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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三天后,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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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公司解决了危机,法院那边也传来了撤诉的消息。叶梦凝心事重重地坐在半山庄园的院子里,她已经向公司提交了离职申请,现在是无事一身轻的状态,她和苏寒清共同收养的小猫正躺在桌子上打盹。
院门自动打开,一辆保时捷卡宴开进来,停在主楼门口。
苏寒清从车上下来,西装革履配薄底皮鞋,快一米九的身高,从远处看,像是刚从圣罗兰品牌秀场下班回来的男模。
他朝她走来,带着明媚的笑容。
18岁,可真是个无比美好的年龄。
她安静地看着他靠近,自然地接受他的拥抱和亲吻。
“好久不见。”他把她揉进怀里,从她的眉眼亲到脖颈。
“三天。”
“嗯?”
“我们三天没见了。”
他有点意外,“记得这么清楚?那你想我了没?”
她点点头,“我想你。”
得到肯定的回应之后,他又狠狠地给了她一长串舌吻,直到身下的人喘不过气来,看着她绯红的脸颊和充泪的眼角,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欲望,拦腰将她抱起来往屋内走去。
不同于前几次的粗暴,他这次分外温柔,一遍遍地询问身下的人痛不痛,又惊喜于她的主动和配合。他期待这一天已经很久了,这是他们纠缠两年之后她第一次给他的肯定回应,也是第一次拥有欢愉的感觉。
事后,他紧紧抱着她,恨不得以后得每一天都可以这样。
她转过身来,面对着他,抚摸着他的脸,“你现在开心吗?”
“开心。”他点头。
“那我再告诉你一件事,你会更开心。”
“嗯?”
“我怀孕了。”
他睁大眼睛,不敢置信,“真的吗?”
“真的。”她亲了他一口,“快三个月了。”
他高兴坏了,紧紧地圈住她,她能感觉到他的身体正在因为兴奋而微微颤抖,“太好了,太好了……”
太好了,他心里默念道,这样你就可以一直在我身边了,这样,我哥哥就再也没有理由分开我们了。
深夜,苏煜明坐在客厅里,等着一通电话。
5分钟以后,叶梦凝的声音穿透手机,“苏董,我走了,麻烦你帮我看好寒清,他不会因为我的离开而走极端了。”
“很好,”苏煜明毫无感情地夸奖道,“你这招实在是太聪明了。去那边之后,我会给你安排一个新的身份,未来的路怎么走,随你选,别忘了我们的约定,从我弟弟的世界里彻底消失。”
“好。”
“哦,对了,”他迟疑道,“你怀孕了?”
“没有。”
第二天清晨,苏煜明的卧室被人破门而入,听这力道,不用看就知道,是苏寒清。
他手里拿着一封信,那是叶梦凝留给他的告别信。
他疯了似的朝苏煜明冲过去,死死地掐住他的脖子,大声地质问他,“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么做?”
周助理和谭叔也是吓坏了,赶紧上前去拉开他,苏煜明只是淡淡地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物,平静地看着他,“她不爱你。”
“你放屁!”苏寒清怒吼道,“她陪了我两年,没有向我要过任何东西,甚至那三百六十万都要给我打欠条,她会陪我打比赛,陪我过生日,陪我打针,给我做一切我爱吃的东西……这不叫爱?”
“在你的视角那叫爱,在她的视角那是负担!”
“你住口!她如果不爱我,又怎么会怀上我的孩子?”
“你忘记了?”苏煜明摸了摸他的头发,“那是你强迫她的。”
苏寒清怒目圆睁,要不是身边几个保镖拦着,他想掐死他的心都有了。
苏煜明气定神闲地转身坐在沙发上,冷静地看着他,“所以,我的好弟弟,你应该看清了,她什么都不要,也不肯因为怀孕而留在你身边,这才叫纯粹的不爱。你觉得她爱你,都是你自己以为的而已。”说完,他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淡淡地喝了一口,“就当是为了你的孩子,好好证明一下自己,她离开你是错误的。”
看着他逐渐冷静了下来,苏煜明满意地绕在他身边,“你得有本事,不然就凭你现在这副不经世事的模样,留不住她。”
他死死地盯着他,像是要把他的脸盯出一个血洞出来。
苏煜明知道,自己谋划了这么久,该出成果了,被抛弃后的因爱生恨,是最好的鞭子,他朝旁边的保镖示意了一下,几个人很快松开了苏寒清。
“我的好弟弟,也别把事情想那么坏,即使她不爱你,在这个世界上你还有一个孩子,不好吗?”
苏寒清死死地盯着苏煜明,那双摄人心魄的眼睛里布满血丝,“你明明知道她怀孕了,为什么还是不肯接受她?”
苏煜明冷笑一声,“她是间接害死我父母的仇人,我凭什么要接受她?”
“她不是!”
啪——一声清脆的巴掌声震惊了在场所有人,谭叔和周助理都不可置信地看着苏煜明,在他们的印象里,这是苏董第一次对自己的弟弟动手。
“哈哈哈哈哈哈哈……”苏寒清突然笑了起来,声音绝望又凄惨,“那又怎么样?我不在乎!我只要她!”
然后,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双手痛苦地握拳杵在地上,喃喃自语,“我只要她,我只要她……”
苏煜明看着地上狼狈的人,心如刀绞。但是,他是什么人,事业和感情,他从来只能选择前者。
他是理性的绝对主导者,必须要把苏寒清拉回属于自己的轨道上。
十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在这十年里,苏云集团完成了三级跳,彻底从一个依赖国内市场的本土企业发展成了世界工厂。集团旗下业务遍布世界各地,涵盖人工智能、芯片设计、物联网、公共服务、航空、通讯、清洁能源等各方面。
人们渐渐发现,铺天盖地的财经新闻里面,频繁露面的不仅有苏云集团的一号人物苏煜明,还有他的左膀右臂,二号人物黎淑宽和三号人物苏寒清。
其实即使没有正式介绍过,大家都心照不宣的知道这三个人之间的关系,黎淑宽就是那个比苏煜明大十岁的老婆,而苏寒清,显而易见,就是那个比苏寒清小十岁的弟弟。
不过近一两年来,大家渐渐发现,苏寒清在公众场合露面的频率越来越多,外界纷纷猜测,可能八卦是真的,黎淑宽在四十五岁的时候坚持生下二胎,身体大受损伤,每况愈下,已经不能出现在公众场合了。
江洲国际机场,正值寒冬,白天的晴朗让机场的夜晚显得格外冷峻。
一个挺拔修长的身影从VIP通道走出,他身后跟着两个人,分别是他的助理和保镖。
不远处,一个笑容甜美的女孩子兴奋地朝他挥手,“寒清!”
苏寒清有点意外,却没有作出任何回应。
女孩冲过来紧紧地抱住他,“我厉不厉害?刚到一分钟,你就下飞机啦!”
苏寒清敷衍地点点头,“我累了。”
“好啦,”女孩撒娇道,搂着他的手,“还在生我气呢?我都说了,吵架归吵架,你可千万不要把我的气话当真啊。”
“我没有,”苏寒清从她的怀里拔出手臂,“既然你要取消婚约,我同意,没有意见。”
“苏寒清!”女孩瞬间变脸,没了刚才的可爱纯真,全是愤怒,“本小姐亲自来给你接机,向你示好,你不要给脸不要脸!”
苏寒清朝她冷笑了一声,“我不要。”
随后,撇下女孩,径直往前,向接机的商务车走去。
车以最快的速度开到半山庄园,忙了这么多天,此刻他只想休息。
进大厅之后,中央空调的暖气使周遭的环境回到了舒适的温度,他正要脱去身上的外套,一双纤纤玉手从背后帮他褪去。
他有点意外,抓住她的右手,转身看向她。
只要她不说话,就真的和那个人没有任何区别,一样的泪痣,一样梨涡,一样凹凸有致的身材,复刻的美貌,以及永远停留在十年前,那23岁的年龄。
“苏总,我等你好久了。”女人撒娇道。
可惜,她终究不是她,又是一个自作聪明的女人。
他甩开她的手,将外套丢向另一边,坐在沙发上,点起了一根烟。
女人见状,乖巧顺从地窝进他的怀里,“我已经洗完澡了,那,我们要不要去睡觉?”
“我没心情,”苏寒清看着手机,吐着烟圈,“你自己先去睡觉。”
“那我在这里陪你一会儿。”
说完,女人的手伸进他的衬衫,苏寒清没空理她,只专心看着手机。
不一会儿,周助理的电话打过来了。
他接通,“说。”
“苏总,找到了入境记录,三天前她已经回国了。”
听到这句话,苏寒清立马清醒了过来,那团困扰在他头顶十年的阴霾终于要拨云见日了。
就是那个女人,如果再让我见到她,我一定杀了她!
苏寒清的眼底泛起阵阵寒气。
怀里的女人已经情难自禁,就在她正要解开他裤子的时候,苏寒清起身推开她,留下了一句毫无感情的话,“三个月了,你还是学不会怎么当她。”
就在此时,庄园的大门被推开,机场接机的女孩哭着闯了进来,手里还拿着手机,像是在录像。
“煜明哥,你看看,这已经是我发现的第二十八个女人了,”她一边拿着手机和对面的人视频,一边哭诉,“你得管管他……”
屋里的女人见此架势,吓得脸都变白了,赶紧躲在苏寒清背后。
苏寒清双手插兜,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个闯入者的表演。手机对面的人安慰了她几句,就挂电话了,几秒钟之后,苏寒清的电话再次响起,不用想都知道,是苏煜明的电话。
“你到底还要玩到什么时候?我早就告诉你了,你和金佳楝迟早都是要结婚的。”
苏寒清笑了笑,“很快就要结束了,我的好哥哥。”
因为,我找了十年的人,就要找到了。
经过这么一闹,庄园里彻底清净了不少。
苏寒清叫周助理把那个女人送回去,还给了她一笔分手费。
夜深人静,他躺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他们的合照。那是十年前,他叫谭叔用相机给他们拍的,他和她并肩站立,身后是满地金黄的银杏叶。
良久,他将那张照片放在自己的心口上,闭上眼睛,一遍又一遍地回忆。
窗外狂风骤雨,雨点如鼓点般砸在窗户上,那只黑猫吓得从桌子上跳下来,钻进他的怀里。
“你也在想她,对吗?”他低声问它。
它已经老了,不再像十年前那样喜欢挠人,喜欢喵喵叫。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始终忘不掉她,即使找了很多替代品,但相处久了,都只是虚与委蛇,对他有所求有所惧,他能感受得到,没有一个人是真心爱他,也没有一个人敢向他索取平等的爱。她们不敢拒绝他,不敢有情绪,不敢表达不满,有的只是顺从、乖巧和所谓的善解人意。
太腻了。
他温柔地抚摸着猫身上的黑毛,猫舒服得发出咕噜咕噜的叫声。
“她就像你……是一只猫,若即若离,但,她的主人只能是我。”
翌日,窗外一片雪白,昨晚的雨在低温的作用下,落地成雪。
他伸了伸懒腰,随手回复了几条工作信息,上楼洗了一遍热水澡,浑身神清气爽。
卧室的落地窗,面向百仙湖景区,他慢步挪近,看着白雪皑皑的景色,不受控制地回味,十年前,那些依偎在她怀里的温暖。
那天,他弯下腰,她给他系上围巾的时候,浓密的睫毛上还挂着细碎的雪花,她踮起脚尖拍下他头发和肩膀上的白雪,行动温柔轻巧,眼底却忧心忡忡。
他知道她心事重重,但却无比享受她的窘迫。
但是已经十年了,如果她的离开是对他的报应,那也该结束了。
漫天的风雪封住了他的全世界,从头再来,仍旧冰冷彻骨。
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无比渴望得到一个真相,渴望得心脏都在颤抖。
“叶梦凝,”他念着她的名字,眼神开始聚焦,“我一定要找到你。”
今天是他回国的第一个工作日,集团大大小小的事情都要等着他拍板。自从苏煜明陪着黎淑宽去美国养病之后,他就接手了集团的决策权,大大小小的场合都要他充当话事人。
只是今天尤为热闹,欧洲市场的团队回国汇报工作,金文雄也跟着回来了。
金文雄正是金佳楝的父亲。
工作汇报结束之后,他没有跟随接待团回酒店,而是留下来找苏寒清说点题外话。
不用想就知道,他是来逼婚的。
十年前,为了稳住欧洲市场,在他哥哥苏煜明和金老爷子的撮合下,他和金佳楝定下了婚约,至于什么时候结婚,两家人自然希望越快越好。
但是这个大小姐实在不是他的菜,苏寒清的臭脾气也不是谁都能适应得了,正处在青春期的两个人谁都看不上谁,一直在找借口往后推。
这一推就是十年,如今集团的欧洲市场也稳固了,金老爷子的家族产业也跟着壮大,一举两得的美事不能再拖了。
主要是,金佳楝在声色场所也玩够了,出去转了一圈,最终发现还是这个苏家的二少爷和她最门当户对。
女儿都拍板了,做老子的哪有不上门推一把的道理。
“坐,叔叔。”苏寒清礼貌地示意,随后慵懒地靠在办公椅上,随手点了一支烟。
金文雄是个儒雅之人,烟酒均不沾,看着吞云吐雾的后辈,眉头皱了起来,却也没理由管教太多,最终忍了忍,坐在了他对面,笑道,“还叫叔叔呢?你也不着急?”
他的言外之意呢,苏寒清都能领会到,他弹了弹手上的烟灰,歪头笑了笑,“叔叔,您说笑呢,我都没过门,哪敢乱称呼您?”
“寒清啊,你不急我急啊,你想想,楝儿今年都快28了,我也快退休了,我连个孙子都没抱上呢。”
“叔,您也别向我诉苦了,我身上还有上周她拿烟灰缸砸我的伤,您看看。”说着,苏寒清扯开了胸口的衬衫,一摊青紫色的淤青痕迹触目惊心。
金文雄看着直咋舌,佯装愤怒,“这个死丫头,下手没个轻重,回头我说她去。”
苏寒清叼着烟,明事理地点点头。
“不过,”金文雄好言相劝,带着不善的语气,“大家都是男人,我也理解你,有的时候,你还是要收敛一点,十年你找了28个女人,我金文雄就这一个宝贝女儿,虽然你们苏家家大业大,但是这么糟蹋我女儿,我也不会视而不见。”
她可真能忍,到现在才把这些事情告诉金文雄。
苏寒清掐灭烟头,郑重地看着对面的人,“不好意思叔叔,让你失望了,从现在开始,我收手,只喜欢一个人。”
听到他这么表态,金文雄彻底松了一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你也该长大了,听到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那婚期……”
“婚期还是等我嫂子病好了再说吧,”苏寒清微笑道,“正好我也想我的小侄子们了,过段时间我会去美国看看他们,出国之前呢,我还有一些事情要去处理,等这段时间忙完了,我们两家人再坐在一起好好商量。”
听到他都这么表态了,金文雄倍感欣慰,又和他寒暄了几句,便心满意足地离开了他的办公室。
看着金文雄远去的背影,他冷笑了一声,他们都当他苏寒清是什么人,十年前人人都想控制他,十年后,还能控制得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