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卓语瞪大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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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语瞪大了双眼。
“嗯。”林时低低地应着。他垂着头，耳边的碎发遮掩着淡淡泛起的红。
“你们...见过了？”卓语疑惑地看着两人。
“何止见过。”沈衡轻嗤一声。他对林时道：“林先生，既然遇见了，碰个杯吧。”他轻轻举起杯子，高脚杯的边缘轻轻碰了碰林时手里那只。
他看着林时仰起头，脖颈的曲线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暴露无遗，酒红色的液体缓缓淌进口中，喉结轻轻滚动。
他笑了笑，拿过林时手中的杯子，重新开了一瓶红酒，缓缓倒入杯中。
林时有些怔愣地看着他，见着酒水渐渐漫过杯子的一半，眼神有点迷离。
“见着我高兴吗。”沈衡看着他。
林时不知他是什么意思，恍惚中轻轻点了点头。
“那就再喝一杯吧，如何。”他将酒杯递向林时，林时正欲接住时，沈衡却没有松手。
林时看着沈衡将酒杯递到了自己唇边。
沈衡抬了抬眉，神色看起来没有刚刚那么高兴。
林时不清楚为何前几日对自己还温和客气的一个人，为何态度会有这么大的转变。他猜不透沈衡的脾性，但他的思维告知他服从沈衡的话。
沈衡看着眼前人杯中的液体缓缓减少，林时的双颊和耳垂已经爬上了红色，眉心皱着，拿着酒杯的手微微发抖。
看来酒量并不是很好。
“够了沈衡哥！”卓语一把握住了林时的手，将酒杯夺了下来，酒红色的液体溅了几滴在林时的眼镜上。
卓语明显有些气愤。“林时是我请的客人，你灌他干嘛呀！”他拽着林时，要拉人去洗手间处理，余光中瞥见父亲和沈安的目光朝这边看来。
林时将他的手从袖子上扒拉下来。
“没事，我自己洗下眼镜就好，”他微微喘着气，“宴会马上开始了，你是主角，不好现在离席。”
卓语依旧有些担心地看着他。
“我没事。”林时微微笑了笑，服务生引着他向洗手间的方向走去，他的步伐还算稳。
“那好吧，”卓语说，“你有事给我发消息。”
林时快到洗手间的时候，示意服务生自己没事，可以提前离开了。宴席尚未正式开始，装修精致的卫生间似乎并无旁人。
林时用水冲了冲自己滚烫发红的面颊，取下眼镜，湿了的头发贴在额头上。
视线有些模糊。
林时感到后颈处的温度逐渐升高，隐隐作痛。他抬手按住了发疼的部位，那里很平坦，却似有什么东西蠢蠢欲动，仿佛下一刻就要刺破他的皮肤，鲜血淋漓地生长出来。
但林时知道那不可能。只是自己的幻觉。
他看向镜中的自己，眼神里渐渐染上一缕厌恶。
胃里的液体正在翻腾，烫蚀着肉壁，一阵一阵地往上顶。林时捂紧自己的口鼻，一只手紧紧扣着冰凉的台壁，指节发青。
幸亏卓语挡下了剩下的小半杯酒。
林时忍着恶心，脸色逐渐变得很白。几分钟后，胃里那阵翻江倒海逐渐过去，只剩下还在跳痛的后颈。
他松了一口气。疼痛正逐渐减弱，应该不会出什么事了。他并没有带药剂过来。
只是这次发作可能要提前了，尽管每次都没什么规律。他想了想，大概是酒精的作用，还有...沈衡离他太近了。大抵因为是军部大多是Alpha，沈衡睡觉时会习惯性地调低手环挡位。这对一般的beta确实没有影响，但是对林时...
他用冰凉的手指摸了摸后颈疤痕的位置。那道苦涩的、又泛着清香的信息素似乎潜意识里正包裹吞噬着他的理智和冷静。
林时不敢再想。他戴上眼镜，走向门口时，迎面撞上来一个人。那套打扮一看便是勋贵子弟。
“林时？”卓承应看向他，有些疑惑。
“宴会已经开始了，你在这里做什么？”他靠近林时，却闻到了很浓郁的酒气。
林时唇色很苍白，耳廓的红还没有完全褪下去。
“你被灌酒了？”卓承应很敏锐。林时这种自律克制的人是绝不会贪杯喝成这样的。
但谁又会平白去刁难一个普通的、看上去并不起眼的工程师呢？
林时微微摇头，道：“没事。”他低头从卓承应侧面走过。
卓承应看向他有些仓促离去的背影，思考片刻，抬手向卓语发了一条消息过去。
片刻后，手机震动。卓承应看着那条回复，眸色有些沉，随后无奈地摇了摇头。
林时回到大厅的时候，生日宴已经开始一段时间了。他随便找了个不太起眼的地方落座。
卓语正在忙，但他很快发现了座位上的林时。他跑过来。
“留给你的，”卓语将蛋糕递给他，“方才切蛋糕的时候你没回来，我给你留了块最好的，上面还有草莓呢。”
“谢谢。”林时温柔地朝他笑了笑。
“你还好吗？”卓语看着他的脸色，依旧有些担心。“我不知道沈衡哥刚怎么了，他平时不这样的。”卓语咕哝着。
“虽然他有时候也确实不单单像我们看到的那样吧。而且他在军部待了那么久，可能有点喜怒无常。”
卓语看着林时有些沉默的样子，好奇道：“不过刚刚他的话好反常啊。林时，你们是不是在他退伍回来后见过啊，是不是有...”
“小语，”林时看向他。“我们换个话题吧。”
卓语硬生生把“误会”二字吞进肚子里。
“好吧。”卓语看向正在唤他的人，有点愧疚道：“我先走一会，林时哥你要是不喜欢待的话就出去走走，这里离望青山很近，你记得晚上和我一起去山顶拍夜景啊！”
“好。”林时揉揉他毛茸茸的后脑勺。
三楼房间外，两个保镖轻掩上门，守在门口。
“沈少把我约来这里是什么意思。”乔松看着他们的动作，又望向门内的人，神色有些复杂。
“乔先生别紧张，”沈衡笑着将人请到沙发边，“令尊无心经营，隆海撑到现在屹立不倒，都是你的功劳。”
乔松打量着面前这个Alpha。沈衡和沈诩的关系僵几乎不是秘密，圈内的人都知道沈父正在为这个儿子不肯回归接手沈家产业而发愁。若不是曾听闻沈衡主动退伍，放弃了唾手可得的空军上校头衔，他差点以为叛逆的沈少爷决心一直待在军部了。
至于沈衡为何突然退伍，乔松隐隐猜到这和自己的弟弟有关。
“沈少不必恭维，”乔松笑笑，“卓小少爷的生日宴还不至于请我这类人物。”他观察着沈衡。
沈衡面上的笑意不明。
“收到这份请帖，我疑惑许久，沈少和卓家小公子相熟，现在看来，想必是因为你。”
沈衡没有回答，算是默认。乔松大抵能看出来，沈衡今日找他并无恶意，或许只是为了打探信息。
“关于乔峥？”他问。
沈衡点点头。“乔峥，是我最好的战友。”他盯着乔松的眼睛，缓缓道。
乔松感到沈衡的目光很重。他皱了皱眉。
“他已经牺牲了。”乔松慢慢叹了口气。
“军部说是因公殉职。”
“可我觉得，这不是一场意外。”
乔松猛地抬头看向他，身侧的手渐渐拳紧了。
“他是我弟弟。”
“我知道。”沈衡平静道。
“就算我们俩关系不算很好，但我也不至于害他。”
沈衡伸手拍了拍他的肩。
“我并没有那个意思。”他叹道，“请你冷静。”
“我很冷静。”乔松的语气有些不善，他正欲开口反驳，沈衡却开口打断了他。
“军部压下了一些消息。”
“什么。”
沈衡的声音放轻了些。“他们在乔峥的手机和电脑系统里找到了一些谈话和用药记录。”
“什么记录。什么药。”乔松的声音很低，很哑。
“不是很完整，一些已经被他自己清除了，”沈衡的目光带着些无助和不解，“但是可以大致推断出——”
“应该是某些精神或心理类药物。”
乔松的瞳孔骤然缩了缩。
“乔松。”
沈衡认真地注视着他。
“你对此知情吗。”
乔松唇线紧抿，喉头动了动。片刻后，他说：
“不知道。”
“除了母亲，他很少和家里人联系。”
“那他为何会...”沈衡喃喃，“总有什么诱因吧...”
“沈少，”乔松开口打断他，“我弟弟是因公殉职。”
“可那架飞机就坠落在我眼前，我亲眼所见，乔峥的操作反应太过反常...我怀疑过是飞机被动了手脚，但机毁人亡，再无查证...”
“那诱因或许和他在军部的经历有关呢！”乔松的语气已隐隐有些愤怒，他深吸一口气，逐渐冷静道，“他的牺牲我们都很悲痛，还请你...不要再在我面前提起这个话题。”
沈衡叹了口气。
“抱歉。”他说。卓承应的电话在此刻很合时宜地打来。
沈衡示意乔松先走。
“喂。”
卓承应咆哮道：“沈衡你死哪里去了！天都黑了信息也不回！人也找不到！”
沈衡皱了皱眉，熟练地将手机拿远。
“怎么了。”
“小语正找你呢！他和朋友晚上约了去附近的望青山拍摄。现在他们人已经到了，”卓承应冷笑，“本人就屈尊和你坐一辆车去吧。”
“荣幸之至。”沈衡赶在卓承应破口大骂前摁断了电话，向楼下走去。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