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沈衡喝了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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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衡喝了酒，后半夜睡得很沉，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上午10点多了。他揉了揉蓬松杂乱的头发，侧头一看，身边果然已经空了。
林时的拖鞋不在床边，只有那只圆圆的卡皮巴拉滚到了床沿，正摇摇欲坠。沈衡揪住它的耳朵，将卡皮巴拉捉了回来。
嗯？触感不太对。
他低头一看，昨夜光线不好，现在趁着阳光，沈衡发现卡皮巴拉的一只耳朵已经掉了线，松松软软的棉花露出一角，散落在棕色布料周围。
沈衡心虚地看了眼周围。
“林时？”他试探性
地叫道。
并没有回应。
看来是出门了。今天是周日，沈衡对工作狂林时的做法不敢苟同。他心虚地穿着拖鞋，来到客厅转了转。
林时的屋子很干净，也很空旷，除了几个略显破旧的箱子，几乎没堆什么杂物。走到厨房附近时，沈衡闻到了一阵淡淡的香味。
肚子很合时宜地咕噜咕噜叫了起来。
沈衡走进厨房，发现桌子上摆了一个简单的三明治，一个圆圆的、金黄色煎蛋淌在盘子里。只不过由于放的时间久了，面包片看上去有点硬。
他居然还给自己做了早餐，沈衡默默想。
他突然瞥见灶台边似有一张小小的白色字条。沈衡有些疑惑地拿起来，展开。
字条上是很工整清秀的字迹。
“你昨晚酒好像喝得有点多，我给你做了粥，温在小锅炉里，喝了胃或许会舒服一些。”
沈衡欣赏了那行字半天，随后笑了笑。
还真是老实，连“我担心你不舒服”“要不要尝一尝”这类话语都没有，似是生怕沈衡多想或是误会什么。
他掀起锅盖瞧了瞧。
里面的白粥还冒着热气，上面坠了一点细碎的肉末和青菜叶子，周围的碟子里还摆了几样小菜，甚至还有个小小的肉松罐头，罐头盖子被细心地掀起一角，里面放着干净的勺子。
沈衡的眉心动了动。林时应是担心自己不喜欢，所以就各种东西都摆了些。十年前的沈小少爷确实挑食，什么口味，什么配菜，家里都有专门的厨子和营养师搭配。但是入了军校后，这个毛病算是彻底改过来了，尽管中途经历了一段适应时间。
然而，不论是过去的沈小少爷，还是现在的沈衡，都不会做饭。
沈衡将吃食端了出来，开始享受自己的早午餐。林时的手艺其实还不错，做的虽是家常但是胜在精致。吃饱喝足后，良心尚存的沈衡把碗碟洗了放进柜台。
随后他回到卧室，对着那只被掐秃噜皮的卡皮巴拉思考补救措施。他在军中学过一点缝补技术，不过林时家中有针线吗？
沈衡在乱翻别人东西不礼貌和自己的“罪行”暴露中果断选择了前者，开始在林时家里翻翻找找。这次他谨慎了些，没有再碰倒什么东西。
林时卧室里的东西也很少。除了电脑充电线耳机这类工作生活必备品外，几乎很少有什么收藏的东西，旧物应该都被放在箱子里了。沈衡第一次搜寻失败后，蹲下身子研究起那几个箱子。
一些箱子里是杂物和修理工具，只可惜并无针线。还有一个大一点的箱子上了锁，上面雕刻着精致的花纹，边缘有些磨损，应是有些年月了。
颇为泄气的沈衡回到床边坐下，发呆的时候，忽然瞥见方才拉开的桌子抽屉里似乎露出了一角粉色，由于角度问题，粉色的位置比较隐蔽，以至于自己先前没发现。
难道是粉色针线？
沈衡起身，好奇地拉开抽屉，移开上面缠绕的充电线，眉心忽而一紧。他小心地拿出来。
那是一袋药剂，看起来是注射型的，里面的液体呈现淡淡的粉色，袋子中大概有十几支。
军人的直觉让此刻的沈衡思维有些紧绷。
他反复翻看那个袋子，里面并无说明书，药剂瓶子上的文字沈衡读不懂，既不是中文也不是英文，但沈衡能大概猜出来这是s盟某个区域的文字，因他在南部战区作战时见过。
是进口的？可林时为何要特意拆了包装放进袋子里？
还是说...沈衡心头浮现出一个隐隐的猜想。a盟对于药品的管控更为严格，尤其对于精神类和信息素药物，s盟则更为宽松，制药业也更为发达。
也许...这是某种a盟的禁药？
沈衡自是不相信林时这样的人会和s盟有暗中勾结或是不清不楚的联系，但保险起见，他还是取出了一小支药剂，用手机拍了照，又放回袋中，重新用充电线缠好，合上抽屉。
刚准备在手机里搜部电影在这个阳光美好的上午观赏，卓语的消息突然弹了出来：
沈衡哥，你在忙吗？
【星星眼】
【期待】【期待】
沈衡不知道这个小祖宗又有何事。但他现在确实很闲。
“没在忙。”他敲了几个字。
“怎么了小语？”
手机很快震动了下：
太好了沈衡哥！【三个感叹号】
你上次在俱乐部门口和我说了可以约的！今天下午可以吗？
【猫猫眨眼】【企鹅转圈】
沈衡的手机一连震了好几下。
沈衡扶额。他好像上次在网上刷到，说回一句话就加一个表情包的人实际上是讨好型人格，生怕冷落了对方或产生误会。
不过卓语好像和讨好型人格没什么关系吧？这家伙单纯是太e了。
沈衡默默关掉了震动式消息提醒。
“可以。想去哪里？”
卓语飞快地发着：
太好了！沈衡哥能不能陪我去逛商场买衣服礼物，我记得xx城那边新开了主题咖啡店，是我喜欢的明星，我们逛累了可以去那里喝咖啡！然后去悦丽湾吃大餐！
怎么样沈衡哥，我的计划是不是特别棒特别充实！
【小猫跳跳】【呆狗叼碗】
沈衡看着这串自己充当情绪陪玩加钱包的行程计划，默默把那几个很好用的表情包添入库存，然后发了两个字。
“可以。”
“太好了我就说沈衡哥是最好的哥哥！那我们下午1点在xx城见！”
“好。”沈衡回道，顺手将那页有“我就说沈衡哥是最哈的哥哥”的聊天记录截图发给了“卓大自恋狂”。一分钟后，手机屏幕亮起，屏幕上显示出一条长达60秒的语音。
下午，林时从公司回来的时候，家里空空荡荡的，两双拖鞋面朝外摆在门口，看上去沈衡已经走了。
他叹了口气，觉得有些恍惚。但这总该会结束的。只是林时打开手机的时候，并未看见那个置顶聊天框有收到沈衡的任何消息。
沈衡甚至没有和他告别。看来他确确实实只是把这里当酒店借宿了一晚。
林时感到自己的太阳穴有些疼。他样貌好，中午经理和客户吃饭非要拉上他陪酒，现在林时只想好好躺在床上补个午觉。
林时揉了揉笑得有些僵的脸，正欲躺下时，忽然瞥见那边的柜子上放着一个黑色的包，包口半敞，里面露出电脑的边缘。包侧面还压着一沓纸，像是散落的文件。
沈衡走的时候把东西落这儿了？
他拿出手机，犹豫着给沈衡发了一条短信，然后看着屏幕等了三分钟。
沈衡没有回。
看来是有事。林时有些失落，他走向柜子，打算将那叠散落在台面边缘的纸张理一下，却发现那并不是什么工作文件，而是一个剧本。剧本上圈圈划划涂涂改改，像极了语文老师批注的小学生作文。
林时：......
但不得不说沈衡对创作剧本是真的热爱，连昨日去俱乐部这种地方还带着。他瞥了一眼封面标题，加粗的字体写着：
豪门少爷竟然是军方精英间谍？
谍战片。
林时的眼角抽了抽，没忍住翻到了下一个本子。
懦弱公子竟是隐藏大佬？——富家草根的逆袭之路。
嗯，都市狗血片。
林时默默把稿子合上，理好重新压在包下了。
沈衡并不知道自己的大作被拜读了。沈家的保镖大都是沈诩眼线，若是唤了他们陪逛街，自己的行踪就暴露了。此刻沈衡正左一包又一个袋子地提着。
“沈衡哥，你看这个！他们家的袖扣设计是不是特别精致新颖，我在国外念书的时候每次戴这个牌子的袖扣都被夸好看！”
沈衡熟练又僵硬地对店员微笑：“麻烦包起来。”
“哇沈衡哥我又没说要买，你对我也太好了！”卓语向他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
“生日宴都想邀请哪些人啊？”沈衡看着一脸兴奋的卓语。
听到这里，卓语毛茸茸的脑袋垂下去，睫毛耷拉着，有些不高兴道：“都快被我爸弄成大型政商界交流会了，请谁还不是他说了算。”
沈衡笑了一声。
“不过也不全是，”卓语撇撇嘴，我请我的朋友，他还管不着，随后他转头向沈衡露出一个得意的微笑：“你我肯定是要请的。”
“哦，”沈衡微笑，“还有呢？”
“还有...我还没想好，等我回去拟帖子。”卓语说。
他打开手机，划拉了几下，扯着沈衡的袖子往一边走。
“我点了两杯奶茶，沈衡哥你也逛累了吧，我们奶茶店的座位坐着等。”
沈衡求之不得。
他将手头八九个袋子放在一旁的座位上，打开手机，发现林时给自己发了几条消息。
沈衡点进去一看。
林时：沈衡，你走的时候包好像落在我家了。
林时：需要我帮忙送到你家吗？
林时：若是不方便透露地址的话，可以帮忙给下助理的联系方式吗，我和他联系。
沈衡笑了下。
嗯，客气得像和上级领导说话，挑不出错处。
“沈衡哥？”卓语毛茸茸的脑袋凑过来，“你和谁聊天呢？笑这么开心。”
沈衡下意识将手机拿远了些。
“没什么，一位朋友。”
“朋友？朋友你躲什么。”卓语依旧一脸八卦，他看着沈衡的神情，忽然道：“那既然是沈衡哥的朋友，要不我也把他请到生日宴。你们...叙叙旧？”
卓语的眼睛眨巴眨巴的。
沈衡愣了愣，片刻笑道：“不必。”
“你应该请了他的。”
“噢。”卓语看他不愿多说的样子，讪讪退了回来。
“不过，你们家有邀请乔松吗？”
“乔松？”卓语脑子里搜索着这个名字，“乔峥的哥哥？”提到乔峥时，卓语的语速放慢了些，也犹豫了些，透着几分惋惜和痛心。
沈衡的眸子暗了暗。
卓语和乔峥并不相熟，但他知道这个人高中时期便是沈衡的挚友，二人入了军部后，更是并肩作战多年。沈衡很少主动提起这个名字。
乔家先前在商界也算小有名气，乔峥的爷爷去世后，其独子乔霭接手了乔家产业。乔霭并不善经营之道，心志又不在此，隆海集团慢慢走向衰落，幸亏有乔霭的长子乔松顶着，乔家才不算彻底败落。可据他所知，乔家两兄弟性子并不是很合得来。
而且，乔家定是入不了卓父的眼的。
卓语去看沈衡的眼睛。沈衡的眼神很认真。
他是想和乔松互表安慰之情吗，还是谈谈乔峥的往事？卓语琢磨不透，但他神色诚恳道：“沈衡哥你放心吧，要是你想见他的话，我去请他。”
“就是...”卓语抠抠手指。
“放心吧，乔松是个生意人，不会放弃这种攀谈的大好机会的。”沈衡笑了笑，拍了拍卓语的肩，神情有些放松。
他重新拿起手机，进入林时的聊天框，嘴角弯了弯。
叙旧？
他们确实没有好好叙过旧。
沈衡在心底喃喃着，抬手发了一个“好的，晚上在家吗？我回来取。”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