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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医务室 沈知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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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晏在体育课上晕倒了。
不是中暑,是胃出血。他连续三天只吃面包,胃酸腐蚀了黏膜,加上淋雨受凉,终于爆发了。
他倒下去的时候,听见有人在喊他的名字,声音很远,像隔着水。
"沈知晏!沈知晏!"
然后他被人抱起来,那个人的怀抱很烫,带着烟味和汗味,心跳快得像鼓。
"坚持住,我带你去医院。"
他想说不用的,想说自己没事的,但嘴唇张了张,只吐出一口血。
"……操!"那个声音在发抖,"你别吓我,沈知晏,你别吓我……"
他昏过去了。
再醒来时,是在医务室。
白色的天花板,消毒水的味道,窗外是梧桐树的绿。沈知晏动了动,胃部传来钝痛,但没那么尖锐了。
"醒了?"
江野坐在床边椅子上,头歪着,眉骨的疤在夕阳里呈淡金色。他睡着了,手里还攥着湿毛巾,指节发白。
沈知晏看着他。
那人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扇形的阴影,嘴唇干裂,下巴上有层青色的胡茬。他穿着昨天的黑色T恤,领口被汗浸得发皱,显然没回家。
"……江野。"
江野瞬间睁眼。
"……醒了?"他凑过来,手掌贴上沈知晏额头,"烧退了。"
沈知晏没说话,盯着他看了很久。
"为什么?"他问。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对我好。"
江野的手僵在他额头上。
夕阳从窗户斜切进来,把两人之间的空气割成两半。一半是沈知晏的苍白,一半是江野的狼狈。
"……你管我。"江野收回手,转开脸。
"江野。"
"说了别管我!"
沈知晏突然撑起上半身,抓住江野的衣领,吻了上去。
江野僵成石头。
沈知晏的嘴唇很凉,带着退烧药的苦味,舌尖却烫得像火。他吻得很笨拙,牙齿磕到江野的唇,血腥味在两人之间漫开。
三秒后,江野反应过来。
他反手扣住沈知晏的后脑,加深这个吻。医务室的床"吱呀"响,窗帘被晚风吹得鼓起来,像扑棱的白鸽。
"……操。"分开时江野骂,眼眶发红,"你他妈……"
"我是你的了。"沈知晏说,声音平静,像在陈述一道数学定理,"江野,从今天起,我是你的。"
江野盯着他,喉结滚动。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
"知道。"
"我是倒数第一。"
"嗯。"
"我是野狗。"
"嗯。"
"我什么都没有。"
"你有我。"
江野突然笑了,笑着笑着,眼泪砸在沈知晏手背上。
"……正数第一,"他说,"你他妈真会杀人。"
他俯身,把沈知晏压进枕头里,吻得比刚才更凶。夕阳沉下去,医务室陷入昏暗,两人的呼吸交缠,像两株藤蔓绞杀着生长。
"沈知晏,"江野在黑暗里咬他耳朵,"你要是敢反悔,我就把你关起来,关一辈子。"
"不反悔。"
"发誓。"
"我发誓。"沈知晏说,"除非你先不要我。"
江野的动作顿了一瞬。
"……不会。"他说,声音轻得像叹息,"我死都不会。"
窗外,最后一缕晚霞烧尽,夜色吞没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