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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很恶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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挣脱开钳制之后,泠时雨蜷缩着后背靠在冰冷的墙壁上,一边用力擦着嘴角的水渍,一边粗重地喘息着,外露的兔耳蔫蔫地耷拉着,浑身还残留着被信息素压制过后的酸软无力。
他不肯再主动开口,只是死死咬着下唇,眼底裹着一层压抑的怒火,刻意偏过头,全程拒绝和沈淮南对视。
沈淮南没有继续逼迫他进食,只是起身收拾了地上碎裂的玻璃残渣,回来时随手拉过一旁的单人沙发,隔着一小段距离坐在对面,慢悠悠地盯着他狼狈的模样。
“我知道你现在很抵触。”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极强的压迫感,“当年我一次次找你表白,你全都视而不见,转头却偷偷写了情书,这件事,你打算怎么解释?”
泠时雨指尖攥紧了身下的布料,心里乱糟糟的,当年年少时那点懵懂的心思被人当众扒开,本身就让他觉得难堪,再加上眼下被对方强行拘禁在这里,更是烦躁到了极点。
“年少不懂事随手写的东西,早就不算数了。”他闷着声音回击,“而且双Alpha本来就违背圈子里的规则,我当初拒绝你,本来就是正确的选择。”
“规则?”沈淮南轻笑一声,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牢牢锁住他晃动的白色尾巴,“当年写情书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规则?现在拿规矩来搪塞,未免太晚了。”
说着,他站起身,再度慢慢逼近过去,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缩在墙角的人。
“我可以不继续逼你吃东西,但今晚,你别想离开这间房子。”
泠时雨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兽人形态带来的生理弱势让他处处被动,只能硬着头皮放狠话:“你要是敢一直把我扣在这里,我的管家发现我一整晚没回去,迟早会找人报警。”
这话并没有让沈淮南产生丝毫忌惮,他淡淡抬了抬眼,漫不经心地抛出一句话:
“宋栖糯刚才已经给你的庄园打过电话了,说是你今晚跟着朋友临时在外留宿,不用任何人担心。”
直到此刻,泠时雨的动作猛地一顿,脸上的抵触僵住了,脑子里第一次升起不对劲的预感。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酒会中途突然消失的宋栖糯,巷子里恰到好处的独处机会,再加上此刻对方提前打好的掩护,一连串巧合堆叠在一起,怎么看都透着刻意。
但他一时还不敢确定两人之间的关系,只能抱着一丝侥幸,依旧固执地认为只是沈淮南单方面找人帮忙打了掩护而已。
趁着对方短暂沉默的间隙,泠时雨尝试着慢慢起身,想要朝着房门的方向挪动,刚迈出半步,手腕就再次被沈淮南稳稳攥住。
“别急着走。”沈淮南微微用力,将人重新拉回身边,气息压在他的耳边,“我们有的是时间,慢慢耗。”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偌大的别墅门窗全部被锁死,外面的人联系不到这里,远在国外的冷莬絮隔着时差也无法得知国内发生的一切。
泠时雨被困在陌生的房间里,耳朵和尾巴始终没办法完全收回,心里的不安,正在一点点持续放大。随着空气中紧绷的气氛一点点发酵,沈淮南眼底积压多年的偏执彻底冲破了理智的束缚。他不想再无休止地拉扯争辩,也不想继续靠着言语慢慢消磨对方的防备,只想用最彻底的方式,将这个人牢牢绑在自己身边。
不等泠时雨再次开口放狠话,他直接俯身重新扣住对方的腰肢,借着Alpha强势的信息素持续压制,彻底封死了对方所有挣扎的余地。
泠时雨瞬间察觉到对方危险的意图,瞳孔骤然收缩,拼命扭动着身体想要躲开,头顶的兔耳因为极致的恐慌紧紧贴在头皮上,四肢疯狂地挣扎抗拒。尖锐的指甲不受控制地划过沈淮南的后背,一下又一下,带着绝望的力道,在对方的脊背留下一道道深浅交错的抓痕,皮肉被挠出清晰的红印,甚至渗开了淡淡的血痕。
剧痛没能让沈淮南停下动作,他死死禁锢着怀里不断挣扎的人,任凭后背布满密密麻麻的抓挠痕迹,固执地完成了临时标记。
一股属于沈淮南独有的信息素蛮横地侵入泠时雨的腺体之中,顺着血脉蔓延至全身。
泠时雨浑身猛地一颤,挣扎的力气一点点被抽空,生理性的酸软席卷四肢,喉咙里溢出细碎又压抑的呜咽,后背抵着冰冷的墙面,整个人无力地瘫软下来。
等到一切结束,房间里只剩下两人略显紊乱的呼吸。
沈淮南缓缓松开了禁锢的手臂,后背火辣辣的痛感不断传来,布满整片脊背的抓痕触目惊心,却丝毫没有影响他眼底的占有欲。他低头看向怀里浑身发抖、耳朵无力耷拉下来的泠时雨,伸手轻轻抚过对方后颈泛红的腺体位置。
泠时雨浑身都透着屈辱与崩溃,侧过脸不肯看向他,眼眶泛红,牙齿死死咬着唇瓣,浑身还因为标记带来的生理影响不住地轻颤。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属于另一个Alpha的气息已经扎根在了自己的腺体里,这种违背双Alpha禁忌的结果,让他心底翻涌着浓烈的愤怒与无力。
“你疯了……”他的声音沙哑干涩,带着浓重的哭腔,“沈淮南,你真的彻底疯了。”
沈淮南背靠墙壁,微微抬手摸了摸后背交错的抓痕,低低地喘了一口气,目光依旧牢牢锁着情绪濒临崩溃的人,语气带着尘埃落定的执拗。
“疯也是被你逼的,从高中等到现在,我不想再继续等下去了。”
窗外夜色深沉,整栋别墅依旧门窗紧锁,被强行标记过后的泠时雨身体变得格外虚弱,再也没有力气起身逃离,只能蜷缩在冰冷的墙角,满心都是难以平复的绝望。激烈过后,房间里只剩下压抑的死寂。
泠时雨缩在墙角,浑身脱力,后颈腺体还残留着被强行标记的酸胀感,满心都是屈辱和恨意,连抬头看一眼对方都觉得恶心,紧绷着脊背,一言不发地抵触着周遭的一切。
沈淮南望着他这副宁死不肯妥协的模样,心底那点仅剩的耐心彻底消磨干净。
多年求而不得的执念,加上方才对方从头到尾的激烈抗拒,让他生出了极端的念头:既然没办法让对方心甘情愿留在身边,那就干脆抹去所有过往的记忆,重新塑造一段只属于自己的过往。
他起身走到书房,取出一瓶调配好的特制药剂,无色无味,专门用来扰乱大脑的记忆时序,既能抹掉冷莬絮、宋栖糯、高中情书那些所有零碎往事,还能篡改认知逻辑,让被下药的人潜意识里认定,从小到大,自己唯一动心、唯一相爱过的人,从头到尾只有沈淮南一个。
折返回来时,泠时雨依旧警惕地往后缩,看见他手里的玻璃杯,立刻下意识绷紧身体,防备着又一次的强迫喂食。
可此刻的泠时雨身体虚弱无力,根本没有反抗的资本。
沈淮南再度捏住他的下颌,强硬撬开紧抿的嘴唇,将混着失忆药剂的液体缓缓灌了进去。
苦涩的药液滑入喉咙,泠时雨剧烈地呛咳挣扎,指甲再次下意识抓挠在对方手臂上,却依旧没能挣脱半分。
短短几分钟过后,药剂开始顺着血液侵入神经,大脑里原本清晰的记忆脉络开始疯狂紊乱、破碎。
关于冷莬絮从小到大的陪伴、酒吧偶遇的宋栖糯、高中那段尘封的情书、巷子里被强行纠缠的愤怒,一桩桩一件件都开始变得模糊褪色,像是被蒙上了一层厚重的白雾。
原本对立的情绪慢慢褪去,眼底的戾气一点点消散,头顶耷拉的白色兔耳也缓缓放松下来,整个人眼神变得茫然空洞。
沈淮南坐在他身边,耐心等待药效彻底稳定,一边低声在他耳边反复引导暗示,一点点重塑他的认知。
等半天过后,泠时雨的意识彻底稳定下来,记忆顺序被完全篡改。
此刻的他脑子里只剩下被刻意编织出来的人生:
没有被养大的弟弟,没有蓄意接近的宋栖糯,没有高中时互相拉扯的遗憾,更没有被迫标记的屈辱。
潜意识里根深蒂固地认定,自己漫长的这些年里,唯一相伴、唯一深爱过的恋人,自始至终就只有沈淮南。
泠时雨茫然地靠在沙发上,侧过头看向身边的男人,眼底没有了之前的憎恨与抗拒,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天然的温顺依赖,嗓音还带着刚苏醒的沙哑,轻轻开口:
“我们……一直都是在一起的吗?”
沈淮南抬手,温柔地抚摸了一下他头顶柔软的兔耳,后背那些深浅交错的抓痕还隐隐作痛,脸上却露出了势在必得的平静笑意:
“嗯,一直都是。以后也会永远在一起,不会再有别人打扰我们。”
此刻的泠时雨完全被篡改的记忆困住,坦然接受了这套虚假的人生,全然不知道,自己所有真实的过往,都被一瓶药剂彻底封存掩埋,而这场始于算计与偏执的囚禁,才刚刚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