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许一路生花》山有林兮

19、满城嗑糖，唯他心动 第十九章满

　　第十九章满城嗑糖，唯他心动

　　次日训练重启。

　　花稷换好衣服去操场。手机轻轻震了一下，是路奢发来的消息：【悠着点。】

　　他回了个OK表情，揣着手机快步走向训练场。

　　午后起了风，有点凉，路奢下课顺路走到操场边，远远看见跑道上的花稷。

　　他跑得极快，一次次全力折返，带着股刻意宣泄的冲劲。
　　她没有出声打扰，靠着单杠静静站着，直到花稷速度放缓，弯腰撑膝大口喘息，细密的汗珠顺着下颌线砸落在跑道上。

　　花稷抬头，一眼就看见了她。直起身走过去，语气带着点不服输的硬气：“看什么，我稳得很。”

　　路奢递过一杯温热豆浆，温度透过纸杯烫过他的掌心。
　　“强度超了。”她淡淡陈述。

　　“没超，我心里有数。”花稷低头抿了一口，甜味压下喉咙的干涩。

　　路奢不与他争辩，转身往食堂走，只留一句：“明天起不来没人叫你。”

　　“啰嗦。”花稷快步跟上，脚步放得轻快，下意识低头踩着她的影子往前走。

　　秋风掠过操场，满地梧桐碎叶簌簌滚动。

　　国庆返校后，沪江大学论坛就没停过热搜。

　　校门口同框、课表偶遇、操场训练路透，一条条帖子叠满首页，所有人都在磕「一路生花」的双向奔赴，他们是正主盖章过甜度拉满的真情侣。

　　只有两人自己清楚，当下不过是互相照应、守住彼此身份的搭档。

　　路奢课业、双学位、竞赛日程排得密密麻麻，本可以独来独往。

　　但她清楚花稷顶着陌生身体的所有难处，清楚他从前所有独自硬扛的狼狈，便习惯□□事多照看几分。

　　花稷也只当对方靠谱，坦然接受照料，再用自己的努力加倍回馈。

　　外人眼里的深情偏爱，于二人而言，只是各司其职的寻常照应。

　　暮色落下，训练场人流散尽。

　　花稷拉伸完毕，浑身肌肉酸胀发僵，拎着水杯走出操场。

　　路灯亮起，路奢立在灯下，垂眸看着手机里的金融案例，身形清挺，周身是独有的清冷沉静。

　　她特意绕路过来，等他一起回宿舍。

　　听见脚步声，路奢抬眸，视线扫过他泛红的小臂、汗湿的额发，语气平淡无波：“节后恢复训练肌肉不耐受，正常现象。”

　　她从包里拿出一支舒缓膏递过来：“回去让室友帮忙按一按，别影响后天选拔。”

　　暗处偷拍的同学瞬间抓拍画面，论坛新帖秒速更新，满屏都是宠溺实锤。

　　花稷接过药膏，坦然道谢：“行，谢了哥。”

　　两人并肩走在梧桐校道，影子被路灯拉得修长重叠。
　　沿途尽是隐晦围观的目光，论坛热度持续暴涨，满城都是暧昧喧嚣。

　　路奢边走边梳理课业知识点，偶尔分心留意他微僵的步伐；花稷满心复盘训练动作，对周遭的起哄与热议全然不在意。

　　两人无话，却自在熟稔。

　　一路走到宿舍楼下，晚风微凉。

　　路奢停下脚步，回头叮嘱：“这两天调整好状态，不用紧张。”

　　“嗯！”花稷用力点头。

　　路奢转身离开，身影很快消失在楼道口。

　　花稷站在原地缓了几秒，才揣着那支舒缓膏转身走进宿舍楼。

　　刚推开宿舍门，暖气和喧闹声就扑面而来。

　　三个室友正各显神通地放松。

　　靠门的一个把腿架在上铺的楼梯栏杆上，身子往下压，拉着韧带；另一个直接在地板上劈叉，疼得龇牙咧嘴；还有一个正仰躺在瑜伽垫上，拿着筋膜枪对着大腿突突。

　　见花稷回来，地板上的苏晓“哎哟”一声坐起来：“姣姣回来了？今天练残了吧？”

　　“还行。”花稷把书包往椅子上一扔，掏出路奢给的那支舒缓膏，随手扔给了离他最近的那个压腿的秦小童，“用这个，刚才……花稷给的。”

　　“我靠！花神给的？”

　　秦小童手一抖，差点从梯子上栽下来，一把接住药膏，眼睛都亮了，“这个牌子很贵的，好货！还是花神懂行！”

　　几人立刻围了上来。

　　“给我抹点！我大腿前侧疼死了！”

　　“滚蛋，我先来的！我小腿都硬成石头了！”

　　刚才还在劈叉的林淼一把抢过药膏，拧开盖子，一股清凉的药味散开。

　　她也不客气，挤出一坨，直接往自己紧绷的大腿肌肉上糊，一边用力按揉，一边舒服得直哼哼：“嘶~爽！这渗透力绝了！”

　　秦小童见状，立刻把腿伸过去：“给我也整点！放了个天假，回来一练感觉这腿要废了！”

　　花稷看着她们互相涂抹、按压，动作熟练。

　　“姣姣，你不来点？”苏晓抬头看他，脸上还沾着点药膏，“花神特意给你的，效果肯定比咱们这破活络油强。”

　　花稷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我自己来就行。”，然后找了个地方坐下，也开始自己拉伸脚踝。

　　但他耳朵却悄悄竖了起来。

　　室友们一边涂药一边还在叽叽喳喳：

　　“花神这人也太细心了，知道咱们过两天选拔，连药膏都准备好了。”

　　“什么呀，这是专门给姣姐带的，咱们这是蹭的！”

　　“就是，学位双修花神平时多忙啊，还是会坚持去操场陪你，这才是谈恋爱啊。”

　　花稷低着头，手指用力按着小腿，指节有些发白。

　　药膏的味道在空气里弥漫，清冽又沉稳。

　　室友们的话像细小的电流，顺着脊椎往上爬。

　　他想起路奢递给他药膏时那平淡却不容拒绝的眼神，想起她说“别影响后天选拔”时，那份理所当然的关照。

　　原来，在她眼里，他不仅仅是需要照看的搭档，更是她计划里必须护周全的那一环。

　　两天后，体育院选拔如期开启。

　　考核标准严苛，淘汰率极高。

　　花稷站上起跑线，全程发力利落、节奏稳妥，起跑、加速、爆发、落地零失误。

　　场上裁判与学长频频点头，满眼都是认可。

　　公示结果贴出，路姣姣位列新生综合第一，顺利入选校级竞赛储备队。

　　压在心底两天的紧绷骤然卸下，花稷眼底瞬间亮彻。他几乎本能转头，在围观人群里一眼锁定边角的路奢。

　　她刚结束研讨，神色淡然，只静静站在原地看着榜单，早已预判到他的结果。

　　狂喜瞬间冲散所有拘谨，花稷顾不上周遭人群，快步冲上前，伸手抱住了她。

　　干净、热烈、纯粹，是少年得偿所愿最直白的分享欲。
　　他抵着她的肩，语气雀跃轻快：“哥！我选上了！我是第一！”

　　这一抱，瞬间让全场寂静。

　　两秒后，围观人群彻底沸腾，快门声此起彼伏。

　　论坛瞬间炸锅，高清实况图光速登顶热榜：
　　【爆！一路生花当众相拥！夺冠第一时间奔赴对方！】
　　【这还不是真爱？双向奔赴直接锤死！】

　　满场狂欢，全员磕糖。

　　路奢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语气平稳温柔：“我知道，你很厉害。恭喜。”

　　动作自然，是她最真诚的欣慰与认可。

　　花稷亢奋未消，两秒后自觉松开，眉眼弯得透亮：“多亏你这两天一直提醒我稳节奏。”

　　“是你自己够努力。”路奢垂眸，唇角极淡地勾了一下。

　　周遭喧嚣不止，无数目光黏在两人身上。

　　花稷起初只沉浸在夺冠的喜悦里，自然坦荡。可被人群层层围观、被细碎的议论声裹住，他后知后觉泛起不自在。

　　耳尖悄悄染上薄红。

　　他下意识侧过身，避开聚焦的视线，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衣角。

　　从前和队友庆贺拥抱再寻常不过，坦然又松弛。可刚刚抱住路奢的触感、对方掌心落在后背的温度，清晰得格外真切。

　　晚风掠过，他心跳莫名乱了半拍。

　　围观的议论声不断钻进耳朵，句句都是般配、偏爱、双向奔赴。

　　满屏的甜密，都是旁人脑补的圆满。

　　路奢神色坦然从容，丝毫未受氛围影响。在她眼里，这只是小孩宣泄喜悦的纯粹拥抱，再寻常不过。

　　她侧头看了眼扎堆拍照的人群，随即转头叮嘱他：“入队后训练强度会更高，接下来作息规律点，别松懈。”

　　清淡平和的话音落下。

　　花稷下意识抬头应声，视线猝不及防撞进她澄澈温和的眼眸里。

　　就是这平平无奇的一眼。

　　他心口骤然一紧，呼吸微滞，飞快移开视线。
　　耳尖的红一路蔓延到脸颊，烫得厉害。

　　说不清哪里不对。

　　从前听惯的叮嘱、看惯的眼神、习以为常的照料，这一刻全都变得让人慌乱、让人不敢直视。

　　他不敢深想，只能强行压下心底陌生的燥热，低头乖乖应声：“我知道了。”

　　路奢没察觉他细微的拘谨，微微颔首：“回去吧，傍晚有专业课，别迟到。”

　　她率先抬步往前走，背影挺拔清冷，步履从容。

　　花稷落后半步跟着，目光不自觉黏在她背影上，心绪纷乱。

　　秋风掠过人群，吹走嘈杂的议论声，却吹不散少年心底悄悄扎根的心事。

　　论坛页面不断刷新，两人相拥的同框照片、温柔侧影，被无数人反复收藏。

　　回到宿舍后。

　　林淼和秦小童盘腿坐回床上刷论坛，捧着手机激动得脸颊通红，眼神亮得吓人。

　　“姣姣！我的天！你跟花神每一次看都甜到我心梗！”

　　“刚才那个拥抱！论坛都炸了！花神平时那张万年冰山脸，被你一扑，直接化了啊！”

　　秦小童直接把手机屏幕怼到他眼前，上面正是傍晚那张爆火的合照。照片里，他扑在路奢怀里，笑容灿烂，而路稷垂眸，眼底那点温柔被高清镜头放大得清清楚楚。

　　林淼更是直接扑过来搂住他的胳膊，一脸陶醉：“我就说你们这种真情侣好磕！你看花神那眼神，那种我家小孩真棒，过来让我抱抱的宠溺感，我看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分明就是藏在骨子里的偏爱！”

　　“花神平时那么冷淡一个人，居然会摸头杀！还会拍后背！？！”

　　花稷头皮一阵发麻，下意识想躲开那刺眼的屏幕，却被人一把拽住手腕，被强迫着看了那张照片好几秒。

　　路奢的指尖、路奢的眉眼、路奢身上的外套……在别人眼里是甜蜜的证据，在他眼里却像是烧红的烙铁。

　　“哎呀，你脸怎么这么红？害羞啦？”

　　苏晓伸手想摸他的额头，被花稷猛地侧头躲开。

　　他耳根烫得厉害，心跳快得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任何辩解都显得苍白无力。

　　下意识想抽回胳膊，但林淼抱得太紧。

　　他只能任由她晃着，耳根却不受控制地烫了起来。

　　不是因为别的，纯粹是因为路姣姣这具身体的皮肤太薄，被这么晃着胳膊，痒得慌，也羞得慌。

　　“哎呀，耳朵红什么？害羞啦？”林淼笑嘻嘻地伸手，想顺手捏一把他的脸颊肉。

　　花稷条件反射般猛地一偏头，躲开了那只手，语气有点硬：“别捏，痒。”

　　他现在对“脸”这个部位格外敏感，被别的女生捏，总觉得怪怪的，而且确实……痒。

　　“啧，还害羞上了？”林淼也不恼，顺势松开手，改为在他小腿上轻轻拍了两下，“不过话说回来，花神也太会了吧，你在前面拼尽全力，他在后面稳稳托底。简直是安全感爆棚！”

　　那些“天生一对”、“绝配”、“心疼”的词，像滚烫的蜜糖，一遍遍浇灌在花稷那颗刚刚破土而出的心上。

　　他没再躲，只是任由林淼捏着自己的小腿，嘴角的弧度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原来，被全世界祝福着喜欢一个人，是这样的让人心慌又贪恋。

　　尤其是，当她们说“花神心疼你”的时候，他心里冒出的念头竟然是——嗯，他确实心疼我。

　　原来在别人眼里，他和路奢，早就是不可分割的一体了。

　　在旁人眼中，他们竟是如此明目张胆的“双向奔赴”。

　　直到宿管熄灯，寝室终于陷入一片黑暗。

　　室友们的呼吸声逐渐平稳，窗外的风声也渐渐清晰。

　　花稷在被子里睁开眼，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支舒缓膏。

　　黑暗中，他睁着眼，毫无睡意。

　　白天那场拥抱的后劲，此刻才像潮水般无声漫上来。

　　不是因为围观的人群，也不是因为论坛的喧嚣，而是因为——路奢当时落在他后背那只手的温度，太过真实。

　　迟疑片刻，他还是抬手摸过枕边的手机，点开校园论坛，置顶热帖依旧醒目。

　　他静静盯着那张相拥的合照，指尖轻轻在屏幕上反复摩挲。

　　一条条起哄夸赞的评论不断划过视线，往日只觉得嘈杂吵闹，此刻却莫名让人心神慌乱。

　　他抬手摸过枕边那支舒缓膏，冰凉的外壳握在掌心。

　　长久以来细碎的照料、一次次耐心叮嘱、当众稳稳的包容，零碎小事不断在脑海里盘旋缠绕。

　　没有缜密的梳理，没有深刻的剖析，心底只有一个模糊又无法回避的念头。

　　原来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早已不单单把路奢当成搭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