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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一桶金炼成术，冷面阎王查底细 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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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第一桶金炼成术，冷面阎王查底细
清晨的阳光还没完全驱散巷子里的潮气，林家小院已经忙活开了。
张秀英把那一万块钱贴在胸口捂了半宿，早上起来第一件事，就是拉着林建国去银行存钱。那种手感，比她卖十头猪还要踏实。
林晚意没跟着去。她坐在小板凳上，面前摆着一张从作业本上撕下来的纸，手里握着一支秃了毛的铅笔，正在画一张草图。
纸上不再是麻雀或者风铃，而是一个建筑的轮廓——那是离家两条街外的一片废弃厂房。墙体斑驳，杂草丛生，在别人眼里是城市伤疤，在她眼里，却是未经雕琢的璞玉。
“旧物改造，修旧如旧，沉浸式文创体验园。” 林晚意在纸上写下这几个字，笔锋坚定。
这不仅仅是个小作坊，而是要打造一个集手作、展览、休闲于一体的空间。第一桶金是种子，她要种出一片森林。
“闺女！存折办下来了！定期！利息不少呢！”张秀英风风火火地回来，嗓门震得屋檐下的麻雀乱飞，“妈刚才数了三遍！真的是一万块！咱家什么时候有过这么多现钱！”
林建国也是满面红光，只是那双手还是习惯性地不知道往哪放：“晚意啊，这钱……咱怎么花？要不先把那破三轮车换了？”
“不换。”林晚意头也不抬，铅笔在纸上点了点，“爸，妈，这钱是种子，不是果实。换了三轮车，我们还是拉货的；把这钱投进去，我们就成了老板。”
她抬起头，眼神清亮：“那片废弃厂房，我打听过了，因为产权混乱没人管，租金极低。我们要把它租下来。爸，你是装修工头，那里的硬装改造你来负责，材料就用我们收来的那些废料，这叫‘零成本启动’。妈，你负责后勤和采购，顺便研究一下园区里的餐饮，你那卤肉方子，得派上用场了。”
张秀英和林建国听得云里雾里，但有一点他们听懂了——闺女要干大事。
“听闺女的！”张秀英一拍大腿，“老林，回去就把你那帮兄弟叫上，咱自己给自己干活！”
“哎！”林建国用力点头，摸了摸手上的木戒指，腰杆挺得像旗杆。
就在林家三口热血沸腾规划未来的时候，城市的另一端，陆氏集团顶层办公室里，气温低得像是开了冷气极限。
陆砚辞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前的显示屏上，正滚动着关于“林晚意”的全部资料。
助理战战兢兢地站在三步开外，汇报的声音都不敢太大：“陆总，调查结果出来了。林晚意小姐，十八年来一直被误认为沈家的千金，一周前身份更正，回到了亲生父母家，住址就是城西的城中村。资料显示，她在沈家接受过良好的教育，擅长钢琴、绘画，成绩优异。但是……”
助理顿了顿，看了眼陆砚辞的脸色，发现没什么变化，才继续道：“但是，回到林家后的这三天，并没有像普通人那样陷入消沉，反而去旧货市场摆摊，售卖一些……呃，手工制品。”
陆砚辞修长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声响。
“手工制品？”陆砚辞的声音冷得掉冰渣，“把那铜管的成分分析报告，再读一遍。”
“是！”助理连忙翻页，“经化验比对，那批铜管确实是工业废料，但切割工艺极为精准，打磨手法……根据专家推测，疑似使用了最传统的‘水磨法’，耗时极长，且需要极大的耐心。还有那个木雕，用的是金丝楠阴沉木的边角料，这种料子通常都被当做柴火烧了，但她利用了上面的天然金丝，雕成了麻雀的形态，寓意‘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或者……‘麻雀变凤凰’。”
陆砚辞的眸光深了几分。
他不在乎什么身世坎坷，也不在乎什么真假千金。他在乎的是，那个女人明明可以从沈家带走巨额财富，却选择两手空空地回到贫民窟。明明可以用美貌和眼泪博取同情，却选择用一堆垃圾去换回尊严。
这种不可控性，这种反常态的逻辑，让他感到……有趣。
“沈家那边什么动静？”陆砚辞问。
“沈明珠小姐昨天在市场受了刺激，回家后大闹了一场，沈家现在正在到处找关系，想打压林家那片区域的租金，想把林家挤走。另外，沈家怀疑……林晚意小姐接近您，是别有用心。”
“呵。”陆砚辞发出一声极轻的冷笑，像是在听一个幼稚的笑话。
沈明珠那种把欲望写在脸上的蠢货，也配揣测那个女人的心思？
“通知下去。”陆砚辞缓缓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蝼蚁般的车流，“那片厂房，无论林家出什么价，哪怕是免费，都不准租给沈家。另外，以我个人名义，给那片区域划一笔‘城市美化基金’，用于基础设施修缮。”
助理愣住了：“陆总，那是贫民窟，我们陆氏从不涉足这种无回报的投资……”
“谁说无回报？”陆砚辞回过头，眼底闪过一丝幽光，“我要保证，那位林小姐的创作环境，不被苍蝇打扰。”
“……是！”助理立马明白了，这哪里是城市美化，分明是给心上人清场。
与此同时，城中村炸锅了。
沈明珠的动作很快，或者说，沈家的动作很快。几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找到了林建国，趾高气扬地表示，这片地沈家要了，让他们赶紧滚蛋，否则就断水断电。
张秀英抄起门后的扫帚就冲了出去：“滚蛋？你们沈家是天王老子啊？合同还没签呢，谁敢断水电？老娘跟你拼了！”
林晚意从屋里走出来，手里还拿着那张草图。她没有像母亲那样愤怒，而是冷静地看着那几个西装男。
“几位，替人办事，也得擦亮眼睛。”林晚意声音不大，却压过了张秀英的怒吼，“沈家让你们来搅局，给了你们多少好处？够不够赔违约金？哦，对了，忘了告诉你们，就在半小时前，那片厂房的产权归属刚刚发生了变更，现在，它属于陆氏集团的临时储备用地。”
“陆……陆氏？”几个西装男脸色一变。他们只是沈家雇佣的普通混混，哪敢惹陆氏那种庞然大物？
林晚意晃了晃手机，上面是一条刚收到的短信，来自一个陌生号码，内容是：【厂房已纳入陆氏储备用地，任何人不得骚扰。如需入驻，请联系此号。】
这号码，赫然是那天陆砚辞留下的黑色名片上的号码。
林晚意看着目瞪口呆的几个混混，淡淡道：“回去告诉沈明珠，想玩资本，先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她那点家底，在陆氏眼里，还不够塞牙缝的。这叫降维打击，懂吗？”
几个混混连滚带爬地跑了。
张秀英愣愣地看着女儿：“闺女，这……这又是那个帅哥帮忙？”
林晚意收起手机，嘴角微扬：“不，这不是帮忙。这是一笔交易。他用场地换我的作品，很公平。”
她知道，陆砚辞这是在投石问路，也是在展示实力。他在告诉她，我能为你摆平麻烦，但我期待你的回应。
很好，这种不需要过多言语的默契，正是林晚意喜欢的相处方式。
下午，林晚意独自一人来到了那片废弃厂房。
这里比想象中更大，也更破败。墙壁上的涂鸦，地上的碎玻璃，还有那股子发霉的味道，都在诉说着荒凉。
但林晚意却像看到了宝藏。她走过每一个角落，在心里勾勒着布局：这里做一个开放式书吧，用废弃的门板做书架；那里做一个手作工坊，保留原有的机器设备作为装饰；顶楼改造成一个露天花园，种满多肉植物……
她拿出铅笔，开始在墙上画标记。
“咳。”
一声轻微的咳嗽声在空旷的厂房里显得格外清晰。
林晚意回头。
只见陆砚辞不知何时站在了厂房的入口处。他依旧穿着那身一丝不苟的西装，与周围肮脏的环境格格不入，但他并没有露出丝毫厌恶的表情，只是目光沉沉地注视着她。
“陆总亲自来视察工地？”林晚意停下笔，语气平静，仿佛这里是她的地盘，而他只是个访客。
陆砚辞一步步走过来，皮鞋踩在碎石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他走到林晚意面前，距离很近，近到林晚意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冷杉味道。
“你不怕我？”陆砚辞问出了心底的疑惑。这个女人，面对他的时候，从来没有过谄媚、恐惧或者爱慕，只有一种近乎审视的平静。
林晚意抬起头，直视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睛，反问道：“我为什么要怕？陆总您又不吃人。况且……”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这空荡荡的厂房：“这里是我的战场，你是我的……甲方。甲方是上帝，我怕上帝做什么？”
陆砚辞愣住了。
半晌，那张万年冰封的脸上，再次浮现出那抹极浅的笑意。这次，笑意更深了一些。
“好一个甲方。”陆砚辞低语，随即转身，背对着她，声音却清晰地传来，“场地随你用。资金，陆氏垫付。条件只有一个——”
他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定期向我汇报你的……艺术创作。”
林晚意挑了挑眉，爽快地点头：“成交。不过陆总，预付款我已经收到了，就是那条短信。接下来，我希望您能尊重我的创作自由。不要干涉，不要指手画脚。”
“可以。”陆砚辞答应得毫不犹豫。
他看着林晚意在墙上画下的那些凌乱线条，突然觉得，这堆废墟，比他那座金碧辉煌的办公楼要有趣得多。
“林晚意。” 陆砚辞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眼底深处，燃起了一簇名为征服欲的火焰。但这征服，不是为了占有，而是为了见证。见证这只麻雀，如何飞上枝头，如何在这凡尘俗世中，掀起一场关于审美的风暴。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透过破损的屋顶，洒在两个年轻人的身上。
一个是落魄的真千金，一个是顶级的冷面阎王。
他们之间没有甜言蜜语，没有肢体接触，只有一场关于野心与实力的无声交易。
而这，正是这段传奇故事，最迷人的开端。
（第四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