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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废墟之上起惊鸿,硬核岳母震全场 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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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废墟之上起惊鸿,硬核岳母震全场
废弃厂房里的尘埃还在阳光下飞舞,陆砚辞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门口,仿佛从未出现过。只有空气中残留的一丝冷杉香气,证明刚才那场“顶级甲方与野生乙方”的对话并非幻觉。
林晚意低头看了看手机,那个陌生的号码又发来一条短信,只有简短的几个字:「设计稿,下周见。」
她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将手机塞回口袋。这种不需要废话的高效沟通,很对她胃口。
“闺女,刚才那人是谁啊?穿得人模狗样的,说话咋那么冲?”张秀英不知何时跟了过来,手里还拎着那把杀猪刀,警惕地四处张望,“没欺负你吧?妈刚才在门口看着呢,要不对劲,妈就冲进来了。”
林晚意看着母亲这副如临大敌又护犊子的模样,心里一暖,拉起张秀英沾着泥土和油污的手:“妈,他不是来打架的,是来送钱的。这厂房现在是咱们的了,随便用。”
“送钱的?”张秀英眼睛一亮,随即又狐疑地压低声音,“啥情况?天上掉馅饼了?那小子……不会是对你有啥想法吧?我告诉你啊,咱虽然家底薄,但也不能吃这种软饭,咱要靠手艺吃饭!”
林晚意失笑:“妈,您放心,他就是个冤大头……哦不,是个很有品位的投资人。他想订一套风铃,怕别人抢了生意,所以先把场地给包了。纯商业行为。”
“纯商业?”张秀英将信将疑,但听到“投资人”三个字,还是挺了挺胸脯,“那还差不多。只要不涉及身体接触,妈就不管。不过……”她话锋一转,目光扫过这破败的厂房,“这地方看着咋这么埋汰?要搞你的那个啥……文创园,得花不少钱吧?咱那一万块够吗?”
“不够。”林晚意坦然承认,随即眼神变得锐利,“但启动资金不需要我们的钱。”
她蹲下身,抓起一把地上的碎石子和碎瓷砖,“妈,您看这些,在别人眼里是建筑垃圾,需要花钱请人运走。但在我眼里,这就是免费的马赛克原料。还有那边,”她指了指角落里堆积如山的废弃木料和旧门窗,“这些都是上好的装修材料,只需要清洗、打磨、重新上漆。”
“爸是装修工头,他懂结构,懂加固。我们只需要请几个力工,搬运和粗加工的费用极低。剩下的精细活,我们自己来。”林晚意站起身,拍掉手上的灰,“这叫‘废物利用’,现在最流行。成本低,格调高,还能讲故事。等弄好了,那些有钱人愿意花大价钱来这儿打卡拍照。”
张秀英虽然听得似懂非懂,但“低成本”、“高格调”这几个词她是听懂了。她一拍大腿:“我懂了!这不就跟咱卖猪肉一样吗?猪下水别人不要,咱卤好了,那就是特色!行!闺女,你指哪,妈打哪!不就是干活吗?妈这身板,顶俩小伙子!”
正说着,林建国骑着三轮车回来了,车上拉满了各种瓶瓶罐罐,还有几卷不知从哪弄来的麻绳和帆布。
“晚意,爸按你说的,去几个装修工地和废品站转了转,这些都不要钱!就是有点脏,不过妈带了碱面,咱回去刷刷就行!”林建国跳下车,虽然累得满头大汗,但眼神里充满了干劲。
看着父母这般支持,林晚意心中笃定。她拿出那张画满标记的草图,铺在满是灰尘的水泥地上。
“爸,妈,开会。”
一家三口蹲在图纸前,林晚意开始分配任务。
“第一阶段,清场和基建。爸,您负责找可靠的工人,把这里的危墙推倒,地面找平,水电线路重新铺设。材料就用咱们拉回来的那些旧管子,能省则省。重点是安全,不能出事故。”
“妈,您负责后勤保障。工人的伙食您盯着,还有就是去二手市场淘换一些结实耐用的旧家具,比如木桌、条凳,价格压到最低。另外,您那卤肉方子,得改良一下,做成小份便携装,以后这就是咱们园的招牌小吃。”
“我负责设计和监工,所有材料的二次加工和艺术化处理,我来把关。”
任务分配完毕,林家三人组正式开工。
消息很快传遍了城中村,也传到了沈明珠耳朵里。
“什么?林晚意那个贱人,居然真的敢动工?”沈明珠正在美容院做脸,听到眼线的汇报,气得一巴掌拍在美容床上,“陆砚辞帮她?不可能!陆总怎么会看上那种下三滥!肯定是她耍了什么花招!”
旁边的闺蜜劝道:“明珠,陆氏都发话了,那地方咱们碰不得。要不……算了吧?”
“算什么算!”沈明珠尖声道,“我倒要看看,她能把那个猪窝改成什么样!等她花光了钱,搞出个四不像,看她怎么哭!还有,去,把那一带的装修队、废品站都给我打点好,只要是林家要用的东西,价格给我往上抬!我倒要看看,她那点小钱能撑几天!”
沈明珠的如意算盘打得响,但她低估了林晚意的筹谋,更低估了张秀英的战斗力。
第二天,林建国带着几个相熟的、价钱公道的工人进场了。沈明珠派去抬价的人连门都没摸到,就被张秀英堵在了外面。
“抬价?”张秀英一手叉腰,一手挥舞着杀猪刀(虽然只是吓唬人,但气势十足),嗓门洪亮得整条街都能听见,“也不打听打听老娘是谁!我闺女搞建设,是为这片破地方增光添彩!你们这群搅屎棍,想从中渔利?信不信老娘把你们的皮扒下来做鼓?我看你们是耗子舔猫鼻子——作死!”
那几个混混被张秀英这泼辣劲儿吓住了,加上陆氏的名头在那压着,也不敢真动手,只能灰溜溜地跑了。
沈明珠一计不成,又生一计。她买通了附近的几个无赖,打算晚上去工地偷材料、搞破坏。
然而,她又错了。
林晚意早就料到有这一手。她没请保安,而是让林建国把工地里几个结实的大木箱改造成了临时窝棚,晚上一家三口轮流值守。
第一天晚上,轮到张秀英。她根本没睡觉,搬个小马扎坐在工地门口,旁边放着那把锃亮的杀猪刀,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二人转。那几个无赖远远看着,愣是没敢靠近。这老太太看着比他们还像流氓!
第二天晚上,轮到林建国。他虽然老实,但手里拿着林晚意设计的、用实心钢管做的“防身棍”,往那一站,就像个门神。加上他对这一带的地形熟,谁敢来,他就追上去跟谁拼命。
第三天晚上,轮到林晚意。她没带任何武器,只是在工地里点了几盏用废旧油桶改造的煤油灯,然后坐在灯下,借着光看书。那幅画面,静谧而诡异,配合着她偶尔抬头扫视黑暗的清冷目光,硬生生把那几个想搞破坏的无赖看得心里发毛。
“邪了门了,这林家一家子都不是正常人!” 无赖们私下嘀咕,最后也只能放弃。
一周时间,厂房内部被清理得干干净净。地面虽然还是水泥地,但被冲刷得露出了原始的颗粒感,反而有种粗犷的美。墙壁该加固的加固,该保留的涂鸦也用透明漆封了起来。
林晚意开始施展她的“点石成金”之术。
她指挥工人,将那些捡来的碎瓷砖、碎玻璃,一块块拼贴起来,镶嵌在吧台的立面、柱子的表面。没有统一的图案,全是随机的拼接,阳光一照,流光溢彩,宛如一幅幅现代的抽象画。
那些废弃的旧门窗,被拆卸下来,去掉腐朽的部分,打磨光滑,重新刷上环保的清漆,然后被巧妙地组合成隔断墙、书架和装饰框。每一扇门都诉说着一个故事,每一扇窗都框住了一处风景。
最绝的是顶楼。林晚意让人运来几车沙土,铺在楼顶,然后她和林建国一起,将那些捡来的烂木头、树根,雕刻、拼接,做成了一片微缩的“枯山水”园林。沙砾耙出的波纹,石头摆出的造型,在夕阳下竟有几分禅意。
而那个核心的艺术装置——用数百根回收铜管和废旧金属零件组装而成的巨型风铃塔,被安置在厂房正中央的天井下方。风吹过,数千根铜管同时共鸣,发出宏大而空灵的声响,仿佛整个建筑都有了呼吸。
这期间,陆砚辞来过两次。
他依然是一身昂贵的西装,在满是灰尘的工地里行走,却没有皱一下眉头。他只是默默地站在一旁,看着林晚意穿着沾满颜料的旧工装,脸上带着汗渍,却眼神专注地指挥工人,或者亲自上手打磨。
他看到她纤细的手指磨破了皮,简单贴个创可贴继续干;看到她为了搬一块稍微轻点的木板,憋得脸通红;看到她和工人争论一个线条的角度,寸步不让。
这种蓬勃的生命力和对作品的极致执着,是他从未在那个圈子里见过的。
他没有上前打扰,只是在离开时,让助理留下了两套昂贵的护肤礼盒和几套合身的工装。
林晚意看到了礼物,却没拆护肤盒,只是把工装换上了。那工装剪裁得体,面料舒适,显然是根据她的身材特制的。她对着空气扯了扯嘴角,这甲方,倒是细心。
一周后,预定交稿的日子。
林晚意没有画图,而是给陆砚辞发了一条视频。
视频里,是完工的“晚意文创园”的一角。镜头缓缓扫过马赛克墙面、旧木窗隔断、枯山水庭院,最后定格在那座高耸的风铃塔上。视频的最后,是林晚意的声音,清清冷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陆总,您的风铃塔主体已完成。声音采样已附。至于您要的设计稿……这世间最好的设计,是让废墟重生。图纸在心里,作品在地上。如果您不满意,尾款就不用结了。”
视频发送成功。
陆砚辞坐在办公室里,反复看着那段视频。屏幕的光映在他冷峻的脸上,那双总是冰冷的眸子里,此刻却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
惊讶,欣赏,还有一丝……被挑衅的兴奋。
她竟然敢拒绝给他图纸,甚至敢威胁不结“尾款”(虽然他根本没提钱)。
他拿起手机,回复了三个字:「已验收。」
紧接着,他又发了一条:「地址发我,明日参观。」
林晚意看着回复,笑了。她就知道,陆砚辞不是那种会被条条框框困住的人。
第二天,陆砚辞果然来了。
这一次,他没带助理,只身一人。依旧是那身禁欲系的西装,但他进门时,却主动弯腰,避开了门楣上垂下的风铃。
张秀英正在门口吆喝卖卤肉夹馍,看到陆砚辞,愣了一下,随即认出这是那天帮闺女的人,立马热情起来:“哟,稀客!来来来,尝尝婶子做的夹馍!不要钱!”
陆砚辞看着那黑乎乎、油滋滋的夹馍,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他这辈子没吃过路边摊,更别说是这种看起来“很不卫生”的食物。
林晚意正好从里面走出来,看到这一幕,淡然道:“妈,陆总吃惯了山珍海味,怕是吃不惯您的夹馍。陆总,这边请。”
陆砚辞松了口气,刚想迈步,却听到张秀英在那儿嚷嚷:“啥山珍海味!那些都是饲料!闺女,他不吃妈吃!陆总,不瞒你说,我这夹馍,用的都是上好的五花肉,秘制卤汤,比那些大酒店里的强百倍!不吃是你没口福!”
陆砚辞的脚步顿住了。
他转过头,看着张秀英那真诚又带着几分“你不懂货”的鄙夷眼神,又看了看林晚意脸上那抹似笑非笑的神情。
“……没口福。” 这三个字,像是一记闷棍,敲在了他这个美食绝缘体的头上。
鬼使神差地,陆砚辞转过身,接过了那个油腻腻的纸袋。“……谢谢阿姨。”
张秀英顿时眉开眼笑,拍了拍陆砚辞的肩膀(吓得陆砚辞浑身一僵):“这就对了嘛!人是铁饭是钢!尝尝!”
陆砚辞僵硬地拿着夹馍,在林晚意忍俊不禁的目光注视下,缓缓走到一旁的旧木桌边坐下。他拿出消毒湿巾,里里外外擦了三遍手,又擦了一遍夹馍的外包装,这才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
油脂的香气混合着卤汁的咸鲜,瞬间在口腔中爆发。
陆砚辞愣住了。
这味道……竟然不坏。
他抬头,看到林晚意正倚在门框上看着他,眼神清澈,带着一丝戏谑。
“怎么样,陆总?我这儿的‘饲料’,还合胃口吗?”
陆砚辞咽下嘴里的食物,沉默了几秒,才低声道:“……尚可。”
但他手上的动作,却诚实地又咬了一口。
林晚意笑了,笑声像风铃一样清脆。她转身走向园内,声音飘了过来:“慢慢吃,陆总。参观正式开始。温馨提示,小心脚下,别弄脏了您的限量版皮鞋。”
陆砚辞看着她的背影,又看了看手里这个粗劣却美味的夹馍,眼底深处的冰层,似乎在这一刻,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
废墟之上,惊鸿已现。而这位冷面阎王,似乎也开始沾染上了几分人间烟火气。
(第五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