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两个姑娘一个宗 戴青和秋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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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青和秋儿离开星斗大森林的那天清晨，碧姬往她们的包袱里塞了足够吃半个月的干粮和一小包常用的伤药，帝天破天荒地没有坐在湖边的青石上，而是站在森林边缘，目送她们走出了很远。秋儿走出几步后回头看了一眼——帝天依旧站在原地，黑袍在晨风中微微拂动，那姿态和她一万八千年来无数次从湖边青石上看到的一模一样，只是这一次，他注视的方向不再是湖面，而是她们离去的背影。
两人先动用魂力快速抵达外围，又沿着熟悉的兽道往外围走了整整一天。秋儿化形后第一次以人类的步伐走这么长的路，但她没有抱怨一句，只是偶尔会低头看看自己的脚，似乎有点不太习惯。戴青一路上叽叽喳喳地给她介绍沿途的各种事物，秋儿依旧是那副惯常的冷淡表情，但每次听到一个新名字时，眼神都会微微亮一下。
傍晚时分，两人在森林外围的一座小镇上找了家客栈住下。客栈不大，但干净整洁，老板娘是个五十来岁的爽朗妇人，看到两个年轻姑娘风尘仆仆地走进来，二话不说就给她们安排了干净的房间。戴青把包袱往床上一扔，整个人呈大字型摊在床上，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秋儿坐在另一张床上，背挺得笔直，目光在房间里的每一件家具上扫过——木桌、铜镜、油灯、窗台上摆着的一盆不知名的小花——每一件都值得她仔细打量一番。
“秋儿，”戴青盯着天花板，忽然开口，“我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说。”
“我们没有队伍。”
秋儿的目光从铜镜上移开，落在戴青脸上。
“魂师精英大赛，”戴青坐起来，掰着手指头开始算，“全大陆高级魂师学院精英大赛，顾名思义，参赛的队伍要么是高级魂师学院的校队，要么是武魂殿的直属战队。可是我们俩——我早就从星罗皇家学院毕业了，你压根没进过任何学院。也就是说，我们两个连报名的资格都没有。”
秋儿沉默了几息，然后给出了一个极其符合她性格的回答：“那就找一个能报名的队伍。”
“你说得倒是轻松，”戴青叹了口气，重新倒在床上，把枕头抱在怀里，盯着天花板上那盏摇摇晃晃的油灯，脑子开始飞速运转。史莱克学院——这个念头几乎是在“队伍”两个字出现的瞬间就蹦进了她的脑海。史莱克学院，弗兰德院长，唐三，小舞，戴沐白，朱竹清，宁荣荣，奥斯卡，马红俊。她穿越到这个世界，等待了八年，那七个名字她倒背如流。按照时间线推算，史莱克学院应该现在没几个人，正是最缺人的时候。以她四十级魂宗的实力加上秋儿的战斗力，加入史莱克简直是雪中送炭，弗兰德那个财迷院长没理由拒绝。
但问题不在于弗兰德会不会拒绝，而在于她敢不敢去。
她怕掉马。不是怕被当成间谍或者别有用心之徒——这些都可以解释。她怕的是面对唐三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和小舞作为魂兽那种直觉敏锐得近乎本能的审视。她在星斗大森林核心区住了三年，身上沾满了十万年魂兽的气息，这份气息秋儿可以用金蕊隐息兰遮掩，但她自己身上那些和魂力融合太深的烙印却不是那么容易藏住的。唐三前世是唐门弟子，灵魂中自带玄天宝录，紫极魔瞳已经入微，再加上这一世蓝银皇武魂对生命气息的极致敏感——一旦被他近距离观察，她无法保证自己不露出任何破绽。而一旦暴露了和星斗大森林凶兽的关系，随之而来的连锁反应可能会把帝天、碧姬、熊君、赤王全部卷入人类世界的纷争之中。这个风险太大了，大到她不敢赌。至于武魂殿——她连考虑都没有考虑。且不说武魂殿和星斗大森林之间的天然对立，光是帝天在她出发前反复强调的那句“武魂殿教皇比比东会亲自出席决赛阶段的观礼”就足够让她把这个选项永远排除在外。一个极限斗罗级别的教皇，加上数位封号斗罗级别的长老，在那种阵容面前暴露十万年魂兽的气息，后果不是她一个人能承担的。
“在想什么？”秋儿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沉思。
“在想我们能加入哪支队伍，”戴青把枕头从脸上拿开，翻了个身趴在床上，用手撑着下巴，“本来有一个学院挺合适的——史莱克学院，在巴拉克王国那边，院长是个七十八级的魂圣，招生标准特别高，只要怪物不要普通人。以我们俩的实力，进去绰绰有余。”
“那就去。”秋儿说。
“但是——”戴青的声音低了下去，“那个学院里有个学生，武魂是蓝银草。他的感知能力特别强，任何细微的魂力波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我怕我们身上的气息被他察觉到端倪，到时候不好解释。”
秋儿没有问“你怎么知道那个学院有个蓝银草武魂的学生”——在之前那次记忆相通中，她在戴青的记忆里看到过那些模糊的身影，其中就有一株在风中摇曳的蓝银草。她知道这个妹妹心里藏着秘密，而那些秘密恰好和她对某些人、某些地方的超乎寻常的了解有关。她依旧不追问。
“那就换一个。”秋儿干脆利落。
“能参加精英大赛的队伍总共就三类：学院、武魂殿、宗门。学院除了史莱克，就只剩下我之前待过的星罗皇家学院了。但那里我认识的人太多，身份暴露的风险也不小，而且校队的配置是学院说了算，我们去了没有自主权。武魂殿你清楚，更不可能去。”戴青掰着手指头数了一遍，发现自己能走的正路基本上都被堵死了，忍不住叹了口气，“这么一看，合法的参赛途径好像都行不通。难不成我们得自己——等等。”
她的手指停在半空中，眼神忽然亮了起来。
“宗门，”她喃喃道，“我刚才说的第三类——宗门代表队。精英大赛允许宗门派出青年弟子组队参赛，不限宗门规模，不限成立年限，只需要有合法的备案手续就行。不需要依附任何学院，不需要通过任何势力的审查，只需要——我们自己建一个宗门就行了。”
“自己建一个宗门。”秋儿把这个荒唐又大胆的提议重复了一遍，语气平淡得没有任何惊讶的意味。
“对！”戴青从床上弹起来，光着脚站在房间中央，双眼发光，“大赛规则是每个队伍七个人。我们只有两个人，人数确实不够，但我们可以先建宗门再招人。最关键的是——如果以自己创立的宗门名义参赛，一切都可以由我们自己决定，你想打架就打个痛快，我想见的人也能光明正大地去见。没有人会来查我们的来历，没有人会对我们的武魂指手画脚。我们就是宗门的宗主和副宗主。”
秋儿看着她那双在油灯光下闪闪发亮的眼睛，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可以。”
“真的？”戴青反而愣了一下。
秋儿那双蓝色的眼眸在昏暗中亮得惊人，“以什么名义战斗，对我来说没有区别。只要对手够强，叫什么队伍都可以。不过在那之前——这个宗，你打算怎么建？”
戴青兴奋地重新坐回床上，从包袱里翻出她随身携带的炭笔和一本记账用的小本子，翻开空白的一页，开始写写画画：“首先，我们需要去集市或者城里的工商署办理宗门备案。虽然帝国对宗门的管理一向宽松，但正式的文书和公章是必须要有的，否则报了名也会被大赛组委会拒之门外。其次，我们需要一个听起来像回事的宗门名字，不能太花哨太浮夸——太招摇容易吸引不必要的注意，但也不能太敷衍，要让大赛组委会觉得这是个正经宗门，同时要让对手在第一眼看到的时候误以为我们只是个不起眼的小门小派。”说这句话时，戴青的心里已经打好了小算盘，小九九一套一套的……
秋儿听着她条理清晰的分析，微微点头。在戴青没注意到的瞬间，她的嘴角极轻地弯了一下——这个妹妹平时大大咧咧，但认真起来的时候，想得比谁都周全。
“好。明天先去集市看看。”秋儿说。
“行，早点睡。”戴青吹灭了油灯，重新倒在床上。月光从窗纸的缝隙里漏进来，在木地板上画出一道道银白色的细线。她闭上眼睛，脑子里还在飞速转动着宗门的名字、备案的流程，兴奋得半天没睡着。直到秋儿从隔壁床上伸过手来，用手指在她额头上弹了一下，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让她安分下来。
第二天一早，两人在客栈楼下吃了早饭——秋儿第一次尝到人类世界的豆浆和油条，虽然面无表情，但戴青注意到她多喝了一碗豆浆。之后她们便踏上了前往最近的大城市——云隐城的官道。
随着大赛临近，云隐城比平时热闹了数倍。戴青和秋儿还没走到城门口，远远就看到城墙上方飘扬着各色彩旗，城门上悬挂着一条巨大的横幅，上面写着“全大陆高级魂师学院精英大赛北境赛区”十几个烫金大字。城门口排起了长队——有赶着马车运送货物的商人，有背着行囊赶来看比赛的魂师，也有成群结队的平民百姓，整个场面比星罗城的年节还要热闹几分。
进城之后，云隐城的热闹的程度更是远超戴青的预期。主干道两旁摆满了临时搭建的摊位，卖什么的都有——小吃摊前热气腾腾，油炸果子的香气混着烤肉的焦香飘满整条街；装备摊上摆着各式各样的魂导器和护甲，摊主大声吆喝着“大赛特供，最后三天优惠”；丹药摊上摆满了五颜六色的小瓷瓶，标签上写着各种恢复魂力、治疗伤势的药名；甚至还有几个摊位专门卖大赛纪念品——印着精英大赛标志的徽章、围巾、水壶，还有据说是上届冠军队伍签名的海报，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
但最吸引戴青注意的，是街道上随处可见的参赛队伍。他们穿着各自学院或宗门的统一服装，颜色款式各不相同，有的整齐划一地列队行进，有的三五成群地聚在路边讨论着什么。戴青一眼就认出了——那个穿着银灰色长袍、腰间系着星罗帝国军徽腰带的是星罗皇家学院的校队——戴青看到那几道熟悉的身影时脚步顿了一下，远远地看到了几个熟悉的面孔，然后面无表情地移开了目光，向人群中混入躲藏。还有几支她叫不出名字的队伍，但从他们身上散发出来的魂力波动来看，实力都不容小觑。秋儿和戴青并肩走在人群中，目光从一支又一支队伍身上扫过。
“是不是很兴奋？”戴青悄悄凑到她耳边问，“满大街都是对手，随便挑一个出来都能打。”
“有几个值得一战。”秋儿淡淡地回答。虽然她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克制，但那双蓝色眼眸中一闪而过的光芒已经出卖了她——在湖边闷了一万八千年，如今终于站在了满是强敌的赛场上，想必她也对战斗十分向往和好奇。
两人在街上逛了大半个时辰，戴青买了一包烤串分给秋儿一半——秋儿犹豫了一下才接过去，咬了一口之后虽然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吃第二口的速度明显比第一口快。她还买了一份大赛的赛程安排和参赛规则小册子，站在路边翻了一遍，把有用的信息记在心里。精英大赛的赛程分为预选赛、晋级赛和总决赛三个阶段。预选赛在各大帝国的多个赛区同时进行，每个赛区的前三名进入晋级赛。戴青算了算日子，北境赛区的报名截止日期在预选赛开赛前半个月，她们还有时间。
临近中午的时候，两人在街角的一棵大树下停下来歇脚。秋儿背靠着树干，双手交叉抱在胸前，目光依然追随着街上偶尔经过的参赛队伍。戴青坐在树根上，把刚才买的那本小册子翻到关于参赛资格的页面，从头到尾仔细读了一遍，又结合自己从前来过云隐城的见闻加以补充。
“秋儿，我刚才留意了一下这片区域的位置，从这条街过去往东拐有帝国工商署的办事处，所有宗门的注册、备案、年审都在那里办理。我们从星斗大森林带出来的金魂币除去路上的开销，注册一个宗门绰绰有余，够我们维持很长一段时间的基本生活。”她翻到小册子其中一页，指着上面用朱砂圈出来的几行字给秋儿看，“至于参赛身份完全不用担心——精英大赛允许宗门青年代表队参赛，不限宗门规模，不限成立年限，只要有合法的备案文书就行。这条路从一开始就是留给那些不属于学院体系、但又有实力的年轻魂师的。而我们刚好就是。”
“那就建。”秋儿说，语气简洁得像个指令。
“不过在去工商署之前，”戴青把册子合上塞进包袱里，“我们得先把宗门的名字定下来。备案文书上要写宗门名称，没有名字人家不给盖章。秋儿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和金眼，黑龙，帝王沾边的都不行”秋儿干脆利落道，“太张扬。而且那些字眼会让有心人往星斗大森林的方向联想，于隐匿不利。这个不急，再想想吧。”
戴青从包袱底层翻出她用了多年的记账本和炭笔，准备把接下来要去工商署办理备案所需的材料列个清单。秋儿依旧背靠着树干，目光追随着街上来来往往的参赛队伍。
“秋儿，我们去工商署之前得先……”戴青话说到一半，开始犹豫起来，这时脑子里忽然响起一个久违的声音。
“终于舍得叫我出来了？”
戴青拿着炭笔的手一顿，差点把笔掉在地上。
“六姐？”她在心里惊呼了一声，随即一股愧疚感涌了上来。从离开星斗大森林到现在，她满脑子都是赶路、找队伍、想宗门名字，竟然好几天没跟六姐说过一句话。以前在生命之湖的时候也是这样——帝天收了养女，碧姬端汤送药，秋儿陪她散步，日子过得太充实，经常充实到她有时候连续好几天都忘了六姐的存在。六姐也从不主动出声打扰，安静得像一个在角落里默默织毛衣看妹妹撒欢的长姐。
“我还以为你把我的语音通道给屏蔽了，”六姐的语气依旧是那种熟悉的、略带调侃的调子，但仔细听能察觉到一丝极淡的、刻意压低的委屈，“先是跟秋儿头碰头交换记忆，接着跟帝天据理力争，又是姐妹俩合伙闹腾要出森林——全程都没想起来问一句‘六姐你觉得这个方案怎么样’。我还寻思着，我家戴青翅膀硬了，会飞了，不需要六姐在旁边唠唠叨叨了。刚才我听你说要去打魂师精英大赛，心里还想呢——这孩子怕是连报名要填几张表都不知道呢。”
“六姐！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戴青在心里连珠炮似的道歉，语气诚恳得恨不得双手合十，“绝对不是忘了你，就是这几天事情太多，一件接一件根本停不下来。你是不知道，从我跟爹提出去参赛到秋儿化形出关，中间经历了多少波折——对了，秋儿化形之后特别好看，金头发蓝眼睛，回头你一定要看看——”
“我全程都在，每一件都看到了。帝天说你身上有十万年魂兽气息的时候，我就在你脑子里帮你计算最坏情况下的逃生概率。秋儿从天而降说‘我也要去’的时候，我就分析了瑞兽化形的可行性和风险评估。金蕊隐息兰的魂力遮掩原理，在碧姬打开玉盒的瞬间我就做完了一整套分析。甚至你刚才站在城门口发呆的时候，我还帮你查了宗门备案的全部流程和所需材料——你只需要在合适的时候问我，我就都会告诉你。”六姐的语气像一位看着妹妹横冲直撞操心又不忍苛责的姐姐，说到最后声音微微提高了一点点，“可你从始至终都没问过我一句。你连想都没想起来要问。”
戴青沉默了。不是因为被责备而委屈，而是忽然意识到六姐这几天的沉默不是因为不在意，而是因为太在意。六姐从头到尾都在看着她，分析着每一个选择的利弊，计算着每一种可能的风险，随时准备在她需要的时候提供帮助——但就是没有主动开口。因为这是她的旅程，她的决定，她的战斗。六姐不想用“你应该这样”“你不应该那样”的唠叨来干涉她的选择，所以选择了退到幕后，把所有舞台都留给她和秋儿。
可这份沉默背后藏着什么，戴青现在听出来了。那是一种被遗落的委屈，是一个习惯了被依赖的人在发现自己突然不被需要时，心里那种酸酸涩涩的感觉。不是生气，不是责备，就是单纯的——“我也想被你想起”。
“六姐，”戴青在心里认真地说，“我保证以后不会再忘了。你就是我脑子里住着的第二个姐姐——秋儿是外面那个能帮我打架的，你是里面那个能帮我算账的。你们两个少一个，我这辈子都走不远。前面就是工商署了，你帮我看看宗门备案需要什么材料呗？”
“……你这张嘴，认错的时候比谁都诚恳，下次该忘还是忘。”六姐的语气恢复了平时的轻快，但细听之下尾音微微上扬，“不过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拿好你的炭笔，我说你记。宗门备案需要的材料清单：第一，宗门名称及备选名称，万一重名呢？第二，宗主及核心成员的身份证明和武魂信息，你和秋儿的临时身份证明可以用，武魂信息如实填写——秋儿的武魂写黄金龙，你的写天星，但别写自生魂环的事，只填正常的黄黄紫紫魂环配置。第三，宗门驻地地址，这个不能填星斗大森林——填你在青阳镇的老宅地址，反正房产地契上写的是你的名字，法律上完全合规。第四，备案费用，小型宗门二十枚银魂币，中型五十枚，大型两枚金魂币——你们申小型就够用，别多花。第五——”
六姐一口气念了七八条，每一条都精确到具体的银魂币数额和文书名称，连工商署哪个窗口效率最高都标注了。戴青飞快地在账本上记着，嘴里一边念叨一边写，炭笔在纸面上刷刷作响。秋儿听到她自言自语，从街景中收回目光，看了她一眼。
“你在跟谁说话？”
完了完了，平时在脑子里对话喜欢不由自主的自言自语，要露馅了……戴青心中想着，的笔尖一顿，抬起头来，朝秋儿露出一个心虚的笑容，“啊，没有没有，自言自语啦……”
秋儿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那双蓝色的眼眸微微眯起，但最后没有深究。
“……云隐城工商署东侧第三个窗口的办事员是个五十来岁的老文书，性子慢但不会故意刁难人，比西侧窗口那个喜欢翻白眼的年轻执事靠谱得多。”六姐的声音还在脑海里继续。
“这你都知道？”戴青在心里惊讶地问。
“我刚才扫描了你进城门之后视线扫过的所有信息，包括你根本没注意到的角落。工商署门口有块公示牌，上面贴着各窗口的职能说明和评级，你看都没看一眼就走了过去——但我替你看了。东侧第三窗口，评级甲等，平均办理时长比西侧第一窗口短一半。你们去那边排队，别在西侧浪费时间。”
“六姐你真的比帝国情报署还好用。”戴青由衷地感叹。
“帝国情报署不配跟我比，”六姐淡淡地说，“他们连你身上有十万年魂兽气息都查不出来。”
戴青笑着把六姐的话咽了回去，没有转述给秋儿。她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草屑，把包袱重新背好，朝秋儿伸出手：“走吧，工商署东侧第三窗口”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两个姑娘一个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