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骤雨将歇》我泊孤舟

9、你故意的？ 好

　　好巧不巧，正好就是这几天。

　　也是大晚上，赵林打了个出租，黑灯瞎火的。也是在这里，同样的地方，遇到了背影有些薄削的肖青。

　　第一眼他还以为认错人了，第二眼：那他妈的除了肖青还能是谁！

　　嘴皮子差点打架，赶紧叫司机停车。托着断手，因为时间和地点过于怪异，没直接上前跟肖青相认，小心翼翼跟在人后面，眼睁睁看着他上了学校旁边的公寓楼。

　　低声暗骂了句“艹”，二话不说也跟了上去。

　　楼道里和黑漆漆的，为了避免被发现，赵林特意踮着脚尖，弓着腰慢慢挪上去。

　　以前怎么没发现这楼梯这么高呢，一转角，脑袋撞上了一片温热的柔软。

　　抬头瞧见了守株待兔的肖青，赵林直起身，尴尬一笑，“hi，好巧啊，你也在这儿？”

　　因为比赵林站的地方高一个台阶，肖青居高临下，看了眼缺了条胳膊的赵林，唇角上扬，在昏暗的灯光下，阴森森的，“另一只手也不想要了？”

　　赵林：“……”对于肖青的幼稚行为，默默翻了个十分明显的白眼。

　　肖青领着人往楼上去，一气呵成开了门。

　　赵林一副想问又不敢问的模样，肖青看了觉得好笑，看来前两年那次给赵林吓得不轻，大方道：“给你五分钟，问你想知道的。”

　　有了这句保证，赵林那颗熊熊燃烧的八卦之心可是藏不住了，“咳咳”清了清嗓子，“那我可问了。”

　　“怎么瘦了？”

　　肖青一愣，不甚在意说：“也没有吧，可能是青春期抽条了，哦对，你没发现我长高了三厘米吗?”

　　这两年一厘米都没长的赵林：“……还青春期呢，再过两年都中年大叔了。”

　　肖青：“……哦，那也是一米八四的大叔。”

　　赵林问得太磨蹭，肖青无聊得给自己和赵林倒了两杯水，对室内的布局相当熟悉。

　　“我是回家路过这里，你呢？今天怎么突然想起来这儿？”

　　“不是突然，我每年都来这儿待两天。”

　　“你们俩……”

　　“前两年确实不太好，甚至觉得特意选在这个时间回来，只是单纯的折磨自己。”

　　“但是后来吧，就比如现在，待在这里，我心里挺平静的，但是……”

　　赵林听懂了没说完的话。虽然时间冲淡了记忆，但是存在的东西永远无法抹去，没法当作从来没存在过。

　　“当时，他怎么说的。”

　　肖青蜷在沙发上，闻言笑了下，“我没见到他。是他爸来的。”

　　赵林愣了下，“什么意思？”齐澍他爸来的是什么意思？家长会从来都是缺席状态的人，要是不提起，赵林还以为齐澍单亲家庭呢。

　　另一个想法从脑子里迸出来，赵林有些激动，身体重心往前些许，“你说，齐澍那小子会不会是被逼的？你想，他之前不是讲过他是私生子吗？还是富六代。“他越想越觉得这事情发展的走向很熟悉。

　　这他妈的不是班上女生经常看的豪门虐恋小说的剧情吗？！

　　肖青笑了下，对赵林的说法不置可否，“我不知道，但是不管是不是，对我来说，意义都不太大了。他爸说，没有人可以拒绝金钱、权力和和过往割席的人生，我竟然觉得有道理。”

　　这话赵林听得不舒服，“青儿，咱明年别来了吧？”

　　肖青知道赵林这是看不得他触景伤情，颓丧的样子，“不用担心我，我到这儿来还有一个原因。他爸走之前说把这房子送给我，我哪儿受得起啊，这房子几十万呢，说不定哪天能等到他们谁回来呢，也好物归原主。”

　　那天两人聊了挺多，并不限于齐澍，还说了近况，说了未来打算，顺便还回忆回忆了小时候穿一条裤衩的时光。

　　此后，赵林只要不是很忙，都会抽一天时间回来陪陪肖青。

　　这听起来怎么那么像豪门虐恋小说里的深情男二呢？这个想法在脑子里冒出来的时候赵林一阵恶寒，拜托，他可是24K纯直男！

　　“跟我去见肖青。”

　　赵林从兜里摸出一个有点褶皱的烟盒，大概是刚才动作太大压到的，自己抽了一支，又朝着齐澍递了递，“你要不要一根？”

　　齐澍沉默着上前，接过烟点上，“谢谢。”

　　“嗤。”赵林瞧不上这人的惺惺作态。

　　两个成年男人，大半夜，吹着冷风在路边抽烟，其中一个还有些狼狈，不知道的还以为□□约架呢。

　　“你当年也这死出。”赵林脑子里转了个弯儿，咂摸出点不一样，“我说你当年是故意的吧？”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你他妈早就看上青儿的吧，不然我们俩好好地蹲小卖部门口，怎么可能被撞到？”

　　烟雾吐出，将视线模糊，“不是有意的。”

　　“有意思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