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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我们去给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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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昇很早就发现卫驰在面对女子上有点毛病,爱多想。
他猜这是镇国公府卫驰这一辈一个女郎都没有,而卫驰又自小在边营中长大的缘故。
但卫驰的犯病倒给他提了个醒,林妙莺也到了适婚年龄。
楚昇低着眼微揉搓着指腹,少女柔软的肌肤触感似乎还停留在指尖,她害怕得一颤一颤,眼眸沁出的泪滑落到了他的手背,分明什么都看见了,还自欺欺人地背过了身,胆小、柔弱、运气还差。
他要拿她怎么办才好?
楚昇眼尾微微上挑,矜贵疏清的面容霎时俊得生出了佻达。
*
平乐留在了宫中,与宋美人见过后,由宫女提着灯引到明光宫山池院,彼时林妙莺刚准备睡下。
平乐一起挤了进来:“本想让你去我那睡,想你一定各种不适应,便我来寻你好了。”
林妙莺感动地钻入她怀中,平乐探上她的额:“碧桃说你着凉了,好些没?”
“好了,都好了。”
“这么快?”平乐明显不信,倏地袭击,挠了林妙莺的痒痒,拷问她:“你是不是见着人多,临阵脱逃了!”
其实平乐也不强求林妙莺改了怕人多的习惯,只是有她在的时候,还是希望林妙莺能有进步一些。
她可以躲她身后啊,不一定要用跑的,还编出着凉了的谎来。
林妙莺痒得一边躲一边求饶:“我知道错了,平乐姐姐饶了我。”
她扭得平乐停了下来盯着她看,许是有两三月没见过的缘故,她发现林妙莺又漂亮了,脸庞娇媚,细腰她掐得都舍不得挪开,散开的胸前寝衣,一片溢出的腻脂,忍不住比较了一下问:“还真是长了一些,南星日日给你开什么小灶了?”
林妙莺不太懂地点头:“天天有另外炖汤或是加个小菜。”
她回答的时候清纯可爱,有种毫无防备的笨拙懵懂。
平乐给她盖上被:“妙莺,你这样不行,我若是个男子,一定会想欺负你的。”
林妙莺不解地“啊?”了声。
平乐想到其实也不能怪林妙莺懵懂,她七八岁的时候就跟江贵妃进了宫,江贵妃将她宝贝似的看着,而林妙莺自己也整日整日沉浸自己的世界,经常玩木头到废寝忘食。
后来大了些江贵妃又不在了,就连自己也冷落过她一段时间。
林妙莺是在那段日子里坚强地独立了起来,且还以为是自己做得不够好,她才远离她。
再后来,她就不冷落她了,一直好到现在。
平乐一度认为林妙莺成长了,固然腼腆但不会再拒绝与陌生人交流,然直到现在,她才倏然醒悟,林妙莺的某些方面仍旧一直没有成长。
林妙莺身边一直缺少着成年一些的女性对她影响。
她建议林妙莺寻个夫君可以住出宫,林妙莺就寻夫君,但并不意味着她就知晓什么是夫妻了,也不意味着她知晓夫妻间要做什么。
她干净得像是张白纸。
如果不是自己提议,也如果不是宫中渐压缩了逐渐年长的溶清公主的各种需求,平乐毫不怀疑,林妙莺或许真能在宫中一直苟下去。
这个认知一下让平乐清醒不少:“明日让南星准备一些点心,我带你去寻太子吧。”
林妙莺一听太子就条件反射,连脑袋都缩入被中。
平乐犹在说:“皇兄实是好说话,我今日一求他,非但可以在宫中留宿,往后都可以常进宫来。”
“你若是去他面前晃晃,让他记得还有你这个妹妹,肯定也非常简单就许你出宫的。”
只要林妙莺可以常出宫,那就可以慢慢接触画册中的人选了。
平乐哄着她答应:“你以前不也与我应和过皇兄好吗?以往你不愿陪我去,可以说是不想影响我母妃为我安排好的机会,如今我都如愿出嫁了,你还不愿去又是为何?”
林妙莺想说,她现在怕他,但她不敢让平乐知道。
她揪着被子落下一点,只露出了眼睛:“如果他不好呢?”
平乐微怔,蹙眉:“谁不好?皇兄不好吗?”
“你计较这么多做什么?只要皇兄愿意承认我们是他妹妹,以后愿意庇护我们不就好了吗?”
平乐与连妙莺并排躺下,决定多与她说说复杂一些的事:“其实我有一次偷听到我母妃与宫婢的谈话,也说世上怎会有皇兄这样完美的好太子,好儿臣。”
“可无论真假,他愿意表现出友爱姊妹兄弟,那就不用去探究他真实如何。”
林妙莺呆呆望着帐顶,她也没想探究,她是不小心碰到的。
可话说到这份上,林妙莺也准备努力试试,或许她表现得好,令皇兄知晓她的忠诚,就不杀她了呢?
翌日,林妙莺起的稍早一些,平乐困倦地从帐中探出头来,见她自己打理自己,又添了个要求向皇兄的:“还应该同皇兄告状,你好歹是也是有封号的公主,六婢总该配齐。”
“哪有什么都自己做的公主?”
“可是配齐了也留不住啊,”林妙莺给自己穿着衣道:“而且留着我也养不起那么多,她们总要赏银。”
还没迁出安颐殿的时候,虽走了不少人,但基本的洒扫宫女、掌食掌扇等宫人内侍省都有为她配齐,只不过分来的都多少有些毛病,不是其他宫不要的,便是懒散混日子的,南星常骂一个个使唤都使唤不动。
后来一看她要迁出北宫,一个个也不懒了,忙着向外寻门路,还有偷了她东西被发现的。
如今身边人只有南星,她却觉很好,很安心,很多事情她本就可以自己做,节约下来的钱财都可以用来托人采买。
平乐也早知她情况,可见一次就忍不住不忿一次,干脆唤了自己的宫婢们进来服侍。
林妙莺的院子住不下这么些宫婢,皆是一早从宋美人那儿过来听候主子的使唤。
林妙莺一会儿就被料理妥当,平乐困意也散去不少,想起地问:“你还要去学殿啊?”
林妙莺点头。
平乐一言难尽看她,皇子过十五就该就藩了,而公主过了十五也早可不去学殿,或安心备嫁或一心挑选驸马。
她多陪林妙莺在学殿熬了一年,那些教授小公主的课程都要听烂了。
有这上学的劲头多琢磨一下其他不好吗?
平乐提醒:“你忘了睡觉前答应我的要去皇兄那儿了?”
林妙莺垂了垂眼,有种小心思被抓包了的回避。
“罢了,我也许久没去学殿,陪你一起去看看。”
“正好太子要临朝,下了学去正好。”说着,平乐眼瞳直直凝在了林妙莺身上,这便是要一直盯着她别想跑的意思了。
好嘛,还是躲不过,不过林妙莺还是很珍惜同平乐在一起的时间,话都多了许多,出门前都还在给平乐介绍自己新做的木械。
当然,平乐的一句“怎么这么多羊”还是给她干泄气了。
好在平乐只当她是馋羊肉了没有细问。
学殿中公主学堂上,女官并不置喙平乐,甚至还较以往更客气几分,几个年轻公主们却没这么客气,一有机会便问平乐:“七姐姐你不是嫁人出宫了吗?昨日就罢了,怎么今日还留在宫中?”
也有问:“出嫁后好玩吗?”
“你驸马如何?生得好看吗?”
……
如此如此一番闲聊后,得知是太子准许的,一个个叫着日后也要如此。
林妙莺光听着不说话,紧张地望着滴漏,只希望慢点慢点再慢一点。
不知是不是上天听见了她的祈祷,甫一出了宝训堂,撞见了许久不见的楚旭,楚旭仍旧斗气的模样,一见林妙莺就喊她“告状精”,恨不得一头撞过来。
平乐可没林妙莺的好性子,一把揪住了楚旭的后领,姐弟二人,一个年岁长,一个一身蛮力,一时竟谁也奈何不了谁,瞧得一众宫人围着团团转,再有一干皇子公子在廊下各种拍手叫好,看热闹不嫌事大。
平乐到底是不想事情闹大,只抓紧收拾:“你喊什么告状精?你将溶清丢在宫外你还有理了?”
楚旭梗着脖:“告状精就是告状精,你问问她告状几次了?若不是她,皇兄岂会一直抓着我不放?若不是我日日练武累了,你今日能拉得住我?”
楚旭是不怕平乐的,但被这样当众揪住,面上挂不住,言语中还不忘给自己找补。
平乐像是抓住了什么关键,倏一下松开了手,楚旭摔了个屁墩,疼懵了片刻才红了眼,朝小宦官吼道:“还不来扶本皇子!”
几人慌将楚旭扶起,拍土的拍土,搀扶的搀扶……楚旭又觉丢人地挥开他们,冲平乐放狠话:“我一定要让你再进不来宫!”
楚旭气呼呼地走了。
林妙莺担心去看平乐可有事:“他会不会说真的?”
平乐哼了哼:“皇兄许我进的宫,他告状也没用。”
只要太子的位置稳一日,就算是杨昭仪也不会为了儿子驳了太子的面子,况且,她看楚旭分明也理亏,像是被太子收拾服帖了不少。
突然,她问林妙莺:“你是不是还有事瞒我?”
林妙莺眨了眨眼。
平乐:“听十三的意思,皇兄不止是帮了你一次,之前我就有些奇怪,十三怎么会突然要诓你出宫。”
当时她光顾着感动林妙莺与她奔赴的姐妹情,倒没往这处深想。
林妙莺脊背僵了僵,她还没说过落水的事情,一说,平乐又要为她不管不顾,她不想平乐这样,她都给不了平乐什么,平乐还总这么好这么好地维护她。
林妙莺愧疚得无以复加,只简单说是太子撞见过楚旭带其他皇子们喊她透明公主,一起被唤去了考问功课。
平乐了然地点了点头。
林妙莺怕她越问越多,主动道:“皇兄应下朝了,我们去给他送点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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