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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她爱慕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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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妙莺跑回了水边,才敢停下。
唇上的一点痛意还是有些让她在意,照水一看,她惊呆了,水中那个肤色苍白,唇色鲜红得整张面庞都昳丽起来的女子是她吗?
她慌得去抹,手背霎时染上鲜红。
竟不是颜料,是、是血!
林妙莺吓得跌坐,又很快起来不断抹着唇,但她发现她的唇并没有破皮。
浸入水中搓洗的手顿时僵了僵,不住想不是她的血,那会是谁的?
楚昇杀人的场景回放似的在脑中出现,是了,应是那个死去女子的血了。
林妙莺呜地吸了吸鼻,心中苦悲不已,她还没能寻个夫君嫁出宫去与平乐团聚就要死了,这血便是最好的证据,楚昇一定是在告诉她,他会杀她的,但因为是皇妹,所以给她留了告别的时间。
还偏是将血抹在她的唇上,定是警告她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要有数。
她好没用,没有找到平乐,还招来了杀身之祸。
林妙莺颓丧地回到瑶津池的中心地带,这时这一日也已经有些晚了,赛诗会进入了最后的关头,只见更多内侍向彩楼中送去诗作,也更多的宫人逶迤着点亮各处宫灯。
倏地,有人唤了她一声,林妙莺惊诧扭过头,眼眶一下就红了,主动抱住了来人。
平乐轻拍她:“这是怎么了?驸马说你也在寻我。”
“我没有寻到你。”林妙莺声音闷闷的,很想毫无保留地将楚昇的真面目全盘托出,但唇瓣上就像还留有着警告一般,什么都不敢说,且若是说了,平乐也有危险怎么办?
平乐隐约地觉察林妙莺有些不对,林妙莺固然常有些胆怯,筋骨中却有些韧性,能公主待遇几等于没地在宫里过自己的日子便可见一斑。
她从肩头捧起林妙莺的脸,给她擦了擦眼:“瞧你,眼睛红得跟个兔子一样,不就一会没见嘛,等今日我寻个机会去求求太子,多进宫来看你。”
甫一听见太子,林妙莺抖了抖,但一想到自己快死了,多见见也好,轻嗯了一声才解释道:“我是担心你去寻十三吃了亏。”
平乐哼了哼:“我是气不过去寻他了,跑马场和斗鸡台走了一圈没寻到,放心不下心你,便又回来了,结果驸马说请你去后宫中寻我了。”
“他真是蠢死了,白耽搁了你的相看。”
“也不想想你住在宫中,又不怎么能出去,这次没好好把握多看几个,下次机会多难等。”
听着平乐数落驸马,林妙莺小声:“不看也没什么。”反正也没以后了。
她声音挺小,但耐不住平乐对此敏感的很,立马板了脸,战火烧到了她身上。
林妙莺听了一路的出宫后姐妹二人能做什么,诸如踏青别庄泡温泉放纸鸢等等,还能给她建一个木械坊。
林妙莺狠狠心动,答应只要一日不死就一日为此努力。
平乐更觉林妙莺怪怪的:“什么死不死的,不许说晦气话。”
“你是不是遇见什么事了?”
林妙莺警觉地摇头,平乐狐疑瞧她,好在彩楼忽有锣声起,是赛诗会要决出头名了。
晋帝好诗作,整个京城的风气也如此,平乐与林妙莺偏务实,诗律方面一向学的一般,但瞧热闹的心却是如出一辙,甫一经林妙莺提醒,平乐连忙拉着林妙莺去好位置瞧得清楚一些。
有官宦将头几名诗作分别高声吟出,而楚昇也立在彩楼之上。
此刻他与先前所感压迫有很大不同,华冠云发,气势雍容,但又无半分上位者的骄矜,唯“君子”二字可形容他。
林妙莺一见顿觉小腿肚都在打颤,肚子也开始不舒服了起来。
平乐:“怎么了?”
“我……我想更衣。”
“我陪你去。”
“我自己去就好。”
林妙莺脱出了平乐的手。
平乐还是有些不放心,给碧桃使了眼色,让跟上。
甫一离开了人群,林妙莺顿感轻松,再走远一点,肚子也不痛了,但见碧桃跟来还是去了更衣处一趟,再出来时便不愿再回去,她知晓平乐今日一定会寻个机会去见太子的。
宫中没有皇后,宋美人又挤不到晋帝的跟前,平乐出嫁后,才发现回宫的请准这般难,若是能去太子面前说上一说的话,往后便会容易上许多。
她若在的话,平乐指不定还要拉着她也去楚昇的跟前。
林妙莺根本没做好再对上楚昇的准备,她一定会紧张得又腹痛的,到时平乐一定会发现不对。
她与碧桃道:“许是瑶津池风大,我穿少了,有些着凉,想先回了,碧桃你替我与平乐说一声罢。”
碧桃犹豫一下答应:“那奴婢先送公主回去。”
“不用,不用,宫中我熟,自己回去便好。”从北宫回明光宫,要经过好几道门,碧桃一送一回还不知要耽误多久,届时赛诗会结束,她碰不上平乐就不好了,且若不去知会平乐一声,平乐还不知道怎么担心。
碧桃也是宫中出去的,一下想到其中关键,便不再非要相送,只瞧着溶清公主一个人走远的模样,还是有些唏嘘,自家公主已经算是不得宠,身边也至少九名宫婢,溶清公主却轻易将人给散了。
可若不散,也是留不住,宫中谁不想跟个有前途的好主子?
便是使出全部身家来求人,也是要换个地方当差的,也就南星还有情有义,今日公主特意许她歇歇,又答应了一定照料好溶清公主,才将人带走。
想到这,碧桃尽快回到了平乐身边告知。
果然平乐不悦地压下了眉:“她不舒服,你便这样回来?”
“奴知错。”
“罢了,待会我求求太子哥哥,顺便宿在宫中好了。”
只听锣声又响,赛诗的头名已出,太子正评完诗下了彩楼,平乐赶忙到楼下等着。
楚昇下楼时踢了踢今日什么用场都没派上的卫驰一脚。
卫驰吃痛一下,说风凉话地跟上:“这可怪不得我,我可听你命地好好守在陛下附近。”
“况真放任到了陛下身边,那才是麻烦。”
说话打哑谜似的,但二人心知肚明,远在封地的庆王数次往宫中安插人,刺杀太子有之,刺杀晋帝那是绝做不出的,这次是气急败坏,豁出去要闹到晋帝跟前,坏了晋帝的兴致,给太子寻些麻烦,届时少说也是个排查不力宫卫失守,太子驭下无能的挂落。
严重些,东宫的僚属也要遭到贬斥。
楚昇及时处理了,事后再将一切禀上晋帝,只会更得嘉许倚重。
那不悦的无非是受了伤。
卫驰又想贫几句,也就腕上一道而已,习武的哪个没受过伤,就算是太子那也流着他们武将家的血。
还没说出口,一声乖巧的“皇兄”唤来。
楚昇不适地转了转手腕,抬眼声音方向却只见了平乐一人,她的小尾巴一走竟不回来了啊。
“何事?”楚昇停步在一旁。
平乐表现出了十足的乖巧:“皇兄,我今夜想宿在宫中可以吗?”
楚昇脑中一闪林妙莺吓得发白的唇色,料想这二人倒是相互奔赴,一个想着出宫,一个赶着进宫,答应了下来。
平乐面上一喜,继续请求:“那皇兄之后我能常进宫看望母妃吗?”
楚昇笑了笑:“宫中本也是七皇妹的家,自是想回就回。”
平乐开心谢过楚昇,却暂不提林妙莺,一下子提多了要求总归印象不好,不若之后多带溶清到皇兄的面前出现,再求其他。
平乐走远,卫驰若有所思地继续跟着楚昇回到了东宫。
冯吉为楚昇宽了外衣,将內衫的袖子挽起,重新上药包扎有些渗血的伤口。”
“你还不走?”
没了外人,楚昇没了君子形象,光是语气便可听出他的不耐烦。
卫驰早就习惯了,一屁股在一旁坐下:“表兄,你是不是还有一个与平乐差不多大的妹妹?”
楚昇微眯了眸。
卫驰捧脸而道:“穿青绿襦裙,身上五颜六色那位。”
楚昇:“溶清。”
卫驰:“对,是她。”
楚昇:“她怎么了?”
“她今日簪花落水,我替她捞了起来,见她手中有茧起了疑心,如今想来对一个爱慕我的娘子来说,当时是凶了些。”
“她爱慕你?”楚昇眼皮微掀,反问。
卫驰挺胸自信道:“自然,她那簪花分明就不是自然落的水,我甫一将她的簪花捞上,平乐又已不见,定是为令她与我独处。”
楚昇包扎完,眼尾闲闲地挑了一下:“还有呢?”
“还有她一见我就面红和低头。”
楚昇这次真从胸腔中冒出了一声笑。
卫驰被他笑得跳脚:“你别不信,我在盛京的少年郎君中,也是出了名的洒脱风流,多的是女郎对我爱慕不得。”
楚昇:“那你想如何?”
卫驰扭捏了一下:“我瞧她情根深种,我自是无法回应,只我今日将她看做了刺客一流,她又不过一个小娘子,想是伤心过了度,我心中过意不去。”
尤其是在彩楼前要公布诗作头名的那会,那溶清公主才往楼上瞧一眼,就脸色不好地匆匆离开,他实在懊悔罪孽深重。
“若是可以的话,还请表兄替我向溶清公主说明一二。”
楚昇:“好。”
卫驰一下放下心中大石般,告辞道:“多谢表兄,那我就出宫回去了。”
他脚步尤其轻松,身高手长的行姿洒脱恣意。
冯吉与楚昇一起收回眼,疑问的很:“难道溶清公主当真爱慕卫小郎君吗?”
楚昇淡淡瞥冯吉一眼:“他犯桃花癫,你也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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