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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他怎么会知道 罗正谦终于 ...

  •   孟绮其实没有打算把程既川那两句话当回事。
      至少从乔曼宁家出来的时候没有。
      那天沈嘉宜下楼取物业替她收着的文件,程既川就在车里等。孟绮送她到楼下,电梯门一开便看见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停在门口。程既川大概也没想到她会下来,隔着车窗看见她,停了一下才推门下车。
      几个月没见,他没什么变化。天气刚转凉,深灰色大衣里还是衬衫,婚戒戴在左手,连站在车边等人的样子都和从前差不多。孟绮先看见那枚戒指,程既川顺着她的视线低头,也看了一眼。
      “好看吗?”他问。
      孟绮笑:“沈嘉宜挑的?”
      “嗯。”
      “那跟你没关系。”
      程既川也笑了。
      沈嘉宜说自己去前台拿东西,让他们等一会儿,便转身进了物业大厅。孟绮本来应该直接回去,却没动。程既川问她:“最近怎么样?”
      “挺好。你呢?”
      “也挺好。”
      “新婚怎么样?”
      “目前没被赶出去。”
      “那沈嘉宜脾气确实不错。”
      这种聊天太熟了。熟到孟绮说完才觉得哪里不对。以前他们也是这样,程既川出差回来,她窝在沙发上问他那边怎么样,他说还行;他问她这几天做了什么,她能从新开的餐厅讲到楼下那只越来越胖的猫。很多事情过去以后,留下来的并不全是爱恨,大部分时候只是两个人太熟悉彼此说话的节奏。
      程既川抬头看了一眼楼上:“谢忱没在?”
      “你找他?”
      “随口问。”
      “他搬出去了。”
      “我知道。”
      孟绮当时就看了他一眼。
      程既川似乎也意识到这句话说得太顺,停了停:“听人提过。”
      “谁?”
      “忘了。”
      “你记性什么时候这么差?”
      “最近事多。”
      沈嘉宜正好拿着文件回来,这段话就停在这里。她没察觉什么,把文件交给程既川让他放车里,又跟孟绮说那盒茶如果喜欢,家里还有。程既川替她拉开车门,动作很自然。孟绮站在台阶上看他们离开,心里那点疑问只冒了一下,很快就被压过去。
      可乔曼宁问了一句“谁会跟他说这个”,那点疑问又回来了。
      第二天中午,孟绮给谢忱发消息。
      你搬家的事跟谁说过?
      谢忱隔了十几分钟才回:
      很多人。怎么了?
      哪些人?
      公司的人,冯顾问,房东,物业。还有你朋友不是也知道?
      孟绮想了想。
      确实算不上秘密。
      谢忱又问:
      出什么事了?
      她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没事,随便问。
      谢忱回了一个问号,没继续追。
      孟绮把手机扔到一边,觉得自己也有点可笑。程既川过去给她租了那么多年房子,物业、司机、财务、合作公司,认识的人不知道有多少。谢忱又因为泊岸那摊事跟其中一些人打过交道,有人随口提一句太正常了。
      她决定不管。
      下午却接到了许沉的电话。
      许沉很久没联系她了。
      从前程既川还常来时,孟绮手机里最常出现的除了程既川就是许沉。订餐、送东西、改行程、家里临时要人维修,很多琐事都是他处理。程既川准备离开以后,许沉出现得越来越少,最后一次还是让司机把旧钥匙送回来。
      孟绮看着来电显示,接起来:“许助理,稀客。”
      许沉在那边笑:“孟小姐,您别这么叫,听着像要找我算旧账。”
      “那叫什么?”
      “许沉就行。”
      “有事?”
      “有个东西想跟您确认一下。之前程总替您续的车辆服务,今年年底到期。系统里谢先生还是授权使用人,现在后台问续期名单要不要保留。”
      孟绮皱眉:“这个不是已经转我自己名下了吗?”
      “是您个人账户。只是最早的企业客户资料没有完全解绑,服务商这次年度更新才翻出来。”
      “程既川能看到?”
      许沉那边安静了一下。
      孟绮马上明白了。
      “他看过?”
      “上周服务商把旧客户年度使用汇总抄送过来,程总办公室收到了一份。”
      “里面有什么?”
      “授权人姓名、使用次数、常用上下车区域。没有具体行程。”
      孟绮靠进沙发。
      所以根本没人告诉程既川。
      他自己看见了。
      谢忱最近使用司机的次数少了,而且常用下车地点从她家变成工作室附近。只要程既川稍微多看一眼,就能猜到。
      “他问你了?”
      许沉没马上答。
      “许沉。”
      “问了一句。”
      “问什么?”
      “谢先生是不是搬走了。”
      “你怎么回的?”
      “我说不清楚您的私人情况。”
      孟绮笑了一声:“挺职业。”
      “应该的。”
      “然后呢?”
      “没有然后。”
      “昨天他跟我说听别人提过。”
      许沉沉默。
      孟绮也没为难他:“行,我知道了。把旧企业资料彻底解绑,谢忱的授权先保留,后面我自己处理。”
      “好。”
      “还有。”
      “您说。”
      “以后这种东西别再抄送到程既川那边。”
      “明白。”
      电话挂断以后,孟绮坐了很久。
      她倒没有觉得被监视。那份年度汇总甚至不是程既川主动去查的,服务商按旧资料发过去,他看到了,多问一句。放在以前,这种事再正常不过。
      问题是以前已经过去了。
      程既川结婚了。
      她也有谢忱。
      可他看见一份跟自己早已没有关系的用车汇总,还是注意到了谢忱最近不怎么从她家出发。
      孟绮拿起手机,点开程既川的聊天框。
      上一次对话停在他结婚那天。
      他发婚礼照片。
      她回恭喜。
      之后什么都没有。
      孟绮没有问。
      她把手机锁了。
      晚上谢忱过来。
      最近他公司的第二个点位刚接稳,工作室又准备换地方,忙得比以前明显。进门时已经快九点,外套上还有一点外面的凉气。孟绮正在沙发上看电影,他换完鞋就过来,弯腰亲她。
      “吃了吗?”
      “吃了。”
      “什么?”
      “饭。”
      “废话。”
      “盒饭。”
      孟绮把电影暂停:“你现在是不是天天吃盒饭?”
      “没有。”
      “那昨天呢?”
      “面。”
      “前天?”
      谢忱想了一下:“也是盒饭。”
      “你胃挺耐用。”
      “目前还行。”
      孟绮起身去厨房,冰箱里有阿姨留的汤,她盛了一碗热上。谢忱跟进来靠在门边:“真吃过。”
      “再吃点。”
      “撑。”
      “那喝汤。”
      “你现在很像我姐。”
      孟绮回头:“滚。”
      谢忱笑着接过碗,还是喝了。
      两个人回客厅以后,孟绮才说:“程既川知道你搬出去了。”
      谢忱喝汤的动作停了一下:“嗯?”
      “他以前替我办的车服务,资料没解绑干净。上周有年度汇总发到他公司,他看见你最近用车地点变了。”
      谢忱听完,只问:“现在解绑了吗?”
      “让许沉处理了。”
      “那就行。”
      孟绮看他:“你不问别的?”
      “问什么?”
      “他为什么看。”
      谢忱把碗放下:“年度汇总发到他办公室,他看一眼,不奇怪。”
      “他还特意问许沉你是不是搬走了。”
      “那也不算多奇怪。”
      孟绮盯着他:“你这么大度?”
      “这跟大度有什么关系?”
      “你一点都不介意?”
      谢忱想了想:“介意一点。”
      “哪里?”
      “他还在收到你的资料。”
      孟绮没想到他介意的是这个。
      “已经解绑了。”
      “嗯。”
      “然后呢?”
      “没了。”
      她觉得没劲,重新把电影打开。
      谢忱却伸手把遥控器拿走。
      “你希望我介意什么?”
      “我没希望。”
      “你从刚才开始就在等我问,他是不是还关心你。”
      孟绮脸色一变:“谁等了?”
      “那我理解错了。”
      “你就是理解错了。”
      “行。”
      “又行。”
      谢忱笑了。
      孟绮踢了他一下。
      谢忱抓住她脚踝,把人往自己这边拖了一点:“他关不关心你,我管不了。”
      “那你管什么?”
      “你。”
      孟绮看着他。
      “我怎么了?”
      “你今天想这件事想了多久?”
      “没多久。”
      “多久?”
      “半天。”
      谢忱点头:“那我介意这个。”
      孟绮没说话。
      “你要是因为他看了用车记录不舒服,可以生气。你要是因为他还会注意你,有点高兴,也可以。”
      “我没高兴。”
      “那就没有。”
      “你这人怎么这么烦。”
      “嗯。”
      “你不怕?”
      “怕什么?”
      “我跟他五年。”
      谢忱靠在沙发上看她:“我知道。”
      “你知道个屁。”
      “那你讲。”
      孟绮忽然说不下去了。
      五年太长了,长到没办法拿几件事讲清楚。程既川知道她不吃香菜,知道她冬天睡觉脚冷,知道她发脾气的时候先别哄,知道她每次说“随便”其实都有想吃的东西。孟绮也知道他喝酒以后第二天一定要喝热茶,知道他烦的时候会反复摸袖扣,知道他真正生气反而说话更慢。
      这些东西不会因为一场婚礼自动消失。
      谢忱也没有要求它们消失。
      他只说:“你以前喜欢过他,我知道。”
      “现在也未必不喜欢。”
      话一出口,孟绮自己先愣了。
      谢忱没有。
      他看着她,脸上的笑淡了一点。
      “嗯。”
      孟绮皱眉:“你就嗯?”
      “你要我说什么?”
      “随便。”
      “那我不说。”
      “谢忱。”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孟绮,你不用为了让我舒服,非说你现在对程既川一点感觉都没有。我不信,你说了自己也不信。”
      孟绮看着他。
      “但你跟我在一起。”谢忱说,“这件事我信。”
      客厅里电影还停在刚才的画面。
      孟绮半天没出声。
      最后伸手:“遥控器。”
      谢忱递给她。
      她把电影重新放起来,看了不到两分钟,忽然往旁边挪,靠到他身上。
      谢忱低头看她。
      “别动。”
      “没动。”
      “你明天几点走?”
      “七点半。”
      “这么早?”
      “八点半开会。”
      “那今晚别回你那儿了。”
      “本来就没准备回。”
      孟绮嘴角动了一下。
      “哦。”
      谢忱低头亲她额头。
      那晚两个人睡得很早。
      第二天孟绮醒的时候,谢忱已经走了。浴室里留着水汽,床边的充电线没拔,厨房还有半杯他没喝完的咖啡。孟绮把咖啡倒掉,给自己重新做了一杯。
      她没有再想程既川。
      至少那天上午没有。
      乔曼宁那边却没这么平静。
      蒋元搬出去第四天,还是没有回来。
      他住的不是酒店,而是公司附近一套长期空着的小公寓。乔曼宁是从他们共同的物业缴费账户里看到地址的,没有问他。两个人每天都有联系,但内容越来越像合租室友:快递到了,水费交了,下周阿姨哪天来,蒋元母亲问周末要不要回去吃饭。
      周二晚上,蒋元母亲给乔曼宁打电话。
      “曼宁,周末回来吗?我让阿姨炖你喜欢的汤。”
      乔曼宁站在厨房里,半天不知道怎么答。
      “蒋元没跟您说?”
      “说什么?”
      她立刻明白他什么都没告诉家里。
      “没事。周末我看看工作。”
      “你们俩是不是又忙?蒋元最近也不回我消息。”
      “项目收尾。”
      “他就知道工作。你管管他。”
      乔曼宁笑了一下:“好。”
      电话挂断,她给蒋元发:
      你妈问周末回不回去。
      五分钟后。
      我来处理。
      又过了一会儿:
      我跟她说这周都加班。
      乔曼宁看着屏幕。
      我们要瞒多久?
      蒋元很久才回。
      等我们自己知道是什么情况再说。
      乔曼宁没再发。
      第二天中午,她在公司楼下吃饭,刚坐下就收到罗童的消息。
      一张截图。
      交换项目通过了。
      下面一排感叹号。
      乔曼宁回:
      恭喜。跟你妈谈好了?
      谈好了!我爸帮我做了表,我妈最后同意了。
      紧接着又来一句:
      乔阿姨,我请你吃饭吧!
      乔曼宁笑。
      你有钱?
      我有压岁钱。
      留着。
      那让我爸请。
      乔曼宁手指停住。
      几秒后,她回:
      不用。回来给我带礼物。
      罗童发了一个敬礼的表情。
      事情原本到这里就该结束。
      下午三点,前台却送进来一个纸袋。
      里面是一盒小蛋糕。
      没有卡片。
      乔曼宁问:“谁送的?”
      前台说:“一个小姑娘送来的,说姓罗。”
      乔曼宁拿手机给罗童发消息。
      你跑我公司来了?
      罗童秒回:
      没有啊,我上课呢。
      乔曼宁看着桌上的蛋糕。
      下一条消息很快跳出来。
      是不是我爸?
      她没回。
      十几秒后,罗童又发:
      我昨天说你喜欢这家,他听见了。
      乔曼宁把手机放下。
      蛋糕就在桌上。
      她没有拆。
      下班时也没有带走。
      晚上七点,蒋元回来拿东西。
      乔曼宁听见门响,从卧室出来时,他正在玄关换鞋。四天没见,他瘦没瘦看不出来,胡子倒是没刮干净。
      “回来拿什么?”
      “电脑充电器,还有两件衣服。”
      “哦。”
      蒋元进书房找东西。
      乔曼宁站在门口看他。
      “吃饭了吗?”
      “吃了。”
      “在哪儿?”
      “公司。”
      “这几天都吃公司?”
      “差不多。”
      “胃没事?”
      蒋元抬头看她:“没事。”
      然后继续收东西。
      这种客气让乔曼宁很难受。
      “你还要住多久?”
      蒋元手上的动作停了。
      “不知道。”
      “总得有个时间吧。”
      “你想让我回来?”
      乔曼宁没想到他会这么问。
      “这是你家。”
      “我问的是你想不想。”
      她没回答。
      蒋元看了她一会儿,把充电器放进包里:“那就再住几天。”
      “蒋元。”
      “嗯。”
      “你这样是在逼我回答。”
      “我没有。”
      “你搬出去,然后每天等我想清楚,这不叫逼?”
      蒋元转过身:“那我回来跟你睡一张床,听你半夜翻身,猜你是不是在想罗正谦,就不算逼你?”
      乔曼宁脸色白了。
      蒋元马上意识到自己说重了。
      他低头揉了揉眉心:“算了。”
      “别算了。”
      “我今天就是回来拿东西。”
      “那你拿。”
      蒋元拿完衣服,拉上包。
      走到玄关的时候,乔曼宁突然说:“他今天给我送了蛋糕。”
      蒋元背影僵了一下。
      “谁?”
      其实不用问。
      “罗正谦。”
      蒋元转过来。
      “你吃了吗?”
      “没有。”
      “带回来了吗?”
      “没有。”
      “那你告诉我干什么?”
      乔曼宁看着他:“因为你不是让我想清楚吗?”
      “所以呢?”
      “我今天收到的时候,很高兴。”
      这句话落下来以后,谁都没有说话。
      蒋元看了她很久。
      “明白了。”
      乔曼宁眼眶一下红了:“你别又说明白了。”
      “那我还能说什么?”
      “你可以骂我。”
      “我骂你有什么用?”
      “至少别这么冷静。”
      蒋元忽然笑了。
      “乔曼宁,我这四天每天晚上两三点睡。工作做不进去,回那套破房子也睡不着。我妈给我打电话我不敢接,怕她听出来。我昨天开会开到一半,看到有人手机亮了,都以为是你找我。”
      乔曼宁站着没动。
      “你觉得我很冷静?”
      她眼泪终于掉下来。
      蒋元看见,脸上的情绪一下松了。
      他走回来两步,手抬了一下,最后还是替她擦掉。
      动作太熟。
      乔曼宁一下哭得更厉害。
      “你别碰我。”
      “行。”
      蒋元把手放下。
      “你走吧。”
      “嗯。”
      他转身。
      乔曼宁却从后面抓住了他的袖子。
      蒋元停住。
      她没有说别走。
      只是抓着。
      过了很久,蒋元低声问:“曼宁,你到底想要什么?”
      乔曼宁摇头。
      “我不知道。”
      “那你先松手。”
      她没松。
      蒋元也没有硬拽。
      两个人就这么站在玄关。
      最后是乔曼宁先往前一步,把额头抵在他背上。
      蒋元整个人僵住。
      “今晚别走。”
      她说。
      蒋元没有马上答应。
      过了很久,才把手里的包放到地上。
      那一晚他回了主卧。
      谁都没有提罗正谦。
      灯关掉以后,两个人躺在床上,中间隔着一点距离。乔曼宁原本以为自己会睡不着,结果闻到蒋元身上熟悉的沐浴露味道,反而很快困了。
      半睡半醒时,她感觉有人替她拉了被子。
      她下意识伸手,抓住蒋元的手腕。
      蒋元没动。
      过了一会儿,乔曼宁往他那边靠了一点。
      第二天醒来时,他们抱在一起。
      乔曼宁睁着眼看了几秒,先松开手。
      蒋元也醒了。
      两个人都没说话。
      这种沉默比前几天的冷淡更尴尬,因为身体显然比他们更习惯对方。
      蒋元坐起来,准备下床。
      乔曼宁忽然问:“你今晚还回来吗?”
      他回头。
      “你想我回来?”
      “嗯。”
      蒋元看了她一会儿。
      “好。”
      他当天晚上真的回来了。
      连续三天。
      行李袋重新放回衣柜,充电器插回书房,牙刷也从洗漱包里拿出来。谁都没有正式说分居结束,日子却又接上了。
      周五下午,乔曼宁正在开会,手机在桌下震了一下。
      她没看。
      会议结束已经五点二十。
      屏幕上是一条罗正谦的消息。
      蛋糕不好吃?
      乔曼宁站在会议室门口,看了很久。
      最后回:
      没吃。
      那边过了一会儿:
      为什么?
      她没有回答。
      手机又震了一下。
      曼宁,我是不是让你为难了?
      乔曼宁盯着这句话。
      她本来应该回“是”。
      手指却迟迟没落下。
      办公室外有人经过,跟她打招呼。乔曼宁抬头笑了一下,等人走远,才重新看手机。
      这一次,她打了很久。
      罗正谦,我丈夫已经知道我喜欢你了。
      发送。
      消息显示已读。
      很久没有回复。
      一分钟。
      两分钟。
      五分钟。
      乔曼宁几乎以为他不会回。
      第七分钟,屏幕终于亮了。
      罗正谦只问了一句。
      那你呢?
      乔曼宁皱眉。
      什么?
      他的下一条很快。
      你知道我喜欢你吗?
      乔曼宁站在空下来的会议室里。
      外面有人关灯,有人收电脑,有人在讨论晚上去哪儿吃饭。
      她的手机又震了一下。
      罗正谦:
      如果以前不知道,现在知道了。
      乔曼宁没有回复。
      她把手机放进包里,直接下班。
      到家时蒋元已经回来,正在厨房切水果。
      “今天这么早?”
      “会结束得早。”
      “吃什么?”
      “都行。”
      蒋元把一块刚切好的梨递到她嘴边。
      乔曼宁低头咬了。
      很甜。
      她换完衣服出来,手机一直放在包里。
      吃饭的时候也没有拿。
      晚上十点,蒋元去洗澡。
      乔曼宁才从包里把手机拿出来。
      罗正谦没有再发任何消息。
      她坐在床边看了一会儿,点进聊天框。
      那句话还在那里。
      你知道我喜欢你吗?
      浴室里的水声停了。
      乔曼宁把手机锁屏,放到床头。
      这一次,没有扣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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