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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他真的要搬 谢忱搬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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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绮是在周六下午知道那套公寓的。
其实谢忱没瞒她。吃午饭的时候,他把手机放到桌边,问她:“下午有事吗?”
孟绮正在挑外卖里的香菜:“没有。干吗?”
“陪我看个房?”
她抬起头。
谢忱神色正常,手里还拿着筷子,像在问她要不要顺便去超市。孟绮反应了两秒:“什么房?”
“工作室后面有套小公寓空出来,房东昨天联系我。”
“你租房干什么?”
“住。”
孟绮把筷子放下。
谢忱看着她。
“你要搬出去?”
“想先看看。”
“为什么?”
“离工作室近。”
“现在开车过去二十分钟。”
“早高峰四十多。”
“你可以晚点走。”
“客户不会跟着我晚点上班。”
孟绮盯着他:“司机呢?”
“我现在自己开。”
“那也就四十分钟。”
谢忱没接这句。
孟绮忽然觉得午饭没什么胃口。她把餐盒往旁边推了推:“你什么时候开始找的?”
“没找。楼下物业知道我工作室在那边,昨天问我要不要看。”
“所以你就要搬?”
“我说先看。”
“有什么好看的?”
“合适就租。”
孟绮笑了一下:“那你还问我去不去干什么?你自己决定不就行了。”
谢忱放下筷子。
“因为想让你一起看。”
“我不看。”
“行。”
他答应得太快。
孟绮脸色更难看:“你几点去?”
“三点。”
“哦。”
两点四十,她已经换好了衣服。
谢忱看见她从卧室出来,什么都没说,只拿起车钥匙。孟绮戴上墨镜:“我就是去看看你准备搬去什么破地方。”
“嗯。”
“不是同意你搬。”
“知道。”
“你别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谢忱终于笑了:“那我应该什么样?”
“闭嘴。”
公寓确实离工作室很近,走路七八分钟,一栋新改造的长租楼,面积不大,四十平方米左右,一室一厅。家具很简单,装修也普通,但采光不错,楼下有便利店和健身房,地下车库可以月租。
孟绮进门第一眼就不喜欢。
玄关窄,鞋柜小,厨房只有一字台面,冰箱还没有她家酒柜大。她绕了一圈,挑出十几个毛病:“这个床太小,窗帘难看,浴室连浴缸都没有,衣柜也放不下东西。”
中介跟在后面,表情越来越尴尬。
谢忱倒很平静:“我衣服不多。”
“以后呢?”
“以后再说。”
“厨房这么小怎么做饭?”
“我一个人吃不了多少。”
孟绮转头:“你现在吃得少?”
谢忱看她一眼:“那是你家阿姨做得多。”
中介大概听明白了两个人的关系,很识趣地退到门口:“二位慢慢看,有问题叫我。”
人一走,孟绮立刻问:“你真觉得这儿好?”
“还行。”
“哪里好?”
“近,租金也合适。”
“你现在差这点租金?”
“不差。”
“那为什么住这么小?”
“够用。”
孟绮最烦他这句够用。
衣服够穿就不买,桌子能用就不换,床能睡就行。以前她觉得这人挺省心,现在听着只觉得烦。
“我家不够你住?”
谢忱看着她。
孟绮问完才发现,这句话比前面所有挑剔都直接。
房间安静了一会儿。
“够。”谢忱说。
“那你搬什么?”
他靠在窗边,像是在想怎么说。
孟绮先不耐烦:“你别又跟我讲那些有的没的。”
“我没准备讲。”
“那说。”
“我们现在这样,你不觉得奇怪?”
“哪里奇怪?”
“我睡你房间,衣服放你那边,牙刷也在你浴室,然后每个月给你转一笔房租,名义上租的是家里最小的那间房。”
孟绮没说话。
“有时候我三四天都没进去睡。”
“那就别交。”
谢忱抬眼。
她说得很快:“不交房租不就行了。”
“然后呢?”
“什么然后?”
“我住你家。”
“你现在不就住我家?”
“那不一样。”
“哪不一样?”
谢忱没有马上回答。
孟绮忽然有点懂了。
她却更不想懂。
“你觉得住我家像我养你?”
“没有这么严重。”
“那是什么?”
“我想有个自己的地方。”
孟绮脸上的表情淡了。
这句话其实很正常。
正常到她没办法反驳。
谢忱有自己的工作室,自己的公司,开始有员工,有项目,有一堆她看着就烦的发票和合同。他当然也可以有自己的住处。
可孟绮还是不高兴。
“你以前住我家怎么没觉得需要自己的地方?”
“以前我是房客。”
“现在呢?”
谢忱看着她:“现在不是。”
她没出声。
窗外就是一排商业楼,再远一点能看见他工作室所在的那栋楼。距离确实近。
孟绮走到窗边看了看:“晚上很吵。”
“这边十点以后没什么人。”
“你怎么知道?”
“工作室经常待到十点。”
“你已经替它说话了。”
谢忱被她逗笑:“房子又没得罪你。”
“我不喜欢。”
“那再看别的。”
孟绮转头:“我不喜欢你搬。”
这次她说得很清楚。
谢忱没笑了。
中介还在外面,隐约能听见他跟人打电话。
屋里只有他们两个。
孟绮抱着手臂:“你听见没有?”
“听见了。”
“那还搬吗?”
“我想搬。”
她脸色一下冷了。
“行。”
孟绮转身就走。
谢忱跟出去的时候,她已经进了电梯。
中介还在后面喊:“谢先生,这套如果满意的话今天可以——”
“晚点联系。”
电梯门合上。
孟绮站在最里面,一句话不说。
谢忱按了一楼。
下到九层时,他开口:“生气了?”
“没有。”
“那你看我。”
“你有什么好看的?”
“那就是生气。”
孟绮摘下墨镜:“我说了不想让你搬,你还说想搬,我不能生气?”
“能。”
“那你还问。”
“我怕你不说。”
“我说得还不够多?”
“够多了。”
电梯到一楼。
孟绮先出去。
回程是她开的车。
谢忱坐副驾。
开出去十分钟,两个人谁都没说话。等红灯的时候,孟绮忽然问:“你是不是早就想搬?”
“没有。”
“什么时候开始想的?”
“注册公司以后。”
“为什么?”
“工作室东西多了,时间也乱。有时候现场结束已经十一二点,再回去很晚。”
“我又没嫌你吵。”
“你不嫌,我自己嫌。”
“你以前凌晨回来也没见你嫌。”
“以前情况不一样。”
孟绮握着方向盘:“又是以前。”
谢忱侧过脸看她。
“孟绮,我搬出去不是跟你分开。”
“我们在一起了吗?”
他顿了一下。
孟绮自己也知道这句话找茬的成分很重。
谢忱却认真答:“我以为在。”
“你以为?”
“那我现在问。”
“我不想回答。”
“行。”
“你又行。”
绿灯亮了。
后面的车按了一声喇叭。
孟绮踩油门。
车开到下一个路口,谢忱才说:“我喜欢你,跟我想自己租房不冲突。”
“对你不冲突。”
“对你为什么冲突?”
“因为我喜欢回家有人。”
这句话一出来,车里彻底安静。
孟绮自己都没想到会说得这么直白。
她盯着前面,脸上没什么表情。
谢忱过了很久才问:“以前呢?”
“什么以前?”
“程既川。”
孟绮皱眉:“关他什么事?”
“他不住那里?”
“不住。他偶尔过来。”
谢忱没再问。
孟绮却忽然想起,程既川确实从来没住进那套公寓。
五年。
他在那里吃过饭,洗过澡,留过夜,衣柜里有衣服,浴室里也有东西。可程既川从来没有把那里当成自己住的地方。
他有自己的家。
她有那套公寓。
两个人各自进出。
孟绮以前很喜欢这样。
不用每天见,不用解释行程,也不用为谁晚回家等门。
谢忱住进来以后,这些东西不知不觉全变了。
她开始知道一个人几点回来,冰箱里要留几份饭,玄关少了一双鞋会觉得家里空。最可怕的是,她已经习惯了。
“你什么时候搬?”她问。
“还没定。”
“房子租吗?”
“可能。”
“随你。”
谢忱看了她一眼。
这次没提醒她刚才还说不想。
到家以后孟绮先回卧室。
谢忱在客厅待了一会儿,没跟进去。
半小时后,孟绮出来喝水,发现他正在小房间收东西。
她脚步停住。
谢忱只是整理工具箱。
可她第一眼以为他已经开始搬。
“你干什么?”
“找东西。”
“找什么?”
“保险资料。”
“找个资料需要把箱子拿出来?”
“在最下面。”
孟绮站在门口看着。
谢忱翻出文件夹,重新把箱子推回去。
“找到了。”
她还是没走。
小房间其实已经没多少他的东西。工作相关的全搬去了工作室,衣服有一部分在她卧室,洗漱用品也慢慢挪过去。剩下的无非行李箱、几双鞋、冬天的衣服,还有姐姐上次来留下的一只纸袋。
真要搬,一辆车就够了。
孟绮忽然更烦。
“谢忱。”
“嗯?”
“你搬出去以后还来我这儿吗?”
他愣了一下。
“当然。”
“多久一次?”
“什么多久一次?”
“一星期。”
谢忱被问笑了:“你要给我排班?”
“你别笑。”
“我不知道。”
“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想见你就来。”
“那你不想呢?”
谢忱看着她:“你是不是非得把自己问生气?”
孟绮不说话。
他把文件放到桌上,走到她面前。
“我搬出去以后,你也可以去我那儿。”
“我才不去。”
“为什么?”
“太小。”
“那我换大的。”
“窗帘难看。”
“换。”
“床也不行。”
“换。”
“厨房——”
谢忱低头亲她。
孟绮剩下的话没说完。
她一开始还推他,没推开,后来也懒得推。谢忱把她抱起来坐到那张窄桌边,她皱眉:“脏。”
“刚擦过。”
“我说桌子。”
“我知道。”
“你——”
又被堵住。
等他松开,孟绮呼吸已经乱了。
“亲我也没用。”
“嗯。”
“我还是不想让你搬。”
“我知道。”
“你还搬?”
“嗯。”
她伸手掐他腰。
谢忱疼得吸气:“你讲不讲理?”
“不讲。”
“那你掐轻点。”
孟绮没忍住笑了。
气没消。
但确实没刚才那么想吵。
晚上两个人还是睡在一起。
谢忱没有提公寓,孟绮也没问。
第二天早上,他先去工作室。
孟绮睡到十点才醒。
手机上有乔曼宁的未接电话。
她回过去。
乔曼宁第一句就是:“谈了吗?”
“谈了。”
“结果呢?”
“他还是要搬。”
“你呢?”
“我能怎么样?”
“你昨天不是说不想让他搬?”
“说了。”
“他说什么?”
“说想有自己的地方。”
乔曼宁那边安静了一下:“这话没什么问题。”
“我知道。”
“你知道还这么不高兴?”
“知道跟高兴有什么关系?”
乔曼宁笑了一声。
孟绮翻了个身:“你少笑。你自己一堆破事。”
“我什么破事?”
“罗正谦。”
电话那边顿了一下。
孟绮立刻听出来:“又怎么了?”
“没怎么。”
“乔曼宁。”
“他出院了。”
“然后?”
“然后没有。”
“你们联系了?”
“就几句话。”
“蒋元知道?”
“知道一部分。”
孟绮皱眉:“什么叫一部分?”
“童童找我的那些,他知道。罗正谦给我打电话,他不知道。”
“你没说?”
“没必要什么都汇报。”
这句话听着有点耳熟。
孟绮坐起来。
“你上次还不是这么说的。”
乔曼宁没接。
孟绮也没有继续追。
她们两个现在谁都没资格教谁怎么处理关系。
挂电话前,乔曼宁说:“谢忱搬出去也不一定是坏事。”
“哪里好?”
“至少你能知道,你想留的是这个人,还是家里有个人。”
孟绮翻了个白眼:“你最近说话怎么越来越烦。”
“跟你学的。”
电话挂断。
孟绮在床上躺了一会儿。
下午,她去了谢忱工作室。
没提前说。
推门进去时,里面有四个人。高远正在跟客户对账,邱晨坐在地上拆设备,另一个新来的年轻人孟绮只见过一次。谢忱在最里面打电话,看到她,抬了下眉。
孟绮自己找了张椅子坐。
等他电话结束,她才问:“吃饭了吗?”
“还没。”
“三点了。”
“忙忘了。”
“你们都没吃?”
高远在旁边很诚实:“谢哥说开完会一起点。”
“会呢?”
“刚结束。”
孟绮拿手机:“吃什么?”
谢忱走过来:“你别点,我来。”
“我请员工吃饭怎么了?”
“你哪来的员工?”
“你的。”
“那更轮不到你。”
孟绮抬头看他。
谢忱笑:“今天我请。”
“行。”
他最后点了六个人的餐。
孟绮问:“六个?”
“还有一个在现场。”
“你现在这么多人了?”
“临时合作,不全是员工。”
“哦。”
外卖到之前,谢忱把她叫进旁边的小会议室。
说是会议室,其实只隔出一块玻璃空间,一张桌子四把椅子。
他把手机推过来。
“房东发的合同。”
孟绮看了一眼。
就是昨天那套公寓。
“给我看干什么?”
“你不是一起看了?”
“我又没同意。”
“我知道。”
“那你签呗。”
谢忱没动。
孟绮把手机推回去。
“真签?”
“你不是要搬?”
“我问你。”
“我说不签你就不签?”
谢忱看着她。
“可能。”
孟绮怔了一下。
“什么叫可能?”
“你真不想让我搬,我可以再想想。”
她盯着他。
这本来就是她想听的话。
可真听见了,又觉得哪里不对。
“为什么?”
“因为你不高兴。”
“那你自己呢?”
“我还是觉得搬出去方便。”
孟绮靠在椅背上。
“那就签。”
“确定?”
“嗯。”
“以后别翻旧账。”
“我什么时候翻过?”
谢忱笑了一声。
孟绮瞪他:“签。”
他低头,在手机上回复房东。
可以,按昨天谈的条件。
孟绮看着那条消息发出去。
心里还是不舒服。
可没有拦。
谢忱收起手机:“下周搬。”
“这么快?”
“那边随时能入住。”
“哦。”
“你可以帮我挑窗帘。”
“不挑。”
“床呢?”
“不管。”
“厨房——”
“你自己弄。”
谢忱笑:“行。”
外面有人喊外卖到了。
两个人出去吃饭。
高远给孟绮让位置,邱晨顺手递了双筷子。大家一边吃一边说下周几个点位的排班,谢忱偶尔插话,大部分时候都在听。孟绮坐在旁边,第一次真正看见他现在工作的样子。
他已经不再是那个拎着工具箱来她家修灯、连多收两百块都要退回去的人了。
有人叫他谢哥,有人等他拍板,客户电话一个接一个。
这间小工作室也快装不下了。
她忽然觉得那套四十平方米的公寓好像也没有那么讨厌。
至少是他自己租的。
吃完饭,孟绮先走。
谢忱送她到楼下。
她上车前问:“下周哪天搬?”
“周三。”
“我有空。”
“你不是不管?”
“我没说我要管。”
“那你有空干什么?”
“看热闹。”
谢忱点头:“行。”
孟绮拉开车门。
他忽然说:“钥匙我会留着。”
她回头。
“什么?”
“你家的。”
孟绮看着他。
谢忱补了一句:“你要是不换锁。”
“神经。”
她上车,关门。
车开出去很远,嘴角才慢慢翘起来。
可周三真正到了,她还是高兴不起来。
谢忱东西少得离谱。
两个行李箱,三个纸箱,一些衣服,电脑早就在工作室,工具也不用搬。一上午就收完。
孟绮站在客厅,看着他把最后一只箱子封上。
“就这些?”
“嗯。”
“你住这么久就这么点东西?”
“还有你卧室。”
“什么?”
“衣服。”
孟绮这才想起来。
她转身回房。
衣柜右边已经有一小块属于谢忱,几件衬衫,两条裤子,还有一件薄外套。沙发上放着他的充电线,浴室里有牙刷和剃须刀。
谢忱跟进来。
“这些不搬。”
孟绮回头:“为什么?”
“以后过来用。”
“谁让你过来?”
“那我搬。”
他伸手去拿衣服。
孟绮一把拍开。
“放着。”
谢忱笑。
“好。”
下午两点,搬家的车到了。
孟绮没跟着下楼。
她站在客厅窗边,看工人把箱子搬出去。
最后是谢忱。
他拖着行李箱走到玄关,把钥匙从口袋里拿出来。
孟绮心里忽然一沉。
谢忱却只是看了一眼,又放回去。
“晚上吃饭吗?”
她问。
“吃。”
“回来?”
“嗯。”
“几点?”
“七点前。”
“你今天不是搬家?”
“搬完回来吃饭。”
孟绮看着他:“那你晚上呢?”
谢忱笑了。
“睡新房。”
“哦。”
“第一天总得睡一下。”
“随便。”
他拉开门。
孟绮站在后面。
谢忱走出去两步,又回来。
“干吗?”
他低头亲了她一下。
“走了。”
“嗯。”
门关上。
屋里一下安静。
孟绮站了几秒,去厨房倒水。
走到玄关时,她还是停了下来。
白色瓷盘里只剩一串钥匙。
她自己的。
谢忱那串被他带走了。
孟绮看了很久,最后什么都没动。
晚上六点五十二,门锁响了。
她坐在沙发上,没有回头。
谢忱自己开门进来,手里拎着两袋菜。
“七点前。”
孟绮看了眼时间。
“还差八分钟。”
“嗯。”
他换鞋,把钥匙扔进玄关的瓷盘。
两串钥匙重新挨在一起。
然后拎着菜进厨房。
“晚上吃鱼?”
孟绮终于笑了一下。
“行。”
那晚九点半,谢忱还是走了。
孟绮没有留。
门关上以后,她洗澡、护肤、上床,一切跟以前没什么区别。十一点多,她翻了个身,下意识往旁边伸手,摸到的只有空枕头。
她睁开眼。
看了一会儿天花板。
手机就在床头。
孟绮拿过来,点开谢忱的聊天框。
到了?
对面秒回。
到了。
她打字:
新床怎么样?
硬。
活该。
谢忱发来一张照片。
新公寓的床。
床单还是临时买的,灰色,难看得要命。
孟绮放大看了两秒。
回他:
明天换。
谢忱:
你不是不管?
孟绮盯着屏幕,手指停了一会儿。
我没说给你买。
对面很快回:
那你来挑。
孟绮没有马上答应。
她把手机放到枕边。
过了半分钟,又拿起来。
周末。
消息发出去,她才关灯。
这一次,谢忱是真的搬出去了。
可他没有把自己从她的生活里一起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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