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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魂器,你怎么逮着波特霍霍啊? ...

  •   奥罗拉已经顶着黑眼圈生活了很多天了。自从她把那顶冠冕带回来放在枕边,就再也没睡过整觉。

      起初是一个缥缈的声音总是在她愣神的时候响起,带着含义不明的呓语包裹着她。她知道这个冠冕不对劲,可她的脑袋却因为这些浓雾般的影响而变得清晰、敏捷。每一个崭新的咒语她都能第一时间应用,连挑剔的斯内普都只是冷哼了一下。

      无眠的夜晚里,奥罗拉轻手轻脚地带着冠冕来到休息室,手捧着冰凉的物体,抬头端详正中央洁白的雕像。冠冕正是拉文克劳的冠冕,这个认知冲击着奥罗拉。她的脑海中掀起了惊涛骇浪,却不能有半滴水洒落外界,只好在又一个夜晚中,用手帕仔细擦拭着深蓝色宝石。

      冠冕的做工非常独特,连现在的妖精都做不到。月光下,宝石切面折射出万千个世界,奥罗拉的眼睛在其中与她对视,带着她最近的成果与骄傲。

      她的学习与实战水平都突飞猛进,拉文克劳的宝石因她而高筑塔楼,怎么能放下呢?

      不过最近这个冠冕有些不老实。

      呢喃的、意义不明的话语变成了清晰的字眼,试图用拙劣的语言影响她。

      奥罗拉嗤之以鼻,这样的手段还上不了台面。

      冠冕第一次开口说话,是在一个深夜。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里没有人。奥罗拉坐在她惯常的角落里,膝盖上摊着一本魔咒课课本,但她的目光不在纸页上,而在她手边那只银色环上。她把它从袍子里拿出来,放在膝盖旁边的地毯上。它安安静静地待在那里,蓝宝石在月光里泛着很淡的光。

      她一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把它带回来。她只知道她不想把它放回那堆杂物里,不想让它在灰尘里继续待着,等待下一个误闯进那扇门的人。

      “你得到了我。”

      声音很轻,像是从水底浮上来的气泡。奥罗拉的手指停在了书页的边缘。她没有抬起头。她以为又是无意义的呓语,或者是走廊里的风穿过窗缝发出的声音。

      “你是第一个找到我的人。”那个声音从她脑子里炸响,像是一个人的嘴唇贴在她的耳廓内侧,轻轻动了一下,气流沿着鼓膜边缘滑进来。

      奥罗拉把手放在冠冕上,神色没有变化。

      “你是谁?”她忍住了嗤笑。

      冠冕怎么可能只在她手中出现过,千年的历史流水之中,只会有无数人把它捞起,然后又抛下,最后流落到了杂物间里。

      “我是你找到的宝物。”声音停了一下,带着虚假的笑意,“你可以叫我汤姆。我认识你的祖先、你的父母、还有他们的朋友。我认识很多姓波特的人。”

      奥罗拉的手指在金属环上收紧了,这个东西在读她的记忆,“骗我并没有意义。”

      “我没有必要骗你。你把我捡起来了,让我从布满烟尘的埋没中解放出来。我欠你一份情,我可以给你任何你想要的东西。告诉我你的愿望,我会帮你实现它。”

      奥罗拉沉默了很久。月光从花窗外透进来,在地毯上投下菱形光斑,像另一顶冠冕。

      无数的记忆在她的脑海中纷飞,她忍不住把手远离了冠冕。

      “我什么也不想要。”她说。

      “你不想要任何东西?过人的智慧、傲人的成就,你都不想要?”

      奥罗拉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她的记忆里翻搅,所有的东西都被翻乱了,丢在外面,她没有办法把它们一一收回去。家人的脸庞在他的脑海中闪过,又被她按下去。

      冠冕安静了一会儿。然后那个声音又响起来,比刚才更轻,像在试探什么:“我可以让你变强,强到没有人能伤害他们。你不需要求任何人,不需要等待任何回信,不用等任何人来救你。你只要学一些东西,你就能站在所有人前面了。”

      奥罗拉的睫毛动了一下。她知道这是一个诱饵,但她没有离开。她知道应当把这个冠冕远远的扔回去,或者上交,可是刚才被迫翻涌的回忆攥住了她的心神。

      她没有回应。

      第二天傍晚,奥罗拉坐在海格小屋外面的木桩上,看着禁林的边缘。诺伯已经被送走了,海格蹲在门口,拿出一张巨大的手帕揉搓着通红的鼻子。面前的盆里还盛着半盆鸡血和酒,没有龙来喝。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缝里还留着龙鳞片划过时的触感。她想起诺伯把脑袋塞进她臂弯里的样子,那种沉甸甸的温暖穿过袖子压在皮肤上。她想起查理把她攥着笼子的手拉开时的温度,那种无力的感觉仍然充斥着她的双手。

      “你可以再要一只龙。”那个声音忽然响起来。奥罗拉被吓了一跳,差点从木桩上滑下去。她四下看了看,没有人经过、也没有人会听到这不速之客的声音。海格在屋里,隔着一扇门哼着歌。

      “不需要诺伯那样的,太温顺了。你可以养一只更烈的龙。黑色的鳞片,银色的眼睛,只要你招一招手,它就会跟着你走。

      你能想象那种画面吗?你骑在它背上,飞过所有人的头顶,他们只能仰望你。”

      “不需要。”奥罗拉烦躁地说。

      “那你可以要别的。堆满你房间的金加隆如何?你可以给你妈妈买她想要的所有东西,给你爸爸买任何他看上的......”

      这样的时候,斗嘴反而是一种消遣。奥罗拉很好奇这个冠冕对她记忆的读取程度,于是试探道:“妈妈说钱太多了,只会被爸爸乱花掉。”

      冠冕果然沉默了一下,它的视角是有限的。

      “那名声呢?所有人都会知道你的名字,只要你说话,所有人都会转头倾听。”

      奥罗拉咧开嘴,“我不喜欢别人盯着我看,我喜欢在没人看到的角落里做自己的事。”

      冠冕沉默了。那种沉默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久到奥罗拉以为它不会再说话了。她站起来拍了拍袍子上的灰,往城堡的方向走。走到一半的时候,那个声音又响起来了,语气变了一些,更轻、更慢。它终于想通了,换了一种方式坐下来谈判。

      “你说你什么也不想要。”它说。

      奥罗拉走在草地上,草叶蹭过她的袍角,在黄昏的光线里泛着金绿色的光。

      “但我已经知道你想要什么了。”冠冕循循诱导,好似一位德高望重的长辈。

      她没有回答,但她的脚步慢了下来。

      “你在害怕什么?我看到了伤疤、病床上的笑容、叛徒的故事,所有你无力的瞬间。”

      奥罗拉停下来了。

      她站在草地中央,四面都是空旷的,远处的城堡在暮色里亮起第一盏灯。晚风从禁林那边吹过来,拂过她的脸颊,带来泥土的气息。

      冠冕还是在说话,一刻都不愿意消停:“你在害怕下一次无助的时刻。你害怕的是他们受伤的时候你站在旁边什么也做不了。你害怕你会像故事里的多卡斯一样,蹲在角落里守着摇篮,听着外面有人倒下,却不能冲出去。”

      奥罗拉的手死死地攥住了袍角,关节泛着白色。

      “我可以让你不再有无力的时候。”

      “你在骗人。”奥罗拉终于忍不住出声了。

      “从你的龙开始吧,我会告诉你合格的药剂是什么样的。”

      她站在原地,站了很久,久到天边最后一抹金色变成灰紫色。远处海格的小屋里亮起了灯,橘黄色的光从窗户透出来,落在草地上,投出一片温暖的扇形。

      冠冕的声音像水一样渗进她的耳廓里,蒙住了她的思绪。

      奥罗拉转身往城堡走去。暮色在她身后合拢,星星开始一颗一颗亮起来。

      她走得很慢。冠冕那些字缝里的东西让她心惊,这样一个古老的物件一直在引诱她着什么,用邪恶的话语推测她的一切。

      可她本该有的害怕、畏惧、惊讶的情绪,全都被一只无形的手抚平了,这让她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走回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推开寝室的门,秋和玛丽已经睡着了。月光从窗户透进来,落在两张床之间的地板上。

      她坐进黑暗中,从袍子里掏出冠冕。它安安静静地躺在她的掌心里,蓝宝石在无光的环境中仿佛要将她吸进去。

      她没有再戴上它,只是看着它,看了很久。

      “拙劣的制品”,她轻声说,“你根本不知道我想要什么。你只是在翻我的记忆,然后挑你觉得有用的东西拼在一起。你说诺伯‘太温顺’,根本不知道诺伯为什么对我重要。”

      冠冕没有回答。它安静地躺在她的掌心里,像它只是一个普通的、被遗忘了很久的旧物件。

      魔咒课的论文发下来的那天,奥罗拉坐在布满残留药剂的木桌边,手指捏着羊皮纸的边缘,看着角落那个黑色的字母。是一个“O”。

      斯内普的墨迹很细,收尾处微微下压,像是不太情愿承认这个成绩。整张羊皮纸上只有这一个字母,没有批注,没有评价。

      奥罗拉把羊皮纸翻过来,又翻回去。

      “你值得这个。”冠冕的声音在她的脑海里轻轻响起。“你靠自己写出来的,我只是告诉了你一点窍门。”

      奥罗拉把羊皮纸折好放进包里。她知道斯内普的O意味着什么,整个二年级能在他的魔药课作业上拿到O的人,一只手数得过来。她却做到了。

      但她没有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手里的叉子戳进煎蛋里,蛋黄流出来,在盘子边缘洇开一圈金色。

      当晚,她坐在有求必应屋的地板上,面前摆着三只坩埚。冠冕被她放在旁边的架子上,蓝宝石对着烛火,在墙壁上投下一小圈光晕。

      奥罗拉熬制着减龄剂。

      “诺伯的减龄剂失败是因为剂量和材料不对,我当时用的月光石粉是磨过的,但不够细,而且加早了。”奥罗拉没有感情的声音响起。

      “还有呢?”冠冕此刻是一位耐心的老师,等待着优秀的学生自己思考。

      “减龄剂的核心不是让生物变小。是让它回到某个时间点。如果我想要让一个生物回到幼年,我需要锚定一个时间。”

      “你找到了吗?”

      奥罗拉沉默了一会儿:“诺伯……诺伯第一次把脑袋塞进我臂弯里的时候。”

      冠冕的声音变轻了:“你明白了,那不是一个配方能解决的问题,那是一个意愿。”

      “你学得很快。”冠冕肯定了奥罗拉,可她并不感到喜悦。

      奥罗拉没有回答,她把月光石粉倒入坩埚,手臂平稳地画着圆周。火舌从坩埚底部舔上来,映在她的眼瞳里,像两簇细小的金色火焰。

      她带着新的减龄剂走进禁林。

      这是她第一次独自进入禁林。树冠在头顶合拢,天光被切成细碎的光斑,脚下的泥土覆盖着厚厚一层枯叶和松针,踩上去几乎没有声音。

      她在一棵巨大的老橡树底下找到了目标,一只迅蜥。

      它的身体大约有两英尺长,覆盖着细密的翠绿色鳞片,正趴在一块被阳光晒暖的石头上缓慢呼吸。它看起来并不怕她,只是抬了抬眼皮,和诺伯相似的橘红色的瞳孔缩成一条细线,然后合上了。

      迅蜥的生长速度快得惊人,一只幼崽在三天内就能长到成年体型,不过寿命也很短,因为亲人的特性被大肆捕杀。

      她蹲下来,从口袋里掏出小瓶。银灰色的液体在玻璃瓶里流转。

      她的手停下了。奥罗拉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颤抖个不停。她把瓶子换到另一只手里,握住,等那阵震颤停下来。

      “它可以回到幼年状态”,冠冕说,“你是这世上第一个对比生长速度和减龄剂效用的人,你不想看看结果吗?”

      奥罗拉吸了一口气。她伸出手,轻轻按在迅蜥的脊背上。它没有躲,甚至微微侧过头,像是在辨认她的温度。

      她抚摸了对方的脑袋,把瓶口凑到嘴边,喂进去半瓶。

      迅蜥的舌头伸出来,舔了一下、两下。然后它抬起头,用那双橘红色的眼睛看着她。那种眼神忽然变了一种质感,从淡漠的、旁观式的,变成了湿润的、近乎依赖的眼神。它的身体在缩小,鳞片在失去光泽,从翠绿褪成柔和的嫩绿色。尾巴缩短,四肢变细,体长从两英尺缩到不足一只手掌的长度。

      它蜷在她的掌心里,仰着头看她。那些细小的爪子轻轻搭在她的指节上,攀住她,像是怕被放下。

      奥罗拉捧着这个依赖她的生物,迅蜥在她掌心里发出细小的叫声。

      有什么东西从她喉咙深处往上涌。她没有哭出来,但有什么东西堵在那里,她咽不下去,也忍不住。她的睫毛湿了,一滴水落在幼小的脑袋上,迅蜥长长的舌头卷进嘴里,砸吧了一下。

      她用另一只手摸出增龄剂的瓶子,动作很轻地喂给掌心的幼崽。迅蜥的身体开始变化,慢慢恢复到了原本的大小,鳞片重新有了光泽。它从她掌心滑下来,落在石头上,转过头来看了她一眼,然后趴回去,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奥罗拉的四肢失去了力气,可她此时却拥有着掌控的力量。

      迅蜥在她旁边的石头上安安静静地晒太阳,而她靠着树干,膝盖蜷在胸前,掌心里还有那种温热的触感。那些感觉留在她的皮肤上,像是怎么也擦不掉。

      “我做到了。”她的声音很小,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在说话。

      “你做到了。”冠冕说。

      她走回城堡的方向。禁林的树影在她身后慢慢合拢,把那一小块光斑重新吞进阴影里。冠冕在她口袋里微微发烫。

      她知道她不应该这样做。她知道刚才那一瓶减龄剂和增龄剂的步骤,是冠冕教给她的。她接受了这些知识,以后必定会出现幽暗的、不该翻阅的其他内容。

      但她想起迅蜥趴在她掌心里的那个眼神。那种毫无保留的、不需要条件的信任。她想起那种尽在掌握的、不再无力的感觉。

      奥罗拉走过门厅的时候,台阶上还残留着白天的余温,透过她的靴底传上来。

      她走过长廊,走过楼梯,黑暗在她前面铺开。

      奥罗拉开始崭露头角。

      她的姓名被所有人熟知,弗立维教授在课堂上点她的名字时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赞许,就连斯内普在扣拉文克劳分数的时候也会在路过她身边时停顿一秒,然后移开目光。

      多卡斯收到了她寄过去的祛疤药水,开心的问她是从哪里买到的。她还为家里所有成年人都安排了一个护身符,信里佯装是从某一个神秘的书中看来的。

      但她说话的次数变少了。以前她会在食堂里和秋讨论魁地奇,会接过双胞胎递来的不明物体,会托腮听着玛丽说些不中听的实话然后笑着接一句更不中听的。

      有时走廊里有人喊她,她侧过头,目光落在那个人身上,像是隔着一层雾气在看。

      骄傲、冷静、烦躁的情绪拉扯着她的灵魂,她感觉自己立在悬崖边上,望着悬崖上结出的果实垂涎欲滴,可罡风撕扯她的衣服,想要把她带到谷底。

      她朝夕相处的朋友秋,是第一个觉得不对劲的人。

      她坐在奥罗拉对面吃晚饭,看着奥罗拉把盘子里所有食物分门别类地切成均匀的小块,然后面无表情地咽下去。秋看了她一会儿,说:“你最近睡得还好吗?”

      “挺好的。”

      “可是你看起来很累。”

      奥罗拉放下叉子,抬眼看了秋一眼。“我知道。”奥罗拉说。她端起南瓜汁喝了一口,然后继续切盘子里的肉。

      秋放下刀叉:“你今天下午去哪了?魁地奇训练你没来。”

      “我在图书馆。”

      “我去了图书馆。没看到你。”

      奥罗拉切肉的动作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我没有必要向你汇报我的行踪。”

      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奥罗拉已经站起来,端着餐盘走开了。秋坐在原地,握着手里的叉子,看着奥罗拉的背影穿过礼堂的门。

      玛丽没想过自己会被训。

      奥罗拉最近行踪成谜,整个人看起来像被抽干了精气。她知道自己一直是一个不会说好听话的人,不过两位室友都很包容她,她感觉很幸运。

      她说的那句“你最近看起来像个空心南瓜”是在寝室里随口讲的,语气和以前一样。她等待着奥罗拉说她是实心南瓜。

      奥罗拉转过身来的时候,玛丽正靠在床头翻一本书。她抬起头,看到奥罗拉站在三步之外,面容平静,像是秋天无风的湖面。

      “埃克莫小姐好像认为所有人都会无条件地包容她,怎么会有人一直没有长进呢?”

      玛丽的舌头像被拔掉了,她猛地合上了书,站起来走了出去。秋坐在窗边,从头到尾看到了这一幕,她看到奥罗拉目送玛丽离开时,手指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要挽留,但又放回去了。

      当天晚上哈利收到了姐姐室友的信,理论上他们并不熟悉,但他看到内容的时候还是皱起了眉。

      哈利在禁林边缘找到了奥罗拉。他不知道奥罗拉为什么在那里,他只是拿了秋的信,在城堡里找了一圈,最后问了海格。海格说:“她往禁林的方向去了,她最近常去那边,还不承认。”

      哈利沿着禁林边缘走了半英里,然后看到了拎着什么走回来的奥罗拉。

      “你最近不太对劲,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哈利没有走近,站在几步之外,看着脸颊凹陷的奥罗拉,靴子踩在松软的泥土上。

      奥罗拉站起来。她比哈利高一些,俯视着他。月光把她的半边脸照得发白,另一半埋在阴影里。

      “哈利,你来找我就是为了问这个?”她把重心移在左脚上,吊儿郎当地站着。

      “你看起来很消瘦,我陪你去医疗翼吧。”

      “你担心什么?你能做什么?你连诺伯都留不住,你连你自己的事都管不好。”

      哈利站在树下,仰头看着她。他的绿色眼睛在月光里很安静,嘴唇微微张开,但没有退后。

      “奥罗拉。”哈利的声音很轻,像是怕声音大了会碰碎什么。

      奥罗拉听到自己的声音在禁林边缘的空气里回响。她在那一瞬间忽然回神了,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我不是那个意思,哈利。”

      她低头看着哈利,可他的目光里没有愤怒,充斥着一种更让她难受的东西。

      “我不应该那样说,这不是我想说的话。”她的声音变得很轻,像在对自己说话,“这不是我说的。”

      哈利看到她钉在了原地,嘴里不停地重复着话语。惊慌失措的感觉捏住了他的脖颈,他使劲拽着奥罗拉来到了医疗翼。

      “没有问题,应该是期末压力大。”庞弗雷夫人在医疗翼里各个期末身体出状况的孩子中间穿梭,并且把一大堆药剂塞到了哈利手中。

      哈利看着奥罗拉灌下药剂,心中的疑惑越发鼓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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