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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升了 登堂入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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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侧福晋?”苏小小转过身,脸上露出惊讶的神情。
香云则睁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脑袋上开着名为“兴奋”的小花儿。
“错不了的!继德堂那边发下了话,太子妃已经让绣房开始准备侧福晋的礼服了。”如今东宫中,谁的宠爱能比得过苏小小,那身侧福晋的衣裳,不是给她的还能是给谁的。
“哦。”苏小小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主子的过于平静,让香云稍稍有些失望:“您怎么都不高兴啊。那可是侧福晋的宝座,除了福晋外,日后这东宫,哪个女人还能越的过您去。”
香云的打算是很好的。
苏小小如今是侧福晋,等到将来太子登基,依着她们家主子的受宠程度,一个妃位肯定是跑不掉的,即便是贵妃……皇贵妃……也不是不能巴望一下啊。
“东宫又不是没有侧福晋。”苏小小掰开指头给她数着:“李佳氏,齐佳氏,林氏,程氏,不都是侧福晋,就算要排我也只能排第五,有什么好得意的。”
“那怎么能一样。”香云一个劲地摇头:“这四位侧福晋,要么是早早入府、伺候太子爷多年的老人,要么是诞育过子嗣、凭孩儿坐稳位份的。可您呢?入东宫才短短数月,一无家世依仗、二无子嗣傍身,仅凭殿下的垂爱,便能一跃登临侧福晋之位,这等荣宠,整个东宫谁能比拟?”
苏小小看着洋洋得意的心腹丫鬟,微微撇了撇小嘴,心想:你比我还能找补嘞!
事实上,香云的“小道消息”还是很准确的。
仅仅十几日之后,胤礽递入宫中、为苏小小请封侧福晋的奏疏便得圣心批复。内务府奉旨拟定仪制,东宫上下即刻筹备,半点不曾拖沓。
正式册封那日,天朗风清。
太子胤礽特意告假,留守东宫,全程坐镇见证了整场册封仪式。
太子妃瓜尔佳氏,几位侧福晋、府中格格、庶妃们也都尽数到场,依序站立观礼。
踩着吉时,苏小小穿着一身正式的侧福晋朝服缓缓登场。
她身姿端宁,屈膝垂首,声线轻柔却规整有度:
“妾身苏氏,谢殿下隆恩。谢福晋隆恩。”语毕,自然又少不得一场三跪九叩。
而等到一切流程都走完。
所有人都清清楚楚的看到,太子胤礽竟亲自起身,将这位苏侧福晋从地上扶起,还挽着她的手,亲昵道:“往后安心居于东宫,万事都有孤在。”
苏小小闻言脸蛋微微一红。
她娇羞地看了太子一眼,垂首,低声道:“妾身记住了。”
胤礽对苏小小,的确是明明晃晃的偏爱。当天晚上,不仅特地让人在东宫设席,摆了几桌好酒好菜,还让几个阿哥格格们,过来依次给苏小小见礼。其中,胤礽与侧福晋李佳氏的长子弘晳出生于康熙三十三年,如今已有九岁,长得是眉清目秀,小小年纪便自带几分沉稳气度。
“弘晳见过苏额娘。”依着礼数,他开口叫人,声音清朗,很有礼貌。
“大阿哥不必多礼。”苏小小有些害羞。
弘晳闻言直起身子,只是依旧规规矩矩地垂着双手,不曾有半点抬眼打量的意思。太子坐在主位,目光温和地扫了自家长子一眼,开口道:“你素来懂事,往后与一众弟妹,都要敬着苏额娘。”
弘晳颔首:“儿子谨记阿玛吩咐。”
胤礽这才满意的微微一笑。
再之后,宴席散去,胤礽自然随苏小小走了,福晋瓜尔佳氏则是没什么表情地回了继德堂,剩余的妻妾也各自散去,唯有侧福晋李佳氏,从头到尾黑着一张脸。
“额娘在不高兴?”回去的路上,弘晳开口问道。
“今日的情形你也见到了。太子如今已经完全被那姓苏的小狐狸精迷住了心智。”李佳氏攥紧了手中绢帕,指尖泛白,压抑着胸中熊熊的妒火:“等到日后,她若是再生下个儿子,这东宫,怕就在也没有咱们娘两的立足之地了。”
“不会的。”弘晳说:“我才是阿玛的长子,阿玛不会弃我于不顾的。更何况,在宫里时皇玛法也很喜欢我。”
弘晳如今住在宫里的阿哥所、随胤字辈的叔叔们,一起上上书房,每逢初一十五,或者是特殊日子,才能回到东宫小住。
在教育子嗣方面,满清已经不能说是严格,而是近似于严苛了。皇子们天不亮就要起身梳洗,寅时便要入书房,诵读经史、研习满蒙汉三文,还要习骑射、练书法,一日功课排得是满满当当,少有闲暇之时。
在如此高压下,也难怪只有区区九岁的弘晳会如此早熟。
果然,当李佳氏听见儿子说,康熙很看重他时,本来漆黑一片的脸色不禁微微光亮了几分。她停下脚步,半蹲下身子,抬起手轻轻摸了摸儿子白嫩的小脸,定声说:“好儿子,额娘这辈子的指望都在你身上了,你一定要争气,知道吗?”
弘晳颔首,语调平静却笃定:“儿子知道。”
“圣心在前,礼法在后。”他抬眸看向自己的额娘,声音清浅却异常坚定,“阿玛的偏爱只是一时私情,皇祖父的看重才是立身根本。苏额娘纵使盛宠加身,也撼动不了皇家正统,更动不得我的根基。”弘晳说:“儿子会好好读书习武,恪守本分,不惹是非,不让皇祖父失望,也不会让额娘忧心。”
寥寥数语,字字落地有声。
李佳氏听了这些话,只觉得满心阴云顿时消散了大半。
激动的她忍不住一把抱住年幼的弘晳,哽咽道:“好孩子,我们弘晳真是好孩子。”
这样好的孩子,要是从福晋肚子里爬出来就好了。
念头转瞬即逝,随即被更加浓烈的戒备感所取代。
李佳氏暗暗发誓:这样好的孩子,她绝不能允许任何人,阻碍他的前程。
朝廷如火如荼的在追缴欠款,东宫这边,胤礽依旧将佛系摆烂进行到底,他在将苏小小抬上侧福晋的宝座后,转身的次日,就带着这位新晋的苏侧福晋,去了畅春园,开启了蜜月之旅,而这一去,就是整整三十余日。
观澜水榭。
胤礽正在垂钓,这是他最近新发展出来的个人爱好,颇为痴迷。
“太子殿下。”身后传来轻缓地脚步声,内侍低声通报。
胤礽没有回头,目光依旧落在湖面:“何事?”
“今日朝会,陛下亲口发下御旨,拟于下月初三,西巡山西,视察边防、河务,祭祀五台山。途经正定、太原,检阅绿营兵。”
鱼漂猛地往下一沉,胤礽手腕微顿,好半晌后,才缓缓开口:“皇阿玛钦点哪些人扈从?”
“回殿下,旨意写明,命您随驾同行,另有大阿哥,三阿哥、八阿哥,十三阿哥一并侍从。其余皇子留守京城,各部院指派大臣分段随行料理沿途公务。”
四阿哥没去。
不是康熙忘了他,主要还是因为国库的追缴工作还未收尾。
“知道了。”胤礽慢声说:“传话回东宫,清点出行一应行装。我离京这段时日,东宫内外谨守规矩,不得肆意生事。大小事务,先禀福晋处置,若是遇上难以决断的急事,即刻遣人递信送至行宫处。”
德宝闻言先是嗻了一声,而后又小心翼翼地询问道:“爷这次可是要带上苏侧福晋?”
胤礽闻言捏着钓竿的指尖微微一顿,良久后,缓慢摇头:“路途颠簸,山中行宫简陋,她身子素来娇弱,这次便不带她同行了。”
德保听了,便大着胆子唏嘘道:“侧福晋怕是要不依的。”
胤礽听了却嗤笑一声:“那你可就太不了解她了。”
那小妮子鬼精着呢。
不知道是不是背后说人容易应验,这不,胤礽话音刚落,苏小小那边就派了个丫鬟过来,远远地,站在旁边,附身问道:“太子殿下,苏侧福晋让奴婢过来传话,说她那边正等着鲜鱼下锅呢,问您什么时候能提着渔获回去?”
刚刚还一脸淡然的胤礽,在听了这话后,脸色猛地一黑。
他下意识地低下头看了看自个脚边的竹篓。
那里面可怜巴巴的,只有两条巴掌大的银色小鱼儿,塞牙缝都不够!
荷风徐徐吹过水榭,胤礽轻咳一声,竭力维持储君该有的威仪,绷着语调对丫鬟道:“回去告诉你们主子,鱼即刻就会送到。”
丫鬟恭顺:“是。”
待人转身走远,胤礽却突然沉下面色,对着湖面低声怒斥:“这群孽鱼,偏偏今日不肯上钩。”
德宝闻言,小心翼翼上前半步,低声陪笑起来:“殿下,若实是难钓,不如让奴才去御膳房取几尾鲜活大鱼送过去?也免得侧福晋久候啊!”
“不必。”胤礽一口回绝,眉宇间多少带上了点不服输的劲儿“本太子亲手钓的,才算数。”话虽如此,但他心里已然发愁。要是就这么回去,少不了要被她打趣半日。
正思忖间,河面上的鱼漂骤然往下一沉,胤礽精神一振,手腕用力扬竿,水花翻涌,一尾体型不小的鲤鱼瞬间被拉出了水面。
“总算来了。”
他看着竹篓中新添的大鱼,有些得意地对德宝说:“此鱼甚肥,怕有十数斤之重。”
那指定不会!
德宝面上赞同,心中却道:就这体量,撑死不过五斤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