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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山上惊现五行阵,三人结伴山下游 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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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眼神颇有些狼狈的在顾斩秋二人之间快速闪动,压抑静谧的氛围让南枫迟的腿根发软,此刻才明悟境界差距的可怕。她觉得自己或许是不小心知道了什么秘辛,想活,想跑,却被不知道来自谁的威压硬生生钉在了原地。
南枫迟刚要动作,就见顾斩秋抬手,轻柔的摸了摸她的头。似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一般,温声道:“不是要梧桐木吗?我陪你去取。”
江楝儿见她发呆,表情虽还是淡淡的,却能品出丝丝宠溺,极轻的捏着南枫迟脸,问:“是不想要了吗?”
南枫迟被他们俩的变化整的迷茫,只想逃离之际,是云烬的轻拉才唤回她的思绪,于是又艰难咽下一口唾沫,摇头:“没,我要的。”
顾斩秋便领着他们拐弯,朝后山的梧桐林走。南枫迟被几人拉着,忍不住回头看了看原本争执的地方。
那里只有一个被震开了的食盒,微敞开的缝隙露出里头凌乱的桃酥,有的碎了,有的散了,总之是不太美观的。
南枫迟的眼神闪了闪,又黯淡下去。脚步未停之际,响起顾斩秋的声音:“前头就是梧桐林了,我让忘秋替你砍些来。”
“谢师兄。”
……
抱着梧桐木去到陶玄垚院中时,已经很晚了。
月亮高悬,偏的他也未眠。南枫迟领着云烬走上前,叩门而入:“五师兄?”
“来了啊。”陶玄垚坐在轮椅上,身上依旧穿着那件黄白游色的锦袍,嵌着金丝银线,头上的玉冠也没取下,墨发披肩,似特意在此处等着一般。
南枫迟内敛的笑笑,有些不好意思自己的叨扰:“五师兄,咋还没睡呢?”
“算到你会来,就在这等了会儿。”陶玄垚放下书,朝她身后看,“这位是?”
“他叫云烬,是个凤凰,是我的……”
南枫迟脑海中飞速闪过不同阶段不同契约对契兽的称呼,正想着呢,云烬自然就接了话。
“天契灵。”
“凤凰?”陶玄垚有一瞬诧异,随后便了然指了指南枫迟怀中的木头,问,“梧桐木?”
“没错!五师兄你当真聪明。”
南枫迟乐呵呵的凑上前去,把梧桐木放在陶玄垚附近,就听陶玄垚有些无奈的开口:“你若早说那些个东西是替凤凰拿的,我也不至于让你白跑一趟。”
他说着用灵气拖起梧桐木,朝自己专门的炼器地窟而去:“我去去就回,你便在此处拿些书看看吧。”
南枫迟应下,眼睁睁看着陶玄垚消失在原地,这才脱了鞋子踩到梯子上寻书看。
一边找,一边说:“五师兄有洁癖,从屏风那处再过来,就必须脱鞋。”
云烬低头看看自己干干净净的鞋子,默默的脱了,赤脚站着。
但这屋子里用的不知是何种建造器材,竟是不会被他的凤凰火烫着,反而还给云烬带来了难得的凉意。
他双脚踏踏,仰着脖子看站在梯子上的南枫迟,问:“你屋子同这一样吗?”
“自然一样。”
“那为何他的屋子格外高?但从外头看却与你的院子一般大。”
云烬努力朝顶上看,却发现看不到头。
这屋中三面环书,顶上吊着的巨大无比天机球不断转动,没有床铺,没有面盆,不像住人的卧室,倒像个藏书阁。
“从外头看都是一般大。”南枫迟终于找到自己要的书,随口回答,“但都是幻境。嗯……我们宗门比较厉害,这种功法符箓你可能没见过。”
云烬撇嘴:“怎会有我没见过的功法。”
他嘀咕完,四下看看,也懂了个大概,神色出现几丝诧异:“你们的院落竟都是一方小天地?”
“嘿,还真被你瞧出来了。”南枫迟从书架上一跃而下,笑道,“是不是特别财大气粗?”
“确是我小瞧了你们。”云烬若有所思,踱步到窗边时便顺势看了看窗外。
窗外是陶玄垚的院落,他的院落较其他人的更为丰富,有一口井,一棵树,石桌上刻着棋盘却未置棋子,只倒扣着套陶瓷茶具。
“五行?”
云烬呢喃着,在他不远处的南枫迟听了个大概,好奇的随口一问:“什么五行?”
云烬却没立刻回答,沉思后问:“今日所见的那几位,按序来说,最靠近梧桐林的那处是你的大师兄?”
“是啊。”
“习剑,剑修?”
“嗯呐。”南枫迟翻着手里的书,头也没抬。
“那个穿绿罗裙的是你二师姐?”
“聪明。”
“宗门内你排第四?”云烬疑惑。
南枫迟这才抬头,摇了摇:“不是啊,我是老幺,排第六。”
“那老四是谁?”
“在西院同师尊住着。”
云烬轻笑了声:“你们这山倒有些意思,不愧是他的山。”
这下让南枫迟摸不着头脑了,她问:“什么意思?”
云烬弯着唇,一指院外:“这院中有水、有木、有土……”
又一指陶玄垚消失的地方,说:“屋里头有火、有金。”
“这是土元素的承载之力。”云烬说完,又道,“若我没猜错,你这五师兄应当生于长夏季,是个极土命格吧。”
他看着南枫迟,忽地问:“你是不是生于夏?”
“你怎么……”南枫迟声音越来越弱,云烬笑笑,只说,“你们这山倒是养人。”
“金木水火土凑了个巧,按理说五人最好,为何偏生你就排老六呢?”
“你那个四师兄,是不是命格有缺,住不得这院落啊?”
南枫迟被问得发怔,舔了下干燥的唇,答:“四师兄他……与三师兄一母同胞,但并不是同年同月同日生,正正巧是跨年日那夜……”
“哦。”云烬点头,“所以你三师兄纯水命格,你四师兄什么都不是咯。”
“……”
南枫迟只觉得今天知道的信息量有些太大了。本摊在一旁的书早已随风合拢,屋子里静的有些诡异。
她不知道这个五行代表着什么。
也不敢去想沈向北命格特殊的意义。
她没那么多心思去捋山上那些露出马脚的棋局,只想专心修炼,尽早飞升。
所以她总是躲着,避着,装傻,似乎这样就可以夺个清净,不沾上那些是是非非。
可如果,她也是棋子之一呢?如果她的上山,她的拜师都是有计谋的呢?
那……
“行了。”云烬嗤笑,似乎被她的表情逗乐了,“五行镇山还不好?你们互助互补,对这仙山也有好处。毕竟自仙君下凡已经三千年,下界灵气本就日渐枯竭,若没有你们在此镇,这山还真不一定能稳坐第一仙山。”
南枫迟微微颔首,接受了这个说法,同时也发现了另一件事。
那就是云烬的嘴,天道好像也不管。
想着,脸上露出笑来,低头重新翻那书。可刚翻到想看之处,陶玄垚便捧着个乾坤袋出现了。
“梧桐木有剩余,我便多打了些常用的家具,你且拿回去用。”
南枫迟欣喜接过,甜甜的道谢,一弯腰,头上的珠帘又是一晃一晃的:“谢师兄!”
陶玄垚弯弯唇角,不经意和那小凤凰对视一眼,又重新收回目光:“时候不早了,早些回去休息。”
“好嘞。”南枫迟应下,一手拎着乾坤袋,一手握住云烬,三两下穿好鞋子就溜了。
她确实有些困了,明日卯时还得起床练功,可不稀得这般熬。
见二人跑远,门自顾合上。
陶玄垚推着轮椅来到书案边,低头看向翻开的那面。
【归墟山记:橘隐,无争首徒,寿廿三。】
【持有赤火琉璃心,修道天赋卓绝,渡冥境飞升。】
【命格记录:纯火】
【飞升结果:未知】
“怎得留有这么胡说八道的一页?”陶玄垚淡淡扫了一眼,抬手将这页撕下,丢进了一旁的烛火之中。
火舌卷曲吞噬,霎时只余灰烬。
……
短短几日过去,南枫迟的登山梯已经能走到三万,却离明玄之上的凌烟境总差那么临门一脚。
好在来了瞌睡送枕头,沈向北终于要下山义诊了!
这日山上山下都是个好天气,云蒸霞蔚,温度宜人。
沈向北背着自己的药箱,脖子上缠着那条红瞳白蛇,手里捧一医书看着。
其实无争不在前院,他本是骂骂咧咧嫌南枫迟慢的,但顾斩秋塞了本医书给他,他骂着骂着渐渐就安安静静站着了。
南枫迟带了一筐子馒头,也不知哪来的,灶台上盖子一翻,就已经是铺满满满当当的白面馒头。
她依旧穿着那一袭橘色长纱裙,身旁是神色淡淡的云烬。
三人整装待发,沈向北看完当下的章节便收起书往腰间一插,准备带他们下山。
至于本说要来的沈从南?他自那天梧桐林争执后就关在院子里好几天没出来了。就连送行都没露个脸。
“咱们走登山梯下山吗?”
这是南枫迟第一次下山,难免有此一问。
沈向北用见鬼的表情扫视她一眼:“那山下生病的人收拾收拾可以直接埋了。”
说着,伸手从乾坤袋里掏出那熟悉的半枚残玉,用力一握。只见白光一闪,三人瞬息消失不见。
眼见着他们已携手而去,前院的人也四下散开。
角落里传来一阵银铃的叮叮当当,便彻底陷入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