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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不是说喝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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猪被杀之前的心情大抵就是林泽远此刻的心情。
一切都按计划进行,办入住,参观寰亚在长春的厂区,去当地的标志景点转转,最后到定好的商务餐厅开始今晚的饭局。
林泽远自认为自己酒量只是一般,不能喝,但也不至于很差。但今天这个局气势汹汹,酒过三巡,林泽远使了好多小动作也顶不住了。
看了眼其他人,常大哥和雷擎的刘总总助三人没事人一样谈笑风生,寰亚分公司老板甚至还在抽空给下属安排工作,许承砚安静地坐在座位上,脸有点红,但看着挺清醒的。
果然是个大骗子。
林泽远早都喝上头了,整个人都是晕的,需要非常努力才能走直线,在心里大骂汪总一万遍什么时候掉链子不好非得这个时候掉可把他坑惨了,这时刘总总助又打了一圈回来,林泽远看着酒杯犯难。
“泽远哥。”
许承砚不知道什么时候端着酒杯过来了。
林泽远拼命给他使眼色让他赶紧回去,可许承砚好像没看到,不动声色地拿走林泽远的杯子,客客气气地对刘总总助说,“泽远哥和我是校友,云途的同事这段时间对我也非常照顾,今天就泽远哥自己,把他喝倒明天云途就没人了,我替他喝几杯吧。”
放屁,别来沾边我们X大,你不是对面Y大的吗。
刘总总助难掩惊讶,探究的目光在两个人中间转了好几圈,估计是没想到寰亚总部会有这么一个看着挺聪明结果给其他公司的人挡酒的大傻子,一时竟然没说出话。
林泽远看许承砚真要喝,忍着头晕站起来,一开口却已经大舌头了,“我没事儿,我……我好着呢。”
酒杯纹丝不动。
差点忘了,许承砚身材练得那么好,一定是有力气的。
今天喝的是贵州台,也不是假酒,不应该这么快上头才对。可林泽远一边想哪有让别的公司的小孩给自己挡酒的道理,赶紧让许承砚回去,他第一次出差明天起不来可怎么办,一边视野天旋地转,像断线风筝一般不省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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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林泽远再有意识,眼前已经变成酒店的天花板。
窗帘没拉。窗外是明月高悬,已经到后半夜了。
动了动迟缓的身体,手边好像摸到了什么热乎乎的东西。
扭头去看,原来身边躺了个人。
谁啊?……裴源?
裴源?!
林泽远吓得差点没喊出来,弹簧一样弹射起来。
“靠……呕……”
喝太多了,起这么猛,胃里翻江倒海,恶心到想吐。
好不容易扶着床头缓过来,摸索找到灯的开关,结果又倒霉地按到全开,被突然炸开的强光晃得睁不开眼睛。
等林泽远总算清醒过来,定睛一看,床上确实躺了个人,只不过不可能是在正在京城高考的裴源,而是脸色通红、喝得烂醉的许承砚。
这都能看错,真是喝太多了。
不对,许承砚怎么会和自己躺在一张床上?下午办入住,他房间离自己房间还挺远的。
林泽远挪到门口看了看门牌号,是自己的房间,没错。
许承砚看样子也断片了,那大概率是送他们回来的人没找到许承砚的房卡,或者怕两个人都吐了还要再开一间房,或者不想再走好远送许承砚回房间,总之,林泽远今晚要和许承砚住在一个房间,一张床上。
想到这里,林泽远忍不住面颊发烫。
虽然今天才和许承砚正式接触,虽然他这个人总喜欢用看电线杆子都真诚的眼神和你对视,虽然他会让你觉得他对你很好,但林泽远知道,这只是因为他很擅长社交而已。
而且林泽远完全不觉得许承砚是gay。
所以不要再对直男产生朦胧的好感了,也不要再做没有结果的蠢事了。
一个纲子的前车之鉴还不够吗。
林泽远决定去先洗个冷水澡清醒清醒,再看看需不需要照顾许承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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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承砚睡得死沉。
可能因为他太高太重,他是被人直接丢在床上的,半条腿悬在床外,身上还穿着那套新买的zegna,原本精致笔挺的西装现在皱得像咸菜一样。
还是先帮他把衣服换了吧,林泽远想,穿正装睡觉太不舒服了,而且他就买了这一套,还挺贵的。
好。换掉衣服,把许承砚裹严实,把衣服挂起来,结束,睡觉。就这样。
林泽远来到许承砚面前。
喝醉的人很重,许承砚只会比正常人更重。林泽远自己也没醒酒,没什么力气,费了好半天劲才把许承砚从床上扶起来。
正常人多少都会使些力,但毫无意识的人不会。许承砚结结实实地倒在林泽远怀里,差点没把林泽远向后压倒在床上。
他怎么比看起来还大只。
许承砚的脸还红着,身体和呼吸都是滚烫的,沉重的鼻息落在耳畔,有些痒。
两个人的胸膛隔着衣物,紧紧贴在一起。
太近了。不能再近了。
脑海里闪过一堆不可言说的想法,林泽远的心脏又没出息地狂跳起来,决定速战速决。
SA选的是一套浅灰白色的条纹衬衫,搭配同色系亚麻外套。当时许承砚从试衣间走出来,林泽远只觉得他穿上可真好看,现在他不省人事了,才意识到这衣服其实有个大问题。
版型是完美修饰身材的,面料是高级亚麻混纺的,摩擦力大又修身,这衣服很难脱。
林泽远发现自己正常去脱根本脱不动,只能用力把外套从他身上硬扒下去,几乎把许承砚上身碰了个遍。
到了衬衫,林泽远犹豫了。
他不可能一件衣服都没带吧?只要别吐身上就行。林泽远想了想,把许承砚放了回去。
由于完全不能使力,许承砚重重地砸在床上,因为力道太大,又被床垫弹起来,整个人痛苦地呜咽着,“……唔……”
完蛋,他倒得太重了。
他不能吐吧?
林泽远还清醒的时候就知道许承砚喝得比自己多,也不知道他后来又喝了多少。天人交战几秒,因为自己的性取向就如此狭隘地对待给自己挡酒的大善人是不对的,林泽远反思自己真是做gay心虚,再一次把人扶起来,让他靠在自己身上,摸索着解开扣子,脱掉衬衫。
无法避免地,指尖总会划过许承砚醉酒后滚烫的皮肤。
Gay又不是见个男的就喜欢,身材好的男的多了去了,衬衫的价格是9磅多少便士来着……这衬衫怎么也这么难脱啊?
林泽远要疯了。
许承砚完全倒在林泽远身上,两个人的胸膛再一次紧贴在一起。衬衫不是外套,这样的情况是真拽不下来。
林泽远只能用力把许承砚撑起来。
林泽远只开了灯带,室内是昏暗的,偏偏又不够暗,足够让人看清一些画面,一切细节。
许承砚睡得很难受,气息很重,胸膛剧烈起伏着,被昏黄的光线勾勒出深邃饱满的阴影。甚至那条闪闪发亮的钻石项链也在引诱着林泽远,让他循着光亮低头向下看去,在许承砚的锁骨旁,林泽远又发现了一颗很小的痣。
林泽远感觉自己有什么地方变了。
自以为的清醒克制此刻简直成了笑话。
不是说喝醉的人不行吗!
林泽远甚至开始讨厌自己。
手忙脚乱找到酒店浴袍把许承砚包起来,扶着他的后背让他躺好,然后林泽远躺回自己那边,背着许承砚躺得远远的,用唯一一床被子的另一角把自己也裹得严严实实。
……怎么还没下去。
林泽远拿起手机,打算刷点什么搞笑视频让它自己冷静下来。
一打开手机,微信居然有20多条未读消息,裴源的。
林泽远这回彻底清醒了。
对,本来要在饭局结束后给裴源发消息的,怎么忘得一干二净!
第一条消息是五点多发来的,“出考场啦,数学很简单”,和一张笑得相当灿烂的自拍。
然后,大概每隔半个小时,裴源都要发一次消息过来,有的在汇报自己都干了什么,有的在问林泽远是不是喝醉了,为什么一直不回消息,还好吗。
最后一条是凌晨,“远哥,我睡了,晚安。”
而现在,已经两点多了。
林泽远赶紧给他回消息,“对不起,我喝断片了。我这么大人能出什么事,你等我干什么。”
“明天上午考综合,你应该早点睡的。”
聊天框突然变成“对方正在输入……”
然后,裴源的视频电话弹了出来。
林泽远吓了一跳,赶紧按了接通,也顾不得可能会吵醒许承砚,“这都几点了,你怎么还没睡?”
“睡了。”裴源那边是黑的,是刚醒的声音,“手机没静音。”
“你别开灯。”林泽远连忙说,“说几句就挂。”
“嗯……你怎么样?”
“我喝断片了,刚看到你发的消息。”
“喝这么多?谁灌你了。”
“没有,是我酒量不好。”林泽远轻声说,“别管我了,应该是我担心你才对。”
“我有什么可担心的,高考对我来说很简单。”
“嗯,简单就好。快继续睡吧。”
裴源说,“我想看看你。”
林泽远能理解裴源的不安。他才17岁,家里完全没人管他,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还算靠谱的陪读老师说要陪他,最后也食言了。
昨晚睡觉前还好端端住在家里、一起研究考完试要去哪里玩的人,一醒来就消失不见,还好裴源心理素质没什么问题,虽然这么说有点太把自己当回事,但林泽远真的担心会影响他考场发挥。
林泽远把手机拿远了让他看,“就这样。没什么问题。”
“嗯。你……”裴源刚想说什么,突然安静了几秒,冷声问道,“你身后的,是什么?”
裴源居然也有如此冰冷生硬的声音。
林泽远吓了一跳。
林泽远连忙点开自己的小屏幕,原来刚才拿得太远,不小心拍到身后的许承砚了。
“怎么像看见鬼一样,吓我一跳。”虚惊一场,林泽远解释道,“是和我一起喝断片的同事。”
“你们睡一张床?”
重点好像不是这个,“这床挺大的,够睡。”
裴源的声音有些冷,嗤笑道,“两个人出差怎么会睡在一张床上?就算再没差旅预算,也应该定双床房吧。”
“你又不上班,怎么这都知道。”林泽远惊奇,“应该是送我们回来的人没找到他的房卡,就一起扔在我房间了。”
黑暗中,裴源一言不发。
“行了,大侦探,别破案了,快去睡觉。”林泽远再一次催他,“明天考理综,这都几点了,等我明天回去再聊。”
“好啊,听你的。”裴源笑了笑,语气又变回了平时的样子,一字一句地说,“远哥,我·会·等·你·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