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AA替身批发林哥》枢野

6、第 6 章 “可惜远哥

　　回到公司，汪总去找老板汇报，叫林泽远他们早点下班。

　　一想到明天开始就要一边谈新项目一边擦旧屁股，林泽远和雨姐半点没客气，立即打卡走人。

　　现在是五月末，还没到热起来的时候，扑面而来的晚风带着几丝凉意，很舒服。难得不加班，林泽远扫个单车去附近的超市，打算自己好好做顿饭。

　　微信收到裴源的消息，“远哥在干嘛？”

　　“刚下班。”林泽远一手拎着要称重的菜，一手回裴源。

　　“今天没加班！”裴源发了一排开心的表情包，“晚上有安排吗？”

　　“没有。下晚自习直接来我家吧，我做点饭。”

　　“好耶！”文字里都可见的开心。

　　说起来，离高考只剩6天，裴源家里居然都没有人来看他，也不知道到底是多大的生意。

　　生在这种亲情淡漠的家庭也够难受的。

　　林泽远问裴源，“想吃什么，哥给你做。”

　　“有口吃的就行，我可好养活了。”

　　“那就糖醋排骨吧，你不是爱吃。晚上见。”

　　“晚上见！”

　　裴源晚自习放学要9点半，还有很多时间。林泽远买好菜，决定回家先补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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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远哥？远哥！”

　　林泽远是被巨大的敲门声砸醒的。

　　裴源顾不得深夜扰民，在门口大喊道，“远哥，你还好吗？远哥！”

　　林泽远睡懵了，捂住耳朵想这他妈谁啊这么吵，下一秒反应过来噌地一声从床上弹起来，冲到门口去给裴源开门。

　　怎么能睡这么沉！

　　刚才起太猛，眼前一片模糊，林泽远狼狈地打开门把裴源拉进屋，耳鸣后的声音闷闷的，“对不起裴源，我睡过头了。我没事，你别害怕。”

　　裴源一把抱住林泽远，抱得死死的，一脸要哭出来的表情，“远哥你吓死我了，我九点四十给你打电话，你不接，我到你家敲门你也没声音，我知道你会在家里等我来，我……我还以为你怎么了。”

　　“对不起对不起。”林泽远想摸摸他的头，发现怎么这么高，就拍拍他的后背给他顺气，“我睡死过去了，闹钟没听到。”

　　“你很累吗？”

　　“还好。”

　　“我错了，我不应该拉着你熬夜。”

　　“和你没关系，是工作的事。好了，我真没事，你快松开，你这死德行好像我要死了。”

　　“别说这种不吉利的话。”

　　裴源慢吞吞地松开林泽远，神色又是关心又是懊悔，低着头直直地看着林泽远，不说话。

　　林泽远现在清醒了，突然想起来自己回家随便套了个T恤就睡了，那T恤洗了八百回，领子早都变形了，松松垮垮，下摆被洗衣机甩得很长，跟没穿裤子似的。

　　林泽远可能是头一回在人前这么邋遢，又被裴源一直盯着看，越来越尴尬，连忙叫他把书包放下，自己去换身能见人的衣服。

　　裴源听话地放下书包，跟着林泽远到了门前，脑袋靠着门框，气压很低，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手机还在床头。林泽远拿过来一看，现在已经十点零五了，底下密密麻麻二十多条，全都是裴源的未接来电。

　　“行了，人还喘着气呢。”换好衣服，林泽远把裴源推到餐桌前坐下，“我一个快三十岁的成年人能出什么事，岁数这么大，人贩子都不要我。”

　　“谁说的，我是人贩子我就要。”裴源闷闷地说，“我还是回去吧，你好好休息。”

　　“回什么回。”林泽远弹他下巴一下，“最后几天赶紧做题，毕业后想让我给你补课都没门。”

　　裴源这回没说什么，默默在餐桌上打开卷子，默默开始做题。

　　本来打算回家好好做顿饭，结果一觉睡到十点，饭一点没做，人更是饿得要死。林泽远连忙去厨房做饭，心虚地问裴源，“晚上在学校吃什么了？”

　　“一根大香蕉。”

　　“怎么不吃饭？”

　　“你还好意思问！”裴源头都没抬，一边做卷子一边冷冷控诉，“我的糖醋排骨呢？”

　　林泽远自觉罪孽深重，“马上。”

　　等林泽远快马加鞭手忙脚乱做好迟来的糖醋排骨，已经11点半了。

　　出于愧疚，林泽远没有偷吃，一直闻着香味吞口水，端着一大盘排骨叫裴源把餐桌空出来，“开饭！”

　　裴源眼睛都亮了，一把就把卷子推到一边，“饿死了饿死了饿死了。”

　　“我也饿死了。”

　　“我都饿过劲儿了。”

　　“太香了。”

　　两个饿鬼风卷残云吸光所有饭菜，连汤汁都没放过。

　　“远哥。”裴源目光虚望着空空如也的盘子，小声说，“有时候我真的很希望和你一家人。”

　　“你不已经……嗝。”林泽远煞风景地打了个嗝，“你叫了我三年哥，也算一家人了。”

　　“不是。”裴源用林泽远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嘟囔着。

　　这孩子黏人病又犯了，动不动就整这么一出，林泽远早见怪不怪，“那叫爸爸也行。”

　　裴源白他一眼，“那你初中就得早恋，才有可能把我生下来。”

　　“没这机会，你远哥我可生不了。”林泽远又问，“高考后想干什么？”

　　“嗯……让我想一想。”

　　裴源认真地想了好半天，也没得出什么结论，最后还是说，“远哥，先陪我考完试吧，考完了我再想要干什么。我们一起。”

　　“好啊。”林泽远毫不犹豫地答应他，“我会陪你到最后一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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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擎、云途和寰亚三方的合作已成定局。

　　林泽远更忙了。光是擦屁股就擦到天旋地转，与此同时新的合作还有一堆细节要敲定，晚上又得陪裴源最后刷题，林泽远几乎是007的状态，什么情啊爱啊的统统靠边站，睡眠精力体力都严重不足的人没有资格想这些。

　　高考前第三天，汪总第二次带队去寰亚开会。

　　一行人到的时候，会议室只有许承砚在。

　　“下午好啊。”小齐热情地和他打招呼。

　　那天拉的沟通群里，寰亚的对接人居然只有许承砚一个人。

　　刚开始林泽远以为他只是个来刷简历的vip，没想到居然真的勤勤恳恳在做底层小执行，能力强响应快情绪稳定，因为年龄相仿，小齐现在特别佩服他。

　　“下午好。”许承砚从电脑中抬起头，神色有些疲惫，但还是温和地和大家一一打过招呼，“刘总上一个会还要一段时间才能开完，不好意思，要稍微等她一下。”

　　“不急，我们来得早。”汪总发出爽朗的商务笑声，“小许，听泽远说一直是你一个人在对接这么大一摊子事，后生可畏啊。”

　　“谢谢汪总，也谢谢远哥。”许承砚看了林泽远一眼，谦虚地笑了笑，“不过还是不敢当。大家都很好沟通，也帮了我很多。”

　　林泽远站在汪总身旁，也冲许承砚笑笑。

　　这次他可不敢再去厕所，大家寒暄后立即抱着电脑坐在汪总旁边。

　　也是巧，和上次一样，他又坐在许承砚对面。

　　这次，林泽远能好好观察他了。

　　他一看就是常年泡在健身房的人，宽阔紧实的肩膀和可以称得上粗壮的手臂把理应宽松的休闲款衬衫撑得满满当当。他的袖口随意卷到手肘，露出小臂轻微的肌肉线条和隐约的青筋脉络，手腕上一块低调配色的JLC翻转。精致，得体，是会出现在这里的模样。

　　寰亚的领导还没来，许承砚和汪总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免得冷场。雨姐和小齐偶尔也会聊几句，只有林泽远动不动就假装回消息，没怎么搭话。

　　当然这一切都逃不过雨姐的眼睛。

　　雨姐私聊：“你在那儿装什么呢？”

　　林泽远：“……”

　　装忙，装没时间呗。

　　许承砚显然是一个赏心悦目的男人，一个靠谱的对接人，一个未来可期的同业精英，正常情况下，林泽远一定会和许承砚这样的人拉进关系，扩展自己的社交圈。可他现在偏偏还没从那个混乱的生日中走出来。他害怕，他羞耻，所以他选择逃避，不想接触任何与之相关的事。

　　许承砚和纲子莫名相似，林泽远不想和他走得太近。

　　偏偏此时汪总cue到了林泽远，“泽远，你家是不是就离Y大挺近的？”

　　刚才闲聊，许承砚说自己Y大毕业。

　　“是，汪总。”林泽远有种被抓包的心虚，“我就住公司附近，咱们离X大和Y大都很近的。”

　　“X大和Y大本来也是邻居。”闻言，许承砚的目光落在林泽远身上，四平八稳的语调莫名带了一丝调侃的意味，“可惜远哥毕业太早，不然没准在学校就认识了。”

　　“哈哈，是啊，怪遗憾的。”

　　林泽远嘴上客套，心里想那么大两个学校上哪儿能遇见，继续低头假装忙碌。

　　勤勤恳恳地装了十五分钟，寰亚的刘总姗姗来迟。

　　这次开会要拉齐排期和产能方面的问题。又是两边老板定完框架，刘总合上电脑，朗声邀请，“要不大家去我们长春分公司参观一趟？从北京高铁过去很快。承砚，你带队没问题吧？”

　　刘总临时起意。许承砚看起来有些意外，但立即专业地应下，“没有问题。”

　　“大名鼎鼎的长春研发中心？我是真想去。”汪总又发出万年不变的标准的商务笑声，“泽远，到时候你也来。”

　　在陪同领导出差的人选里，林泽远永远是最优解，因为雨姐是女的且没那么肯吃苦，小齐年纪小且没那么有眼色，其他人都不如林泽远。

　　“好的，汪总。”林泽远自然也只能答应。

　　刘总低头发了几条消息，又说，“雷擎的刘威总最近也有时间。太好了，择日不如撞日，那就7号吧。”

　　林泽远假装敲文档的手僵住了。

　　7号。

　　那不就是高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