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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近墨者黑 我什么也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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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他出现的地方。”
他们与崔三来到了初次看到秦少杰的地洞旁。
崔三只看了一眼，便说道：“下面是地道，以前我们也走过这里。”
“关于秦少杰你都知道什么？”
“他就是个普通工人，在这片矿区从小干到大，比我待在这里的时间还长。他没有固定雇主，什么都干，什么拉矿石、接管道、电焊、开车、修机子、当向导、送水送饭送消息都干过，拿他当跑腿很方便。”
“对了，他身上有个很明显的特征，右侧额角到颧骨有道疤，之前跟我干的时候被炸飞的铁片划伤的，那场事故他一个人从塌房的矿洞里拖出了三个矿工，他最后才被救出来。”
说到秦少杰，崔三语气平平，似乎在描述一件很小的事情。
“你要找他干嘛。”
艾文纠正他的说法：“你说反了，是他主动出现的。”
崔三：“他跟我不一样，不是有钱什么都干的。”
崔三并不想参与这些事情里面，他率先走了，留下几句话：“我的人你先用着，但要快点还给我，不然巡逻队人手不够用。招人是你们的工作，你们忙着先，我去干我的了。”
这样的小人物要查也不好查，就连身份证也不一定有，于是他们便先从崔三手下的口中打听。
“秦少杰啊，这小子不爱说话，一开始我还以为他是个哑巴。”
“我很久没看到他了。”
“我还以为他死了，总是神出鬼没的。”
“不是有人传他没有家吗，就住在矿洞里面。”
“秦少杰从小就帮人干活的，走了二十多年，这一带怎么走，那段路沙尘暴最多，哪个区域的管道条件好，他比图纸清楚。”
伊凡感叹道：“人形图纸啊。”
这不就是艾文要找的人吗。
伊凡：“那你打算怎么找到他？”
艾文：“打地鼠。”
往后的五天时间里，好几方工作正在同时展开，巡逻队更是临时增派了不少人员，在这片沙漠中找到了好几处狭小的洞口。
他们没日没夜地守着，等一有动静，就马上行动。
地下管道的构造错综复杂，而地上毫无藏身之地，他们只能守株待兔，等人上来。
就在伊凡在这南部待不住了，想要回家的时候，前线传来了消息，说是抓到人了。
艾文和伊凡赶去那个临时营地的时候，就看到秦少杰被捆在椅子上，吹起的沙尘不断扑向他的脸，而他本人则是闭着眼，十分冷静。
艾文一靠近，他的睫毛就颤了颤。
感觉到身上的绳子被动了动，他才猛地睁开凌厉的双眼。
一抬眼，就对上了跟前那双纯净的眼眸。
艾文细细打量着他，“你好。”最后，艾文的视线定在他右侧的额角上。
那里是有一道疤。
秦少杰察觉到艾文在看什么，他的视线下意识避了避，侧了侧头。
“我想请你帮我个忙，日薪一千。”
秦少杰一开始还毫无反应，几秒过后才缓缓睁大眼，这样显得他的眼睛更大了。
“多少？”
“嫌少吗。”
“日薪？”秦少杰以前最累最拼命的时候也就一个月两千，现在这个小白脸却说一天一千，秦少杰根本不敢信，“我不是那种见钱眼开的人。”况且条件越丰厚，越有诈，这是秦少杰打拼这么多年学来的道理。
“两千呢。”
秦少杰皱眉，十分厌恶艾文这种不把钱当钱的做派。
艾文还要继续往上加，伊凡制止了他。
艾文蹙眉，难道钱不管用了？
伊凡来到秦少杰面前，他看出来了，秦少杰确实跟崔三不是一类人，秦少杰是个有原则，有底线，还有尊严的人。
“我们想请你帮个忙。”他把这句话又说了一遍，接着开始替他松绑，“很抱歉把你绑起来，因为你太难请了，他们也是怕你跑了。”
秦少杰从鼻子哼了一口气，别开脸，冷冷望向别处。
“我们听说你很精通这里的地形，正好，我们打算在这里种树，涉及到打深井、滴灌管网铺设的难题，想请你做我们的顾问。”
“种树……？”秦少杰终于肯正眼看伊凡了，“在这里？”
他注意到伊凡的长相与艾文有些相似，忍不住又看了艾文一眼。
艾文回以一笑。
伊凡说：“是的，请问薪资方面你有什么想法？”
“薪资……”
伊凡也不急着催他。
“一、五百一天……”秦少杰犹豫着说道，还打了个半折。
伊凡笑着给了他一个参照，“我们这里的普通工人，平均一周能拿到五千哦。”
“……少了？”秦少杰皱着眉说。
“你是我们专门请来的，职位肯定比他们高的。”
秦少杰嗫嚅了半天，最后看向艾文。
艾文轻笑了一下，“那就按照我一开始说的吧。”
秦少杰点了一下头。
“拉塞尔，带他去办一下入职手续，日薪三千。”
秦少杰刚站起来就绊了一下，“不是一千？”
艾文摆摆手指，“让你当顾问有点屈才了，给你升个职。”
“你们要种树，为什么选这块地。”
艾文仰头，缓缓说道：“因为，它被放弃过，我想看看被放弃的东西能不能重新活下去。”
能让秦少杰做决定并不容易，他在这里足足沉默了二三十分钟才决定加入。到最后伊凡也不确定是哪句话打动了他。
拉塞尔带着秦少杰走后，艾文看向一屁股坐在秦少杰刚才的椅子上的伊凡，问：“你那套话术从哪学的。”
“你还说我，我还能从哪学，近墨者黑呗。”
·
艾文坐在办公室里，翻看拉塞尔今天的工作日程表，伊凡就坐在办公桌的对面椅子上，噼里啪啦地敲着手机屏幕，嘴上喋喋不休：
“宇哥问那群猪是哪里招过来的，为什么连最基本的达西定律都不懂。”
“我哪里招了猪。”艾文抬了一下头，“他去后厨干嘛？”
伊凡叹了口气：“哎呀，不是真猪，他说的是那群丹特大学的学生。”
“那群学生里也有大一的吧，大一还没学到达西定律也正常。”
“宇哥还说，那群丹特大学的学霸还没自己的徒弟聪明。”
“你回复，如果他不需要那群学生了，就把他们分给老张和红姐。”
“他又说要了。”
“下一个。”
“红姐问需不需要请个土壤学专家，她有人脉。”
“我已经联系上人家助理了，等他回复。”
“你请了谁？”
“凯文·伯克。”
“ 他不是出了名的难相处吗？你请得动他？那要怎么对红姐说，直接拒绝也不好吧，万一伯克不来，那岂不是空了一个位置。”
“你看着来吧。”
“哎呀好烦啊，你自己回复吧，我不想看了。”
“之前不是很好奇我都是怎么做生意的吗。”
“这些芝麻大点的琐事就算了。”伊凡只想亲身经历一下征战商场的感觉。
“再小的事也有自己的关键位置，不能因为小就忽略不计。”艾文翻着文件，淡淡地说道。
“哥，你多久没画画了。”伊凡话音急转。
艾文一顿，抬起头来，视线没有焦距，似乎在回忆漫长的过去。
“很久了吧……”
“哥，我反思了一下，其实你在妨碍不到别人的时候，画画还是挺好的。”
“我画画什么时候妨碍过你了。”
“你的画每次一展出，我的通讯录都会被打爆，我实在是无法接受一群教授级别的人争着要买那几幅长得像毛毛虫似的线条。”伊凡说的是半年前艾文刚开始画画时，打着艺术创作的名义，画了一堆五颜六色的米线、毛线和炒得太碎的粉丝。
艾文从工作中抬起头，眯了眯眼，“这些事你没跟我说过。”
伊凡一顿，“额，是吗？”
“那你是怎么对他们说的。”
“就，跟他们说你的画不卖……”
“伊凡。”艾文拖长的声音，语气变得危险起来。
伊凡马上从椅子上跳起来，“我之前是真的以为你不卖嘛。”
“那你也应该告诉我。”
“其实我是担心他们看到你的画，会对你的形象幻灭，要是仅退款怎么办？我也是为了保护你的声誉……”
“就算他们觉得难看，也不会没品地退款，除非他们想一个人与整个市场为敌。”
“为什么？”
“三千万。”
“啊？”伊凡更懵了。
这时候，伊凡的脑子里叮得一声，
见他怔住的样子，艾文有所察觉，“你的系统说话了？”
【（请宿主任意挑选一个时间段），请在三十分钟以内，与威廉保持一米以内的距离。】
【失败惩罚：将获得长期特质“老肩巨滑”，无论穿什么衣服，衣服的领口都会从右肩滑落。】
伊凡的脸都白了，他喃喃道：“哥……你有办法让我成功潜入威廉的卧室吗？我什么也不做，就安静地在他的床底下待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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