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闻档识男人 你小时候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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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塞尔，你再说一遍？”
“我刚刚得到消息，首席大人要过来视察。”
“至于这么不信任我们吗，生怕我们在这边搞事才来盯着的吧。”伊凡说。
艾文则不说话。
伊凡问：“什么时候来？”
拉塞尔：“已经在路上，快到了。”
艾文这才抬起头，“你不早说？”
拉塞尔：“我也是刚刚收到的消息……”
艾文一下子站起来，“首席是秘密出行吗？”
拉塞尔：“不是。”
伊凡：“他到底怎么想的。”
艾文：“你去问问。”
伊凡拒绝。
艾文上下打量着伊凡，“你昨天那套衣服呢。”
伊凡：“你说白衬衫？让人拿去洗了啊，还没拿回来给我。”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打扮，又问：“有什么问题吗？”
艾文：“衣服破洞，裤子也破洞，你就这样靠近威廉，坚持不了半个小时，威廉会自己跑的。”
伊凡也意识到了问题：“哥，你的衣服借我穿穿。”
这时候，拉塞尔按了按耳机，他的神色严肃起来。
“首席已经到了。”
艾文一听，抬腿就走。
伊凡不敢跟上，在身后大喊：“哥！衣服啊！”
“来不及了，直接下去吧。”
威廉刚下车，一阵风裹挟着黄沙立马吹来，他没及时避开，正面接住了一袭沙尘。
诺兰连忙叫人来帮他清理衣服上的沙子，回头一看，一群人已经把他们围了起来。
这些人手上都拿着各式各样的东西，有铁锹，有斧头，也有鸡腿。
“又来人了哦。”
“他们开的是什么车？车头的小翅膀是什么标？”
“后面还跟着好几辆呢。”
“这种车也能在沙漠里开吗？”
“应该是沿着大老板修的路开过来的吧。”
“那就是大老板的客人了。”
“那怎么办，我们要打个招呼吗？”
“要怎么说？”
“不知道，他们怎么都不说话？”
听到这群人在议论什么，诺兰没这么紧张了，他转头对威廉说：“长官，他们对我们没有恶意。”就是好奇过头了，像文明观猴。
威廉面无表情，“我知道。”
诺兰也没招了，他也不好让这些工人全都走开，继续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长官已经有点不耐烦了。
艾文呢？怎么还不出来？
这时候一群带着袖章的男人急急忙忙赶过来冲散了人群，他们来到最前方大张双臂不断往后挪着把工人们隔开，空出了一大片空地。
场面有些混乱，人们都被挤得歪歪扭扭的，这些带着袖章的男人们也不敢说话太大声，挤眉弄眼的模样配上只剩下气声的训斥有些滑稽。
诺兰不解，这些带着袖章的男人像这边的安保人员，但为什么要突然冲上来跳舞。
他转头去看威廉的反应，却发现威廉正在看着更远一些的方向，他也随之看去，猛然怔住。
这啥地方？沙漠里为什么会有这么大一片建筑？
园区内部路网横平竖直，如同尺规画出来的网格，楼梯线条简洁冷硬，屋顶平整，大风卷着黄沙掠过荒漠，漫天沙尘呼啸而过，风沙撞在围墙与建筑外壁，却很难侵入这片人工秩序。
威廉：“他们刚才说的修路是什么意思？”
诺兰：“我们刚开的那条很平整的路，好像是艾文带头修的。”
就在这时候，艾文等人过来了。
他远远地就看到威廉和一行人被堵在门口，而一群工人们都在这里看热闹，看来是误把威廉他们当成入侵者了。
他把人都叫走之后，来到威廉面前。
几番寒暄过后，威廉说：“你们早就知道我要来？”
艾文：“我在楼上看到有车队过来拜访，就下来看看，没想到是您。”
威廉没继续说了，诺兰马上接过话：“艾总，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垦务局局长，这位是联邦土地管理局副局长，这位是联邦地质调查局副局长，这位是安全与环境执法局局长，这位是露天采矿复垦与执法办公室室长，这位是林务局局长，这位是自然资源保护局局长。”
“早就听闻南部有大阵仗，这不，就来看看。”
“哈哈哈。”
在诺兰开始报菜名的时候，一个黑色亮皮面的背影就钻进了人群里面。
诺兰说到一半的时候，威廉就开始分了心。
他的视线跟随着那个瘦削的身影，不置一词。
伊凡从侧面突围，这时候他和前方的艾文交换了个眼神，艾文上前，一一与他们打招呼握手寒暄，聊聊家常，互相客套，趁他们的注意力转移了，伊凡继续挪着步子，在空气都因老钱笑而震颤时，他成功地来到了威廉的身后。
【请问是否要开始任务？】
开始。
【倒计时：30min】
伊凡开始后悔了，自己为什么非得在这种热烘烘的天气带这么多的厚衣服过来？难得有几件薄一点的衣服又不能直接单穿，大热天还得套两层皮衣，他闷出了汗，汗一直往外流。
就在他提着领子扇风的时候，余光瞥见艾文在看自己。
怎么了？
为什么要挤眉弄眼的？
啥意思啊？
伊凡顿住了，就这一会没扇风，后背立刻冒出了又一层汗。
【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效果启动中——】
糟了！
【汗香味：奥尔良烤鸡腿香】
这味道已经有人闻到了，他们没说，只是抬手碰了碰鼻子，或是朝周围张望着。
这时候艾文抬手快速地摸了一下自己的眉毛，伊凡才知道艾文是什么意思。
他早上出门精心打扮过，身上戴着的都是与衣服适配的饰品！
他着急忙慌地取下耳钉、唇钉、鼻钉、眉骨钉、锁骨钉，手上抓着一大把金属，一股脑塞进裤子口袋里。
还没松口气，突然他感觉自己的脚好像被什么砸到了。
低头一看。
咦？这不是刚刚摘下来的钉子吗？
他扒拉了一下自己的裤袋，脸色刷白。
这口袋居然破洞了！
他马上蹲下来捡东西，这时候集体开始朝前移动，他只好先起来，紧接着他的屁股不知道被谁踢了一下，他站不稳，整个人往前扑去，没有支点的手便下意识乱晃，想随便抓点周围的什么东西。
他余光朝前一看，卧槽不好！前面是威廉啊！
可他的双手已经快要碰到威廉的腿了！
他不知道哪来的劲，把手一缩，整个身体却开始失控了。
膝盖重重跪地，一下子陷进了沙子里，上半身不受控制地往前扑，他的脸直接撞了上去，手也无处安放地抓住了威廉的大腿。
不幸中的万幸是，这一瞬并没有人注意到他。
但威廉突然的一滞，引起了旁人的注意。
“首席？怎么了？”
威廉缓缓低头，这一看，就看到了被夹在两腿中间的伊凡的头。
他的拳头瞬间握紧。
伊凡感受到了杀气，猛地挣扎想起身，但他丫的！威廉夹这么紧干什么！头拔不出来了！
在他们对面的艾文和拉塞尔也石化了，伊凡在搞什么鬼？在蛄蛹什么？竟然对首席做出如此不雅的行为！
艾文已经想双手合十为伊凡超度了。
伊凡又急又慌，他重掐了一把威廉的大腿，趁对方力气松懈的片刻，他立马连滚带爬地爬了起来。
他想跑了，但系统的倒计时悬在他的头顶。
【倒计时：25min】
为什么唯独社死的时间过得这么慢。
他如果就这么跑了，他的所有衣服都会变成斜肩款的！
他只好僵硬地站在原地，紧紧揪着自己的大腿肉，深深地低下头。
威廉扫视着周围的人，他不确定刚才有没有人看到了那一幕，他的呼吸还急促着，眉眼已经附上了阴霾。
认识他的人一眼便能看出他的心情不好，但又不敢主动说出口。
因为他们不确定威廉此时的态度是不是与这个项目有关。
伊凡一直盯着前面威廉的鞋跟，突然威廉站定了，他也立马立正。
威廉半转身。
伊凡大气不敢出，头埋得更低了。
“你想死吗。”
说完，威廉转身离开。
伊凡停顿在原地，那一刻，他不知道该为自己的脑袋还在脖子上而庆幸，还是该为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点蜡烛。
突然有人往他的后背推了一把，他抬头一看，是艾文。
艾文与他并排走着，“记得任务。”
说完，也顾不上看伊凡的反应，艾文再次去到了队伍的前排，跟前面的老家伙们“谈笑风生”了。
伊凡抬眼瞥了下好感度，完蛋，负390了。
他默默地跟在威廉的身边，本想着不引起任何人注意就离开，话题却突然来到了他的身上。
“这位少年好眼熟啊。”
他身旁的某个局长说道。
伊凡僵了僵，只好硬着头皮接话：“您好。”
“哎，莫非你就是艾总的弟弟，伊凡吗？”这带着一丝惊喜的声音传入了在场的每个人的耳中。
伊凡立马堆砌笑容跟他客套，故意侧过身子，不去看威廉。
走在前面的人停下了脚步，都回头看来。
“原来你就是伊凡啊，我经常听我家孩子提起你。”
“真羡慕劳伦斯啊。”
“在你毕业典礼的时候，我还跟你握过手，还记得吗？”
“还记得叔叔吗？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我的小儿子是你的学弟，他很崇拜你，所以选了跟你一样的专业，他天天抱着你的论文啃呢。我可以跟你拍张合照吗？”
“等参观结束后再合影吧，我也要合一张。”
伊凡皮笑肉不笑，但还算自在地应付着。
现在是威廉的主场啊，不要把太多的焦点放在我身上了哇。
他视线扫过威廉所处的位置，看到那眼神，又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两根蜡烛。
完蛋了好感度真要跌到400开外了。
【好感度+2】
伊凡意外地看向威廉，威廉这时候已经没在看他了，而是跟艾文聊些什么。
在他分神之际，已经被拉着跟人拍了五六张合照。
“各位，这里就是我们艾文园区的共用休息室，请进。”拉塞尔站在门边说道。等艾文走进时，他在艾文耳边说了一句话，艾文点点头。
威廉此时开口：“不用休息，直接开始参观吧，先看宿舍。”
官位最大的发话了，那些个已经迈了半步进休息室的老头子只得退出来，附和着：“对，先看看宿舍，毕竟宿舍是直接能决定工人状态和待遇的条件。”
“这边是一栋，这里是二栋，一直往下排到五栋，每栋都有六层楼，为了保证分配公平，减少事端，宿舍楼栋里面的构造都一样，宿舍户型也相同。”
一行人走进了其中一栋宿舍。
拉塞尔继续介绍，而艾文就负责做补充。
“宿舍内部全都是四人间上下床，有独立卫浴，走廊可以晾衣服，每层楼都有免费的洗衣房。”
“那就跟学校差不多。”
“水电费怎么算？”
面对他们的提问，艾文不紧不慢地说道：“水电全免，但这边环境不太好，所以有时候电路不稳定，出水量也不大。”
拉塞尔继续说：“来这边的学生志愿者的宿舍跟工人分开的，但住宿条件都相同。”
一个人点点头，“挺好的，比我孩子的学校好，学校里喝开水都要收费，打一瓶水就要一块钱。”
“是啊。”
“艾总，不如我把我孩子送到你这边来吧。”
艾文当然没敢真应下来，他笑了笑，看向威廉说：“大人，要进去宿舍里面看看吗？”
这时候，威廉的身后传来“叮当”一声。
有人以为是威廉的东西掉了，转头一看，就看到伊凡突然站了起来，拳头攥得紧紧的。
威廉正要回头，艾文继续笑着说，把他的注意力拉了回来：“我们的工人们应该都还在宿舍，因为还没到换班的时间。”
伊凡掉了几滴冷汗，他捏紧手里的芝麻大点的耳钉，黑色的流苏从指缝掉了出来，但他也不敢松手，怕再次掉下去。
威廉这才点点头，“看看。”
拉塞尔随便挑了一间宿舍，他敲了敲门，里面的人应了一声。
出来开门的时候，那人看到这阵仗，愣了一下。
这么多陌生的面孔，加上如出一辙的气质，让他下意识就想后退躲开。
“你好，在这里住得还习惯吗。”艾文的话语轻轻响起，那人抬头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为何，他突然就镇定下来了。
“我、住得很好，大老板。”
“方便让我们进去参观一下吗？”
“方，方便。”
威廉率先走进去，诺兰即将跟在他的身后，但伊凡一看他们的距离已经拉远，脑中立马响起警报，他双手往身前的缝隙一插，往前迈了一大步，挤了进去。
被推到门上的诺兰一脸迷惑地看着他，视线在他和威廉的背影之间来回打量。
“我的室友都去食堂了，我刚吃完饭回来收拾一下东西，就准备去上课。”那位工人说。
“上课？”威廉问。
艾文：“是园区里免费举办的公开课，只要想听，在不上班的时间段里都可以去听，只要在门口登记一下就好了。”
众人更好奇了，有一堆想问的：
“上课的老师是？”
“是丹特农业大学的章红教授。”艾文说。
“嘶，听说她的课千金难求啊。”
艾文浅笑：“不说这些钱不钱的，我设置公开课的初衷就是为了让他们学到东西，然后用在自己的工作上，这样他们在工作的时候，也能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而不是单纯地重复流水线上的工作。知识是一生受用的，希望他们以后不在这里了，出去之后也能有一份伴生的技能。”
威廉点点头，算是认可了。
看到威廉点头的那一刻众人们也纷纷开口：
“艾总真是有格局啊。”
“不错，这种理念就应该贯彻全联邦的企业。”
艾文安然接受了他们的捧哏。
此时的伊凡正缩在人群里，他摊开手掌，手掌上都是刚刚捡起来的饰品，他用另一只手的食指拨着这些玩意，嘴里嘟嘟囔囔，不知道在发什么呆。
连威廉往前走了都不知道。
艾文突然说道：“不止是章红教授，公益授课的老师还有张洋教授，童宇教授，和伊凡教授。”
一听到自己名字，伊凡就条件反射地站直，他的眼珠子滴溜溜的，与艾文对视上了。
——你搞什么东东？！
——给你争取表现的机会，看不出来吗。
——我要什么表现的机会啊？
——你忘了你要赚取威廉的好感度了？他正好送上门口，你就不能积极一点把握住这个机会吗？
艾文和伊凡眼神来往了两个回合，最后艾文率先移开眼神。
众人又开始换个人捧：
“我记得伊凡是丹特大学的优秀毕业生代表，而且还是最难的专业。”
“现在不能把伊凡单纯地当成小辈了，应该叫伊凡教授，哈哈哈。”
“真没想到啊，年纪轻轻就心怀天下，对人们奉献了这么多，自己却只穿着破旧的衣服。”
他们把伊凡捧得太高了，伊凡根本不敢接话。
他怀疑他们都是故意的，伊凡现在要是接下了这些赞誉，就会得到一个过于傲气的，不懂谦逊的名声。
威廉突然说道：“什么时候讲课。”
伊凡一愣，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多了一个讲课的任务：“……按照艾总安排来。”
推脱给艾文算了，毕竟是艾文提的。
“安排在什么时候。”威廉问。
“在——”伊凡还在思索。
这时候艾文接过话：“现在就可以。”
伊凡瞪大了眼睛。
不是，不可以啊！
还没有到半个小时啊！
艾文似乎也想起来了任务时间还没到，最后决定把伊凡的上课时间安排在了这场参观行程的最后。
伊凡这才松了口气。
只是，他看着莫名上升了一点的好感度，陷入困惑。
难不成威廉这人比较好学？
没想到威廉这人还挺老派的，跟那些长辈一样，都喜欢学习好的孩子。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闻档识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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