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让出项目 “很高，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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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文跟着线走过去。
他的举动正好被走出帐篷的伊凡看见，伊凡正要带几个研究员出来看实地，见状便上前。
“你在干嘛。”伊凡看了艾文一眼，低头看地面，“这不是地下旧管道的标记吗。”
艾文停下脚步，抬眼问他：“你确定？”
“是啊，我刚刚在里面还看到了，这地下就对应着以前的管道。”
艾文把他往回拉，来到刚刚做标记的地方：“那你看这里，这个标记的位置是对的吗？”
伊凡从身旁的研究员手中拿走一个平板，操作了两下后，神色认真起来，对研究员说：“以这个点位为中心，再量一下两头管道线路的长度。”
这时候他对艾文说：“这个地方正好是管道的转折处，但这个标记点好像有点歪出去了。”
研究员把量完的数据报告给伊凡。
伊凡一听，“量多了。”他弯下腰，把那个标记往里移了移，不仔细看，跟刚才的位置没有什么区别，“现在好了，别小看这一公分的差异。”
伊凡把平板还给研究员，扭头看向艾文：“你是怎么发现的？看来你也有搞科研的天赋嘛。”
“不是我发现的。”
“那是谁？”
艾文问旁人：“这里除了你们，还有别人来过吗？”
一个负责巡逻的人员说道：“好像还真有，不过我只是听说，但我同事看到过！”
艾文：“跟你换班的那个人叫什么？”
“他叫小林，还有十几分钟我就要跟他换班，到时候我再帮你问问。”
“没事，换班之后你就回去休息吧。”
“好嘞。”
“伊凡，先进帐篷。”
这时候，伊凡指着一处说道：“哥，你看那边是不是有个人？”
漫天黄沙里，有个人的身影特别突出。
那人身上的衣物宽松，兜住了大风，一片长长的浅黄色布条绕着脖子、口鼻，垂下来那一侧便随风飘扬着，肤色跟黄沙上的其他工人一样，但他高大挺拔的身姿却让他拥有了有别于他人的气质。
伊凡渐渐收回了手，喃喃道：“该不会只有我才能看到吧……”
“看到了。”艾文说。
伊凡松了口气，问：“他是你这的工人吗？”
艾文：“穿得多，不像是。”
伊凡叫来这地上的其他工人，想问清楚的时候，再回头，那人已经不见了。
伊凡：“人呢？突然消失了？”
艾文：“走，过去看看。”
几人站在一个仅能容纳一人通过的坑洞旁，打开手电筒往里照，看到的东西依旧有限。
伊凡：“还好是挖洞跑了，我还以为这里真的有鬼。”
艾文：“为什么这里有个洞？”
被问到的人都支支吾吾地答不上来。
伊凡替他们解围道：“没办法，碰上地鼠了。”
回帐篷时，正好碰到来换班的巡逻队，刚刚那名队员拉着一个人小跑着过来，把人带到艾文面前：“大老板，就是他！”
那人还以为自己犯了什么错，下意识就要跪下了。
艾文连忙将人扶住，“小林是吧？”
“对……”
小林把自己曾看到的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他惊魂未定，说得断断续续，伊凡从他的只言片语里拼凑出了有用的信息，并转述了一遍：“所以你在有天晚上巡逻的时候，看到了不远处一个人影，还以为是自己人，过去叫人的时候，却发现那人突然消失了，你过去查看的时候，差点被一个漩涡吸进地里，还感觉有人拽了自己的脚，对吧？”
“对，对……”
“那你怎么不跟你队长说？”
“我说了，我都说了，但他们都以为我出幻觉了。”
“那白天的时候呢，你有去那个地方再看一遍吗？”
“有，但那里好好的，什么都没有，也没有什么漩涡……我说得都是真的！真不是我编故事！”
伊凡摊了摊手，对艾文说道：“你看，事情就是这样了。”
艾文：“你当时掉进那个漩涡里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小林虽然不理解，但还是努力回忆着说道：“就是，感觉有人在摸我的腿……我的身体一直往下掉……”
“被吸进去的，还是单纯地感觉要摔下去了。”
“摔吧……”
“那你后来怎么出来的？”
“我也忘记了，就稀里糊涂地出来了……”
伊凡耸耸肩，“差不多了，把人放回去吧。”
艾文点点头，“你先回去吧，没事了。”
小林不肯走，他忧心地问道：“那，那我还能继续留在这里吗……？”
伊凡无奈笑笑：“是让你回到岗位上，不是让你回家。”
“谢谢大老板！”鞠完躬，小林一溜烟就没影了。
艾文：“那人应该没有恶意。”根据小林的描述，如果那人真的是把他往下拉，他不会这么容易爬上来，肯定是在慌乱中把往上托的动作当成了往下拽。
“也可能是不想让别人进他的地洞。”伊凡问，“他有没有可能跟崔三是一类人，因为我们动了他的利益，所以来警告我们？”
艾文：“你觉得对方有多少人？”
伊凡：“人数不清楚，但他肯定比崔三那伙人稳重。”
说着伊凡忽然一拍脑袋，“忘记问他有没有看到那个人的长相了。”
这时候，小林带着另一个巡逻队队员过来了，把人带到之后留下一句“他说他也看到过”就跑没了影。
小林带来的人说，他也曾见过一个误入工地的人。
但那时候他并没有多想，因为那人身上没有武器，看上去也没有恶意，只是不爱说话，以为是迷路的人，他还好心给他指路，提出要带他回园区，既能有钱赚也能吃饱饭，但那人没有答应，说了句谢谢就离开了。
伊凡哎了一声：“你是不是缺心眼啊？如果真是迷路的人，遇到人了该是这种反应吗？”
那人懵懵地说道：“难道，他以为我不是人？”
伊凡抵了抵眉心，一挥手：“算了，你还记得那人的长相吗？”
他一边回忆，一边比划着说道：“很高，很壮，黑黑的，头发也很黑，不长不短，长得像本地人。”
“哦对了！我以为他是迷路的流浪汉是因为他没有穿件像样的衣服！”
伊凡接话：“是不是黄色的几块布？”
“对对对！”
几乎确定了，两个队员口中说的都是同一个人，或者同一个组织的人。
这时候拉塞尔进来汇报了：“艾总，二少爷。我去查了，这个地方目前并没有出现第三个组织，鲁衡也说不知道对方是谁。”
伊凡：“他们老是来踩点，想发动袭击？”
拉塞尔：“需要加大兵力吗？”
艾文：“南部有什么恐怖组织吗？”
拉塞尔一顿：“艾总，为什么会觉得是恐怖组织？”
艾文：“对方知道我们有联邦军队，还敢光明正大这么做，除非他们本就是联邦的敌人。”
拉塞尔神色变得凝重，他语速加快：“我一直让人守着那个位置了，只要再次出现，就能把他们控制住，但目前还没有动静。如果真的是敌人，这块地恐怕要让出去了。”
伊凡：“让给联邦？”
拉塞尔：“是的。”
伊凡：“那我们的项目呢？”
拉塞尔：“一切以联邦为上，如果某个区域发生变动，任何商业项目都得暂停。如果事情真的演变成这样，那只能申请联邦补偿了。”
艾文突然说道：“不能补偿。”
拉塞尔一愣。
艾文：“不需要他们的补偿，我的作品不是‘商业项目’这种通俗的说法能概括的。”
拉塞尔一愣又一愣。
伊凡也跟上：“对，我哥的艺术就是无价的。”
拉塞尔：“二少爷，我记得您一直反对艾总搞艺术……”
“哪能叫反对？我只是不赞同这种无价的艺术卖出高价，我哥的灵感和创作怎么能用一串冰冷的数字来定义呢？”
拉塞尔连连点头，“是，是。”
艾文：“把崔三以前的手下全都召集起来。”
二十分钟后，崔三的手下从园区等各个地方赶来。
他们整齐地列队排好。
每个人看向艾文的眼神都是不安且凝重的。
艾文还没开始问，一辆越野就冲了进来，直接在艾文面前停下。
在滚滚的沙尘中，艾文听到了车门大力关上的声音，还有士兵们紧急戒备的动静。
“艾文。”
听到崔三的声音，艾文摆了摆手，挥开面前的细沙，抬眼看去。
崔三气喘吁吁，一把步枪立在地面，皱眉与他对视。
“人多的地方开车慢点。”艾文缓缓说道，似乎分不清面前的形势。
士兵们已经将崔三围起，手里的枪支都对准了一个中心。
崔三的手下们还没喊出声，就被士兵一脚踹中膝盖，纷纷跪下来，失去了反抗能力。
手下们只能一边咬着满嘴黄沙，一边屏息扯嗓子大喊：“三哥！三哥！冷静点！”
伊凡从艾文身后探头出来，皱眉说道：“崔三你要造反？”
“你们才造反！”
“三哥！你误会了！”
“我误会什么？不管多远都把你们召集回来，而且不是在园区，还是在外面，还是趁我出外勤的时候！是不是以为我赶不回来？”
“三哥，大老板只是要问我们几个问题！”
“你们傻啊？不这么说，你们会乖乖过来吗？”
艾文朝他走了一步，“如果我要对你们下手，不会选在这个时候，太早了。”
崔三静了静。
“三哥，大老板真是找我们来问点事情的。”
崔三抹了把脸，“问什么，不直接问我，还要问你们。”
艾文：“问他们有没有在巡逻的时候见过可疑的人，你见过吗？”
崔三默了默，转头问他的手下们：“没听到吗？问你们见过没？”
士兵们默契地放下防备，转身守好外围。
“没、我没见过……”
“我倒是见过一个。”
“我，我也是，昨天我在28区巡逻的时候见过。”
“我看到的那个是黑黑的，眼睛很大，眉毛很浓，像本地人，昨天凌晨在78区。”
“我好像在49区见到过，有两三天了，但不清楚是不是同一个。”
“这么说的话，我好像也见过类似的人，在10区，前天。”
众人问清楚之后，汇总他们的口供和时间，得出了一份大概的轨迹图。
路线由东向西延伸，路线歪歪扭扭，但每次都能正好经过每个区搭的临时营地。
崔三：“他们是谁？为什么要摸清我们的位置？”
伊凡：“等等，你怎么就确定是‘他们’？”
崔三指着图，“你是说一个人，能在短短几天的时间内，穿越百来个足球场那么大的沙漠，精准地来到我们的每一个营地，然后在巡逻队面前刷个脸吗？”
“沙漠这么大，就算是我也没把握不会迷路。”
艾文：“可如果有人能做到呢。”
“你就这么确定只有一个人？”崔三忽然反应过来，“是谁。”
“这要问你们的人了。”
他的手下安静如鸡，以为艾文在怀疑他们私藏罪犯。
艾文说：“你们回忆一下，那个人的样子，以前有没有见过他。”
崔三依旧看着艾文，紧接着问：“你觉得那个是我认识的人？”
艾文：“你不是认识很多人吗，说不定见过。”
最后，他们总结出了此人的特征，就跟所有目击者描述的一样。
崔三：“还真是同一个人？”
至于艾文为什么坚持认为只有一个人，他只给出了一个理由——直觉。
但伊凡知道，如果对方很多人，并且是在地下通道活动，他们不可能这么巧地每次都能躲过地下雷达，他们集体行动的时候就连士兵们都丝毫没察觉。
艾文：“如果真是某个组织，你不可能没听说过。”
崔三搓了搓鼻子，“嗯”了一声。
艾文：“你对这号人有印象吗？”
崔三：“按照这个长相，我还真知道一个人。”
伊凡：“长相？这边的人不都长得一样吗？”
崔三：“在我们看来，你们也长得一样。”
伊凡：“我这么帅——”
崔三：“至于你们说的那个人，可能是秦少杰。”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让出项目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