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秘密 他有什么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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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寝室，一看时间，早上七点多了。
“哟，咱们的宁大帅哥，舍得回来了？”
“嗯，回来了。”
“快给兄弟们讲讲，感觉怎么样啊？”钱智阳哪肯轻易放过他，从椅子上弹起来，一脸八卦地凑到他跟前。
“什么感觉？”宁芮一时没反应过来。
“哎呀，就那个啊，第一次，感觉怎么样？”钱智阳挤眉弄眼地暗示。
“没有！没有那种事。”宁芮后知后觉地懂了，脸上一热，赶忙否认，“我没有……”
可声音越说越低，怎么听怎么心虚。
“呦呦呦，还害羞了！”
“昨天海波还给你打电话了呢，没打搅你们的好事吧？”
“快，如实招来，到底是哪个妹子呀？”
“好你个宁芮，不声不响就脱单了？”
“不过话说回来，咱宁芮这张脸，没情况才不正常吧。”
舍友们七嘴八舌，你一言我一语，叽叽喳喳个没完。
宁芮被围在中间，实在招架不住，只好生硬地转移话题：“你们还不去上课吗？要迟到了吧。”
“少来，别拿上课当借口！”
在室友们的起哄声中，宁芮耳根发热，逃难似的钻进了卫生间。
上午第一节课是建筑设计基础，教授正全情投入，讲得激情澎湃。
作为系里出了名的优等生，宁芮往常总坐在第一排，坐姿笔挺，全神贯注。
可今天，他却怎么也静不下心。视线一会儿黏在手机屏幕上，一会儿又心不在焉地飘向窗外。
十二月中旬，天气转凉，窗外还是暖洋洋的阳光。宁芮满腹心事，总觉得那太阳也随着冬天的到来，覆上了一层淡淡的阴翳。
昨天发生的一切，此刻回想只觉荒谬。
先是撞见蒋修寅和别人……那一幕像根刺，扎得他心口泛疼，连带那些关于蒋修寅的传闻，也一并翻搅起来。
最后，竟变成了自己同他……
而他的的确确有了欲念。
他不知道这仅仅是青春的冲动，还是因为那人是蒋修寅。然而，不可否认的是，愉悦的感觉在他身体里横冲直撞。
被这两种情绪越来越剧烈地夹击着，他整个人深陷于苦恼与混乱之中。
心里拉扯了半天，他还是给蒋修寅发了微信——
【学长，今天中午，我可以请假不？就不过去了。导师找我，临时有点事。】
既然眼下不知该怎么面对蒋修寅，那就先当只鸵鸟躲一躲吧。
消息发出去后，每隔几分钟，他就会不受控制地划亮屏幕，点开微信看一眼。
迟迟等不到回复。
宁芮的心直往下坠。
蒋修寅向来回消息极快，今天这是怎么了？
终于，手机震动了一下。
宁芮迫不及待地点开。
然而，发信人是邹钰。
【圆圆，下午一起去图书馆吗？】
【可以呀，我下午第一节有课，下完课我来找你？】
【好的，那下午见。】
邹钰还发来一个猫猫头表情包，在屏幕上晃啊晃的。
宁芮扯了扯嘴角，和邹钰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聊完之后，他又点进了和蒋修寅的对话框。
依然没有新消息弹出。
屏幕灭了又亮，亮了又灭。
这种巨大的落差仿佛在戏弄他的记忆，让他隐隐生出几分无力的恼火。
昨夜不是还相拥入眠吗？不是还彼此抚慰吗？怎么转眼就如此冷漠，说失联就失联了呢？
焦躁在等待中不断攀升，最终击溃了逃避的防线，催生出一股要当面质问他的冲动。
一路上，宁芮预演了无数种见面的场景。当熟悉的防盗门映入眼帘，他站定，深吸一口气，抬手输入密码。
门开了。
室内静悄悄的。
“学长？”宁芮试探着喊了一声。声音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孤零零地回荡。
“汪汪汪。”
小黄小黑从卧室窜了出来，围着宁芮的脚边急切地蹭来蹭去。
宁芮蹲下身，顺了顺它们的毛，随后再次环顾偌大的客厅。
看来蒋修寅不在。
顷刻间，质问的勇气泄了个干干净净，宁芮整个人蔫了吧唧的。
他在厨房门口踌躇许久。按理说，这会儿早该准备午饭了。可他拿不准蒋修寅有没有看见那条短信。
小黑小黄似乎察觉到了他的低落，仰头冲他发出细弱的呜咽。他伸手将两只小狗揽入怀中。小家伙们轻轻舔舐着他的手心。
稍稍驱散了低落，他认命般叹了口气，闷头钻进厨房把饭做了。
饭菜摆上桌，热气一点点散尽。半个小时过去，门口始终没有响动。他盯着满桌凉透的菜，忽然觉得难过极了。
其实，他大可以拨通蒋修寅的电话。只是恼怒掺着委屈，郁结成了赌气般的劲头，硬是让他不肯再联系对方。
等着等着，他慢吞吞站起身来，轻轻揉了揉小黑和小黄毛茸茸的脑袋。
没有等下去的必要了。
下午课一结束，宁芮便来到了邹钰的宿舍楼下。
宿舍楼下人来人往，学生三五成群地走过，谈笑声里尽是蓬勃的青春朝气。
宁芮独自站在绿化带边，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
“嘿。”
肩膀冷不防被人拍了一下。他抬起头，正好对上邹钰那张笑意盈盈的脸。
“团团！”宁芮回过神，强撑起精神应了一声。
“看什么呢？这么入神？”邹钰歪了歪头，伸手拨开被风吹到眼前的碎发，“连叫你两声都没反应，跟丢了魂似的。”
“哦，没什么……”宁芮收起手机，“我们走吧。”
话音刚落，邹钰嘴角那抹笑意便陡然凝固。
宁芮一愣。
“团团，怎么了？”
顺着邹钰满是嫌恶的目光，他出于直觉地回头望去。
宿舍楼前的马路边，一辆黑色奔驰缓缓停稳，惹得来往的学生频频侧目。
车门被人从里面粗暴地推开。紧接着，一道高挑瘦削的身影迈出车外。
此人，他认识。
居然是齐灿。
更令他惊讶的是，齐灿竟已大步逼至他们面前。邹钰浑身一颤，不由自主地往后缩了半步。
“上车。”齐灿看都没看宁芮一眼，只朝邹钰扔下这两个字。
“我……我不要。”邹钰强装镇定，可声音里那丝颤抖还是出卖了他。
“你说什么？”
“我下午没空，不会和你出去。”
“没空？你哪天有空，哪天没空，什么时候轮到你来定？”
齐灿阴冷的目光逼来，邹钰硬着头皮回怼：“我说了，我不会和你……”
突然，齐灿竖起一根手指，抵在邹钰的唇边，硬生生将后半截话堵了回去。
他微微俯身，声音阴沉：“邹钰，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确定要跟我闹？”
站在一旁的宁芮彻底懵了，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梭巡。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看着邹钰濒临崩溃的模样，他想都没想，大步跨出，一把将人护在了身后。
“你想干嘛？”他定了定心神，直面齐灿可怕的气场，“这里是学校，你别乱来。”
齐灿这才懒懒地将目光移向宁芮：“滚，别多管闲事。”
“团团的事就是我的事！“宁芮脱口而出，梗着脖子寸步不让，“他说了，不会跟你走。”
齐灿眼底浮上来几分戾气：“听不懂话？行，那我教你。”
话音未落，他抬手便将宁芮搡开。
力道极大，宁芮毫无防备，踉跄着连退数步，脚后跟磕上路沿的石阶，险些栽倒。
“圆圆！”邹钰惊呼一声，下意识便朝他扑了过去。
然而，没等邹钰迈出步子，齐灿一把攥住邹钰的手腕，将人狠狠拽到面前，俯身凑近。
“邹钰，我警告你，”齐灿面色阴沉，“不想你的秘密闹得人尽皆知，就老老实实给我滚上车。”
秘密？
什么秘密？
他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秘密？
无数念头在宁芮脑中飞掠。可眼下根本容不得细想。他不知哪来的勇气，咬紧牙关再次冲了上去，紧抓住邹钰的另一只手腕。
“团团，千万别被他威胁！”宁芮简直急红了眼，“出事咱们可以找辅导员……对，可以找……”
“不要！！！”
伴随着一声短促的尖叫，邹钰猛地甩开了宁芮的手。
这突如其来的过激反应，吓了宁芮一大跳。
齐灿没再催促，只冷眼旁观着这一切。
他们三人的动静，引来了周遭的频频侧目。有人放慢脚步交头接耳，有人索性停下脚步，远远地看起了热闹。
邹钰把脸转向宁芮，勉强挤出一个笑容：“齐灿学长估计就是找我问点事，下午只能放你鸽子了。”
“可是他……”宁芮哪里肯信。
“圆圆，放心好了。”
“但……”
“哎呀，你别管了！”邹钰眼神乱晃，根本不敢和宁芮对视，“我去一下就回来……你在图书馆等我，行不行？”
丢下这句话，邹钰不敢再耽搁，僵硬地朝那辆黑色奔驰走去。
齐灿随之跟上，不紧不慢地拉开副驾驶车门。就在邹钰弯腰钻进车里的瞬间，齐灿微微侧首，目光越过几米的距离，遥遥落在了宁芮身上。
宁芮定在原地没动，视线直直地追着那辆车，直到它消失在转角处。
原本因蒋修寅冷落而跌至冰点的心情，此刻更是雪上加霜。
整个下午，宁芮在图书馆里坐立难安。他缩在角落，面前摊开着一本《现代建筑结构力学》。那些密密麻麻的力学公式，在他眼里全成了焦灼的乱码，怎么也看不进去。
每隔几分钟，他就会划开手机看一眼。
没有。
什么都没有。
邹钰那边杳无音信，发过去的微信石沉大海，拨出的电话刚一接通便被掐断。
而蒋修寅，也依然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在这一刻，齐齐对他落下了闸门。
望着窗外渐渐暗沉的天色，宁芮心底的不安愈发汹涌。
眼见着快五点了，宁芮才犹如梦游般收拾好东西，一步一挪地走向蒋修寅的家。
这条路他走过无数次。
以往，每次踏上去，脚步都是轻快的，连心都像长了翅膀般往上扬。
可从来没有哪一次，像今天这样，每迈出一步，仿佛是在泥沼中拖拽。
好在，消失了一整天的蒋修寅在家，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听闻开门的声响，他缓缓抬起了头。
逆着光，宁芮辨不清他的神情。蒋修寅率先打破了沉默。
声音一如既往的平淡，听不出喜怒，也摸不着温度。
“你的号码，告诉我。”
“号码？”
大脑仍因这一天的折磨而停滞，宁芮怔怔地望着他，眼中尽是茫然。
见他仍是一副怔忪的模样，蒋修寅轻晃了一下手中的物件。
宁芮凝神看去，才发现是个手机，但并非蒋修寅之前用的那款。
“嗯，手机被偷了，买了个新的。”
蒋修寅淡淡解释着，带着几分碰上这等倒霉事的无奈。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