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归》要一颗石榴

25、克制 两人拎

　　两人拎着满满一袋海鲜回到民宿时，苏青和谈定允刚睡醒，揉着惺忪睡眼推开房门，一进门就闻见海货独有的清鲜。
　　苏青一眼看见两人紧紧相扣的手，当即撞了撞谈定允的胳膊，挤眉弄眼冲祝乌笑：“大清早单独出门逛码头，藏什么悄悄话了？”
　　祝乌耳尖微热，贝宗蔚自然将海鲜拎进厨房，淡淡开口解围：“买了你们爱吃的蟹，中午一起蒸煮。”
　　四人分工忙活午餐，谈定允负责刷洗海鲜，贝宗蔚处理鱼虾，苏青拉着祝乌蹲在小院择青菜，一路追着问清晨码头的细节，听得满心羡慕。正午阳光正好，木桌上摆满清蒸蟹、白灼虾、鲜鱼汤，海风穿入院落，一桌海鲜鲜甜味十足。
　　饭桌上苏青敲定傍晚行程，说镇上有临海夜市，有烟花摊和小酒馆，傍晚收拾妥当一起去逛。
　　午后回房休整，苏青拎着自己的化妆包敲开祝乌房门，兴致勃勃铺开彩妆：“难得出来玩，咱们好好化个妆，给那两位男生一个惊喜。”
　　祝乌本不太想化妆，就坐在镜前任由苏青摆弄，浅淡底妆衬得肤色柔和，眼尾扫了一点细闪，唇间叠一层清透裸粉，长发松松挽起两缕，余下发丝垂在肩侧，干净又温柔。
　　苏青给自己画了明艳一点的妆容，腮红衬得元气满满，两人对着镜子互相整理碎发，收拾完并肩下楼。
　　客厅里贝宗蔚正靠在沙发看手机，谈定允坐在一旁翻看海边画册，听见脚步声同时抬眼。
　　贝宗蔚的目光瞬间定格在祝乌身上，眼底漫开明显的怔忡，平日里素净清淡的女孩添了更多的柔媚，晨光妆面衬得眉眼格外动人，喉结轻轻滚了一圈，视线久久没从她脸上移开。
　　谈定允也顿了顿，看向苏青的眼神多了几分柔和，轻轻弯了弯唇角。
　　苏青得意地转了个圈：“怎么样，是不是眼前一亮？”
　　贝宗蔚缓步走到祝乌身前，目光细细描摹她的眉眼，声音放得很轻，只有两人能听见：“很好看。”
　　指尖下意识想碰她的脸颊，又克制地收回，只悄悄牵住她的手腕。
　　谈定允起身走到苏青身边，递过一件薄外套：“傍晚海边风凉，披上。”
　　四人结伴走出民宿，夕阳把天际染成橘粉色，一路往临海夜市走去。
　　沿街小摊灯火次第亮起，烤鱿鱼、椰子冻的香气扑面而来，苏青拉着祝乌穿梭摊位挑选小饰品，贝宗蔚与谈定允跟在身后，稳稳替她们拎着袋子。
　　走到沙滩烟花售卖点，苏青兴冲冲买了几支仙女棒，天色彻底暗下来时，四人站在滩边点燃细闪星火。
　　星火在祝乌指尖绽放，映亮她带妆的眉眼，贝宗蔚站在她身侧，隔绝周遭路过的行人，目光自始至终只落在她身上，晚风卷着烟火气息，藏不住少年明目张胆的心动。
　　夜市人流越往里走越是拥挤，往来游人摩肩接踵，叫卖声、嬉闹声交织成一片。没走几步，涌动的人群便硬生生将四人冲散，苏青拉着谈定允被裹挟到另一侧摊位，隔着层层人影只能遥遥挥了下手，转瞬就看不见身影。
　　祝乌下意识攥紧贝宗蔚的衣袖，还想踮脚去找另外两人，手腕却被他稳稳扣住。
　　“不用找了。”贝宗蔚低声开口，指尖收紧，顺势牵着她转身往人流稀疏的滩涂小路走，“刚好，落得清净。”
　　祝乌脚步顿住，茫然看向他：“去哪？苏青他们还在里面。”
　　“等会儿再汇合。”他脚步未停，拉着她穿过几丛矮灌木，“找个安静地方看烟花。”
　　祝乌皱了下眉，环顾四周漆黑的海面与空旷滩地：“现在根本没有烟花，你从哪看？”
　　“会有的，等一等。”贝宗蔚语气笃定，牵着她一路走到临海石栏杆边。
　　这片区域偏僻，几乎没有游人，只有海浪拍打礁石的声响。祝乌扫了一圈，连一处能坐的石凳都寻不见，干脆屈膝蹲下身，打算就地等。
　　可下一秒腰侧忽然一紧，整个人骤然腾空，她惊呼一声，本能地伸手环住贝宗蔚的脖颈，双腿不受控地缠上他的腰腹。
　　贝宗蔚单手稳稳托住她的臀腿，另一只手臂圈紧她纤细柔软的腰，将她抵在冰凉的石栏杆上，眼底漾开浅浅笑意。
　　“贝宗蔚你干嘛！”祝乌脸颊瞬间烧透，耳廓发烫，慌乱地收紧环在他颈间的手臂。
　　他鼻尖轻轻蹭过她的下颌，声线低哑温柔：“亲一口再放你下来。”
　　祝乌偏开脸，语气带着几分羞赧抗拒：“不亲。”
　　贝宗蔚半点不恼，只是微微低头凑近，气息扫过她泛红的唇瓣：“那我主动。”
　　祝乌慌忙抬手捂住他的嘴，眼神躲闪，细声嗔怪：“能不能克制一点，还在外面，万一有人过来。”
　　他顺从地松开托着她的手，轻轻将她放落在地面，双臂撑在栏杆两侧，恰好将她完整圈在自己与石栏之间，形成一处密闭的小空间，隔绝外界所有声响与视线。
　　贝宗蔚垂首，视线落在她躲闪的侧脸，不等她再次偏头，温热的唇先落在了她小巧的耳轮上。
　　柔软的唇瓣轻轻蹭过耳廓，他清晰察觉到耳轮上错落分布的三颗小痣，从上至下排布得恰到好处，心底的躁动又重了几分。
　　祝乌浑身一颤，立刻垂头埋进他宽阔的肩头，声音闷闷的：“你能不能矜持一点。”
　　贝宗蔚抬手捏住她的下巴，轻轻将她的脸抬起来，深邃眼眸直直撞进她慌乱的眼底，语气坦荡直白，没有半分退让：“不能。”
　　话音落下，他再度低头覆上她的唇。这一吻不再是浅尝辄止的触碰，温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占有，唇齿轻轻摩挲，耐心撬开她紧抿的齿贝，温热呼吸尽数缠上她的呼吸。
　　分开半寸，他抵着她泛红的唇，低声哄诱：“张嘴。”
　　唇齿交缠间，祝乌浑身发软，大脑一片空白，根本无从招架他灼热的攻势。他的舌尖温柔又强势地搅动，卷着她的呼吸，将周遭海浪、远处夜市的喧嚣全都隔绝在外，天地间只剩下彼此交缠的温度。
　　漫长又热烈的吻终于缓缓落幕，贝宗蔚稍稍退开些许，额头依旧抵着她的。祝乌大口大口喘着气，眼尾泛着一层薄红，指尖轻轻抵在他胸口，语气又羞又乱：“你怎么这样……”
　　祝乌偏过头，耳根烧得滚烫，小声嗔怪：“你是不是色狼啊，脑子里怎么只想着亲亲。”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手臂收得更紧，牢牢将她圈在栏杆与自己之间，直白坦然地应声：“嗯，只要看见你，我就忍不住。”
　　祝乌好不容易平复下急促的呼吸，眼底还带着未散的潮热，心里忽然冒出个小小的报复念头。她抬手轻轻推了推贝宗蔚的胸口，软声开口：“你低下头。”
　　贝宗蔚没有半点迟疑，乖乖顺着她的力道弯下腰，修长脖颈完完整整暴露在她眼前。
　　祝乌瞅准那块细腻的皮肤，猛地偏过头，不轻不重地咬了下去。
　　“嘶——”贝宗蔚倒吸一口凉气，颈侧传来清晰的痛感，可他非但没有躲开，反而低低笑出声，主动把脖子又往前送了送，等着她泄愤。
　　等祝乌松开嘴，齿痕清晰印在他肌肤上。贝宗蔚顺势低头，在她纤细的肩颈处轻轻回咬了一口，力道温柔，只留下浅浅一道红印。
　　不等祝乌躲开，他又俯身吻住她微肿的唇，缱绻摩挲片刻才分开，眼底漾着纵容的笑意：“这下消气了吗？”
　　祝乌别过脸，鼻尖哼出一声，故意摆起架子不理他。
　　贝宗蔚见状，干脆放软语气，顺着她的话哄：“我错了。”
　　“光认错可不行，求我，我才原谅你。”祝乌抬着眼皮睨他，语气带着几分得逞的傲娇。
　　他低笑一声，温热的呼吸扫过她的耳廓，语调放得格外柔顺听话：“求求祝乌姐姐原谅我，下次一定克制。”
　　听见这声软糯顺从的称呼，祝乌心口猛地一软，方才那点佯装出来的气瞬间散了大半，却还是故意板着脸，指尖不轻不重地戳了戳他颈间自己咬出来的齿印。
　　“知道错就好。”她小声嘟囔，目光不敢长久对上他含着笑意的眼睛，只能落在他锁骨处，晚风一吹，脸颊又泛起热意。
　　贝宗蔚见状，圈在她身侧的手臂松了松，却依旧没有给她留出躲开的空隙，指尖轻轻勾住她垂在身侧的手指，十指相扣收紧。
　　“以后在外我尽量收敛，只在没人的地方这样，好不好？”他低头，鼻尖蹭了蹭她泛红的脸颊，语气带着讨好。
　　祝乌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应下，视线无意间扫向远处夜市，灯火璀璨，隐约能看见人流攒动的影子，才猛然想起还有苏青和谈定允。
　　“糟了，我们和他们分开太久了，苏青该着急找我们了。”
　　贝宗蔚顺着她的目光望向喧闹的夜市，却没有立刻松开她，反而低头在她唇角飞快啄了一下：“不急，再陪我待一会儿。”
　　“还要多久？”祝乌无奈地抬眼看他，眼底藏不住浅浅的笑意，根本狠不下心催促。
　　“等远处那批烟花升空。”他抬下巴示意海面远方，天际线隐隐亮起一簇微光，“方才说的烟花，来了。”
　　祝乌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下一瞬，一束烟花直冲夜空，轰然炸开漫天银白碎光，落在漆黑海面之上，流光映亮两人紧挨的身影。
　　贝宗蔚垂眸，视线里只装着被星火衬得格外温柔的她，抬手将她被风吹乱的碎发别到耳后，指尖轻轻拂过那三颗小巧的痣。
　　“你看，没骗你。”
　　烟花一簇接一簇接连绽放，海浪声声衬得这片角落格外安静。祝乌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方才被他吻得慌乱的情绪尽数化为绵长的暖意，悄悄抬手，环住了他的腰。
　　等天边烟火渐渐落幕，远处传来苏青隐约的呼喊声，贝宗蔚才不舍地松开圈着她的手臂，牵紧她的手往夜市方向走。
　　“走吧，去找他们。”
　　祝乌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月光落在相扣的指缝间，轻轻弯起了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