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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训练场 抓猫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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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猫任务交完,鸣人还在嚷嚷那只虎斑猫挠他的那一爪子。小樱翻着白眼给他找绷带,卡卡西说完"今天就这样"就消失了——翻书声从屋顶上一闪而过。
初跟他们分头走,没回住处,拐进了村子深处。
她走得不快。路过每条巷子的时候会偏头看一眼巷口的宽窄、两头通向哪里;经过有围墙的地方会扫一眼墙高和墙根有没有缺口;看到岔路会在心里记一下方向。职业习惯,到一个新地方先摸地形,不用纸笔,走一遍就够了。
木叶村比她想象的要规整。主路从火影楼往外伸,像一棵树的枝干,越靠近边缘枝桠越细。商业区和住宅区的分界很清晰,穿过一条种着银杏树的横街,铺面就变成了带院子的独栋房子。再往外走,房子之间的间距拉大,路边开始出现农田和废弃的旧设施。
初在一口公共水井旁边停下来喝了口水,顺便蹲下来系了个鞋带。蹲下去的时候余光扫了一下四周——没什么人注意她,几条街外有个老太太在收衣服,远处有小孩在追球,一切正常。
她站起来继续走。
走了大概四十分钟,她在村子东北角的路边发现了一片旧训练场。铁丝网围栏歪了大半,木靶子倒插在泥地里,靶心的划痕被雨水泡得发白。旁边有一块木牌,字迹模糊了,隐约能看到"第四训练场"的字样。
初推开松动的铁丝网门走进去。
走到底的时候她停下来,脚踩着地面,闭眼。
「圆」铺开。五米,十米,十五米。她的念从身体往四周扩散,像水浸入沙地。她之前感知到的那种薄薄的查克拉雾气又在边缘浮着了,绕着她的圆打转,不进去也不散开。她暂时忽略它,把注意力往下沉。
地下大约一米五深的位置,有一团东西。拳头大小,沉在那儿不动,像被人遗忘了很久的旧物。她的念触到它,表面是冷的,芯子里有一点点温热,像炉灶熄了之后残存的那口余气。
她的圆没停,往外延展,又摸到了第二团。在歪脖子树的正下方,比第一团更浅一些,性质一样。两团。
初蹲下来,手掌贴了一下坡上的泥土。凉的。比周围的地面凉,温差在手心里很清楚。她没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在脑子里把位置记下来。然后她听到铁丝网那边响了一声。
佐助从缺口走了进来,手里拎着一卷绷带。看到她,步子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走进来,走到歪脖子树底下,开始拔树干上嵌着的苦无,一枚一枚收进腰间。
初靠在坡边看他拔完。
"这训练场你常用?"她问。
"嗯。"
"那棵树底下的东西,你知道多久了?"
佐助拔苦无的手没停:"半年前。"
初没接话。她注意到他把苦无收进腰间的动作很顺,手指翻得快,每一枚从同一个方向滑进去,习惯养得干净。她还注意到另一件事——他站的位置,在树荫正中央偏左,正好在那团残留物的正上方。半年多,每天踩在同一块地,脚底的查克拉从上面流过,那东西没被激活。
她看了他两秒。
佐助收完苦无直起腰来,也看了她一眼。他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她蹲在坡上用手掌贴地——他不需要问她在干什么,他知道她在确认什么东西。
"别往地下挖。"他说,"旧结界残留的东西,不清楚来路之前不要碰。"
"你碰过?"
"没有。"他把最后一枚苦无收进腰间,"但有人碰过。下场不太好。"
"谁?"
佐助没有回答。他把绷带卷塞进裤兜,转身往铁丝网方向走。经过她身边的时候,初的圆还没有收,他的查克拉边缘跟她的念外沿碰了一下,像两股水流从彼此旁边经过。初感觉到了,她不知道他有没有感觉到。两个人都没有停步。
佐助走出铁丝网门,脚步声远了。初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然后收了圆,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了。
那天初没直接回住处。她沿着村子的外围走了一段,经过了一条窄巷,巷子的尽头是农田和一片矮树林。她走进巷子,站在尽头看了一会儿,发现农田和树林之间有一道土埂,长满了荒草。土埂的走向让她想起训练场那两团残留物之间的连线——不是直的,带着一点弧度。
她蹲下来,手掌贴了一下土埂旁边的地面。圆铺了五米,往下探了探,没摸到东西,但地面底下确实有一种微弱的温差。没确认出具体位置,但方向记住了。
回到住处天色已经暗了。初在桌上摊开一张空白的纸,把今天走的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主路、银杏街、水井、废弃训练场、歪脖子树、坡上、窄巷尽头的土埂。她没画图,但这些位置之间的相对距离和走向已经装进脑子里了。她把纸叠好收进包里,洗了手倒了一杯水喝。
她想起佐助经过她身边的时候,他的查克拉跟她的念碰了一下又分开。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记得这个细节,两人身体没接触,距离至少有半臂,那层交错更像是气息之间的事。她喝完水放下杯子。
第二天天亮的时候初又出了门。这次她没往训练场走,而是沿着昨天记住的弧线方向往东绕了一段,走了大约一百米,在一个长满草的洼地边停下来,蹲下,手掌贴地。圆铺开,往下沉。两米深的位置,摸到了第三团。
跟她猜想的一样。三团,连成一条带弧度的线。
初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草屑,把那片洼地的位置补进脑中地图里,转身往回走。走了大约两百米,路口迎面碰上了佐助。
他刚从训练场方向过来,手里没拿东西,看到她,停住了。
"你在这干什么?"
初看了他一眼:"你管我干什么。"
佐助没被这句话顶回去。他看了她一眼,又说:"那边是农田,没东西。"
"你怎么知道没东西。"
"我走过。"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初想着要不要把刚才摸到的第三团告诉他,但话到嘴边又觉得没必要——他们俩没有约定要交换信息。
佐助先开口了:"你蹲在那边的时候,我看到你了。"
初挑了一下眉毛:"然后呢?"
"你蹲的那个位置,"他说,"我上个月也在那站过一次。脚底下感觉不对。"
初看着他。他这句话接得太自然了,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她判断了一下——他是无意间说漏的,还是故意告诉她的。
"那你怎么处理的?"她问。
"走了。没挖。"他说,"我还想练完那棵树。"
两人又沉默了一会儿。初觉得这个对话莫名其妙——他们明明没有约定要分享什么,但他说了一句,她接了一句,就这么自然而然地交换了信息。
"东边老住宅区那边,"佐助忽然说了一句,"第三排废弃房子后面,我去年也站过一次。脚底下跟这边一样。"
他说完就往训练场方向走了。初站在原地看他背影走远,才慢慢"啧"了一声。
"这小孩……嘴硬心倒是挺细的。"
她把新得到的位置记在心里,继续往住处走了。路上她把四个点串了一下——训练场两团,洼地第三团,老住宅区第四团。弧线比昨天长了,方向也更明确,像一条被切成段的绳子埋在村子边缘的土里。
她走到住处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他告诉她老住宅区的位置,说的时候语气很平,眼睛没看她,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但她知道,如果真的是无关紧要的事,他不会提。她推门进去了。
那天晚上,佐助在自己房间里磨苦无。他今天跟那个人说了话,把老住宅区的位置告诉了她。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话出口的时候已经来不及收回来了。她问"你怎么知道没东西"的时候他没有回答——他不可能告诉她,他去年在老住宅区站了不到一分钟,脚底的查克拉就乱了一瞬,他当时就知道底下有东西。那是他第一次感知到训练场以外也有残留物,但他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
他磨完苦无放到桌上。
他想了一下明天她会不会去老住宅区。如果她去了,挖出什么来,他会不会听到消息。他不知道她为什么在查那些东西——她不是木叶的人,旧结界跟她没有关系。
他想了大概十秒。
然后把灯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