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x猎人）异世界之旅》续言辞

3、切磋 初从老

　　初从老住宅区回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
　　她路过训练场的时候慢了一下——铁丝网里面有动静。她偏头看了一眼，佐助还没走，歪脖子树底下的苦无已经拔干净了，他站在离树七八步远的地方，手里攥着一枚手里剑，比划着一个角度，没扔。
　　初在外面站了一会儿，他侧头看见她，把手里剑收回去：“让我看看你的实力。”
　　初歪了一下头：“玩玩也行。”她把外套脱了丢在草地上，退了一步，“别哭。”
　　佐助没接话。他退了两步，右手从腰侧抽出一枚苦无，反握，肩膀下沉了半寸，重心落到前脚掌。初右手自然垂在身侧，没摆架势，没开「圆」，只在体表覆了一层薄薄的「缠」——气的强度控制在刚好能感知到刃口触及的程度。
　　他先动了。蹬地那一下脚掌碾进了土里半寸，整个人压得很低，苦无的切入路径是一条微弧。初侧身，差两指，没有多让，只给了刚好够他划空的幅度。
　　苦无划空后他没有回收停滞——脚踝一拧，第二击已经从反方向递了过来。初偏头，苦无从她耳侧擦过，带起一小撮碎发。她还是没有还手，只在躲。第三击、第四击、第五击——每一招之间的衔接几乎没有停顿，回收路线跟递出路线几乎重合，像一根被反复弯折的钢丝弹回来再弹出去。
　　初在心里过了一遍。树干上的苦无痕迹分了好几层，最旧的边缘已经长出树皮了，最新的切口还很新鲜。新旧交替大约跨了三个季节——最早的那批苦无可能是去年秋天留下的。地面被踩实的那一块范围不大，但压得很死，说明同一个人、同样的站位、练了足够长的时间。她估计了一下：至少七个月。
　　七招，落点全部收在可控范围内，没有多余的摆动。这个人靠站在一棵树前面反复投苦无，把身体控制磨到了这个程度。
　　第八招。她往前顶了半步，卡在他出招的间隙里。苦无从她身侧滑过，她右手在他小臂外侧点了一下——力道极轻，位置精准，刚好落在他前臂旋转的轴点上。
　　佐助被带偏了重心，踉跄了半步。
　　他站稳之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点的位置。初以为他会停下来，但他没有——他把苦无换到左手，重新拉开距离，又冲上来了。这一次他在看她的手，在找她出手的时机。
　　学得真快。
　　第三次冲上来的时候，初把「凝」铺开了——气集中在身体前半侧约半臂宽的范围内。佐助的苦无切进来的时候撞上了那层凝缩的气，刃尖像是陷入了一团高密度的流体，速度被拖住了半拍。
　　他感觉到了。苦无顿了一下，但他没有收手，反而加力往前压——想试试能不能刺穿。
　　初怔了一下。一般人感觉到有东西挡住，第一反应是收手观察。这小子的第一反应是“再用力一点”。
　　她把念收回来了一点，想看他能不能感知到那层东西的边界。
　　佐助的手在半空中停住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苦无尖端，又看了看她。
　　“你全身都裹了那种东西？”
　　“没有。只裹了半侧。”
　　他沉默了一会儿：“能感觉到。像被缠住了一样。”
　　“下次吧。”初弯腰捡起外套，“你手速够了，但发力链路还没理顺——打出去之后回收的时候还在用力，等于每次出手都在跟自己较劲。”
　　佐助没有反驳。他把苦无收回腰间，站在原地没动。
　　初走了一步，停住，偏过头：“等你不用‘感觉’就能知道那层东西在哪的时候，再来找我。”
　　她走出了铁丝网。身后安静了几秒，然后传来一声很轻的：“哼。”
　　初没有回头。她走在回住处的路上，脑子里转着刚才交手的过程——他换手之后调整观察方式的速度，他感知那层东西的触感精度。这种悟性，放到猎人考试里也能进最后一轮。
　　训练场里，佐助还站在原地。她走了之后他没动。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小臂外侧被她点中的那块地方，什么痕迹都没有，但那一瞬间的触感还在。
　　身体里好像有什么东西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