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x猎人）异世界之旅》续言辞

1、初来乍到 远山初

　　远山初蹲在废墟边上，用刀尖拨拉一只死蚂蚁。
　　壳很硬，花纹怪，跟她以前在NGL见过的嵌合蚁有点像，但纹路对不上。她正想把它翻过来看肚皮，脚底下突然一震。
　　黑色的烂泥从地缝里往外冒，活了一样往她脚脖子上卷。
　　初往后一翻，落地的同时右手覆上一层薄薄的念。刀出鞘，镀硬，一刀斩下去。黑泥断了一截，在地上抽搐两下，化成烟。
　　但更多黑泥从四面八方冒出来，像涨潮一样往中间聚。
　　初跳上房梁，扫了一圈周围。屋顶瓦片弧度不对，街道布局完全陌生，空气里有烤肉和味噌汤的味儿。她刚才还在友克鑫郊外的旧仓库里躲旅团的尾巴，下一秒空间一拧，人就出现在这儿了。
　　"穿越了？"她自言自语，自己都觉得扯。
　　黑泥开始往上爬房梁，速度不慢。初没空多想，纵身跳下去，脚刚落地，三道影子从三个方向冲过来。
　　左边是个圆脸黄毛小子，两手结印——"影分身之术！"砰地炸出三个一模一样的他，四面包抄冲上去。右边是个粉头发的丫头，攥着苦无，表情紧张但步子还算稳。正前方——一个黑头发的小子速度最快，一脚踩在黑泥边缘借力弹起，手里也攥着苦无，眼神冷得跟刀子似的。
　　初落地的时候，那黑发小子已经挡在她前面，背对着她。他个头不高，穿着蓝衣服，背后印着红白团扇图案。他偏过头斜了她一眼，声音一点温度没有："退后。"
　　初挑了挑眉。
　　粉头发丫头喊："鸣人别冲动！卡卡西老师说先观察——"
　　"少废话！打烂它！"
　　四个鸣人一起抡拳头砸上去，确实把黑泥人形打得晃了几下，拳头落点也散开了一小片。但那玩意儿是流质的，晃完了马上聚回来，反而伸出好几只泥手去抓他们。鸣人被一只泥手缠住脚踝，哎哎叫着被拖在地上滑。
　　黑发小子冲上去，苦无横划，刃口带着电光，一刀切断泥手把鸣人解救出来。动作利落，但路子太直——人形黑泥另一只手已经朝他脸抓过来了。
　　初动了。
　　她从侧面切入，肩膀撞开黑发小子把他推出去，同时低头闪过泥爪，膝盖跪地滑到人形正下方，匕首从下往上捅穿了核心。
　　镀了念的匕首插进去，黑泥尖啸一声，从中心裂开，碎成末，散了。
　　前后不到两秒。
　　初站起来拍膝盖上的灰，转身看三个小孩——外加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蹲在屋顶上、单手托下巴看戏的银发蒙面男。
　　那男的跳下来，落地没声，朝她摆了摆手："哟，身手不错。你哪儿来的？"
　　初打量他。护额，忍者装备，银头发只露一只眼，手里拿着本橙色小书。书脊上好像写着……《亲热天堂》？
　　"你先说，"初把匕首插回鞘里，双手叉腰，咧嘴一笑，"这是哪儿？"
　　银发男——旗木卡卡西——眨了眨那只独眼。
　　"木叶村。"他说，朝地上残余的黑泥渣努了努嘴，"那玩意儿最近老在村外冒出来，不知道怎么形成的。"他把书塞进忍具包，"你是什么人？为什么在那儿？"
　　初想了想。
　　"远山初。"她说，"猎人。追一团黑色的东西追到这儿，一睁眼就换地方了。"
　　"猎人？"黄毛小子凑过来，鼻尖快怼到她脸上，"像打山猪那种？"
　　初往后退了半步拉开距离，上下扫了他一眼："职业猎人，搜捕、探险、寻宝、追缉，什么都干。"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总之不是打山猪的。"
　　卡卡西没急着接话。他那只独眼在她身上停了两秒，然后转向旁边的黑发小子："佐助，你离她最近，感觉到什么异常查克拉没有？"
　　宇智波佐助终于转过脸来，正眼看向初。
　　初也在看他。黑头发黑眼睛，皮肤白，下巴线条已经有点锋利了，整个人绷得紧紧的，脸上写着"别挨我"。
　　"没有。"佐助说，声音平平的，"她的查克拉……跟我们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卡卡西歪头。
　　佐助顿了一下，眉头微皱。"更密。像压紧过的什么玩意儿。不是普通查克拉的流动感。"
　　初在心里吹了声口哨。这小子感知力行啊。
　　黄毛小子已经完全忘了刚才打架的事，围着初转来转去："你看着跟我们差不多大嘛！你哪个村的？你刚才那一下用的什么术？我都没看见你结印。"
　　"鸣人！别没礼貌！"粉头发丫头拽着他后领拖开，然后朝初鞠了一躬，"你好，我是春野樱。刚才谢谢你帮忙。"
　　初点点头："小事。"然后比划了一下，"那玩意儿核心在最底下流动那一块，你们全在打上面的人形皮影。打水得找源头，打蛇打七寸。"
　　佐助没说话，目光在她比划的手指上停了半秒，移开了。
　　卡卡西把书合上，随口接了一句："有道理。"然后拍了拍手，"行了行了，初小姐暂时没地方去——"
　　"我没说——"
　　"——按规矩外来人员得登记审查。不过在那之前，"他独眼弯了弯，"你刚才帮了第七班的大忙，我请你吃顿饭。"
　　鸣人立刻举手："拉面！拉面！"
　　"谁说拉面了。"卡卡西叹气。
　　"我同意拉面。"初举起右手，笑得眉眼弯弯，"刚才路过闻见了，汤底真香。"
　　卡卡西那只独眼又弯成月牙："侦察地形挺快啊。"
　　初跟着他们穿过木叶村的街道。傍晚天光把屋顶染成暖橙色，烤团子的香味飘过来，小孩追跑打闹的声音从小巷里传出来。太他妈平和了。跟友克鑫的霓虹不一样，跟流星街的铁锈味不一样，跟NGL丛林里嵌合蚁的嘶吼不一样。
　　她走在石板路上，忽然觉得特别不真实。
　　佐助走在队伍最后面，离她大概三步远。初能感觉到他的视线偶尔落在她后背上，那种打量的、评估的目光，又尖又利。她没回头，但嘴角翘了翘。
　　"初姐姐！"鸣人已经自来熟了，"你是猎人，那你见过最厉害的东西是啥？比火影大人还厉害吗？"
　　"鸣人你话太多了！"小樱又去拽他。
　　"嗯——"初歪头想了想，"我见过一群蚂蚁，每只都比你们刚才打那团泥巴厉害几百倍。"
　　"蚂蚁？"鸣人瞪眼。
　　"不是普通蚂蚁。"初说得轻描淡写，"有只蚂蚁吃了人之后，长得跟山似的，还能分出几万只小蚂蚁。我差点死在那儿。"
　　她说这话跟讲别人家事一样。但佐助的脚步顿了一下，马上又恢复正常。
　　卡卡西走在她旁边，步子懒散但距离保持得很精准。"听上去你经历过不少险事。"
　　"还行。"初说，"活着就赚了。"
　　一乐拉面的帘子掀开，热气扑脸。手打大叔看见卡卡西带了一帮人，尤其是鸣人那馋鬼样，叹了口气开始揉面。初坐下来，发现佐助挑了个最靠边的位置，隔了一个空位。鸣人一屁股坐进去。
　　初挑起第一口面，佐助忽然开口："你们猎人也分等级？"
　　卡卡西从《亲热天堂》上方抬了抬眼皮。
　　初嚼完面擦了嘴："协会有牌照，分一星二星三星。"
　　佐助筷子停了半秒，没再问。
　　鸣人嘴里塞着面，含糊不清地插进来："那猎人是不是比忍者厉害？能打山猪吗？"
　　"鸣人你少说两句！"小樱一巴掌拍他后脑勺。
　　初笑了："比打山猪肯定厉害。"
　　鸣人眼睛一亮，还想追问，被小樱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吃完面天就黑了。卡卡西把初安排在一间空旅馆，临走靠在门框上说："明天上午九点，火影楼。三代目要见你。"
　　"行。"初坐在窗台上晃腿，目送卡卡西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
　　她托着下巴看木叶村夜景。暖黄色的灯火在脚下铺开，和友克鑫的霓虹完全不一样，这里的灯光是慢的、软的，像被什么东西好好护着。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念还在，气在体内转得顺溜。但原来世界的坐标彻底没了，NGL的方向感也消失了。真的给扔到另一个世界了。
　　"行吧。"她自言自语，从窗台上跳下来，大字型倒在榻榻米上，"反正库洛洛那帮人也在找我。换个地方躲躲也不错。"
　　她下意识抬手按了一下右侧锁骨下方的位置——那里有一小块刺青，旅团标记，每次换衣服都最先确认它有没有露出来。现在隔着衣料，那块皮肤微微发烫，像在提醒她还没被完全扔掉。
　　她闭上眼，却想起那个叫佐助的小孩。黑眼睛，话少，眼神沉得不像十二岁。二星猎人见过太多人了，但这个小孩让她多看了一眼。
　　初翻了个身，脸埋进枕头。
　　"明天再说。"她嘟囔。
　　第二天早上，初走进火影楼的时候，鸣人正蹲门口吃薯片。看见她就蹦起来："初姐姐！你也来了！卡卡西老师说今天让我们旁听！"
　　"旁听啥？"
　　"审查你！"鸣人兴奋地说，"三代目说要看你露两手！"
　　初扶了扶额头。
　　火影办公室里全是烟。三代目猿飞日斩坐主位，叼着烟斗，看着慈祥但眼神锐得很。卡卡西靠墙站着，第七班三个小孩坐成一排长凳上，鸣人扭来扭去，小樱端端正正，佐助抱臂看窗外。
　　三代目磕了磕烟斗，开口："远山初，自称职业猎人。据卡卡西说，你的查克拉跟我们体系不同，但能实战。你能不能说明你从哪儿来，怎么出现在木叶村外的？"
　　初站在办公室正中间，双手插兜，跟站自家客厅似的。
　　"我说了你们可能不信。"她说，"我从另一个世界来的。"
　　屋里静了两秒。鸣人薯片袋子掉地上了。
　　"另一个世界？"三代目重复了一遍，语气没起伏，"仔细说说。"
　　初理了理思路，从友克鑫仓库开始讲，讲到空间拧了、穿越了、落地看见陌生城镇。她省了旅团的事，只说追敌人。语气很平，但讲到空间扭曲的时候皮肤疼、落地之后空气味道不对这些细节，她忍不住用手比划，手指在空气里勾来画去。
　　佐助原本在看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转过来了，盯着她比划的手指。她说自己跳上房梁观察地形的时候嘴角带着笑，不是装的，她是真觉得挺新鲜。
　　"……然后你们就到了。"初摊手，"完了。"
　　三代目吸了口烟，吐雾。"有意思。我无法验证真假，但你的查克拉确实不属于我们已知体系。你愿意在木叶暂住吗？我们给你安排住处和身份登记。作为交换，你可能要定期接受'观察'——"他换了个客气说法，"——还有帮忙处理一些任务。"
　　初歪头："给钱吗？"
　　卡卡西笑出声了。
　　三代目也笑了："给。"
　　"成交。"
　　走出火影楼，阳光晃眼。鸣人跟尾巴一样缀在初身后，嘴不停："另一个世界有没有能变身的怪物？""有没有影？""有没有一乐拉面？"小樱走在另一边，端着呢，但耳朵竖得老高。
　　佐助走在最后，慢了几步。
　　初忽然放慢步子，等他跟上来。
　　"你叫佐助对吧。"她偏头看他，语气随意得像聊天气，"你刚才说我的查克拉……更密？你能感觉到？"
　　佐助抬眼看了她一下："……嗯。"
　　"怎么做到的？我都没感觉到你身上有什么东西放出来。"初确实有点好奇。念里面感知系的能力者也需要主动释放气才能探测，但这小子就是站在原地看了她一会儿，就下了判断。
　　佐助沉默了两秒。"天生的。"他说，声音很淡，"你们那边没人会？"
　　"不太一样。"初没细说，"我们那套东西……嗯，感知没那么直觉。"
　　"哦。"佐助应了一声，没有追问。两个人并肩走了一段，谁都没再开口，但也没人加快脚步拉开距离。
　　鸣人在前面回头喊："你们两个走那么慢干嘛！"
　　初笑着摆手："来了来了。"脚底下没提速。
　　小樱狐疑地看了他们一眼，没说什么。
　　晚上，初坐在新住处门口的台阶上擦刀。
　　木叶村的夜很静，虫鸣加远处居酒屋的动静。她擦完刀抬头看星星，跟原来世界的星空不太一样，猎户座腰带偏了一截。
　　她正琢磨星图呢，身后传来脚步声。很轻，受过训练，但她见过更轻的——旅团里飞坦走路跟猫似的，芬克斯像熊，侠客像机器。
　　来人停在五米外。
　　初没回头，插刀入鞘："你们忍者也流行半夜串门？"
　　佐助从阴影里走出来，站在月光下。他穿着深蓝短袖，领口有点松，头发比白天乱，像在床上翻了好多回身没睡着。
　　他站了两秒，开口："你白天用的那招，没结印。"
　　初偏过头看他，挑了下眉："嗯。"
　　"那是你们猎人的术？"
　　"叫念。"初想了想，补了一句，"跟你们查克拉不是一个体系。"
　　佐助的眉头动了动，嘴角抿着，好像在犹豫什么。过了好几秒才说："……能教我吗？"
　　初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来。
　　"你倒是直接。"她把刀放在旁边台阶上，歪头打量他，"我凭什么教你？"
　　佐助被噎了一下，眼神移开了一瞬，又转回来。他没说"我会付报酬"或者"我比你强"这种话，就是站在那里，抿着嘴，像在等一个答案。
　　初看了他两秒，忽然觉得这小孩有点意思——明明是来找人帮忙的，姿态却硬邦邦的，一句软话不会说。
　　"行吧。"初拍了拍裤子站起来，"不过我不白教。你得拿东西换。"
　　"换什么？"
　　"还没想好。"初伸了个懒腰，"先欠着。"
　　佐助看了她一会儿，点了点头。
　　初往屋里走，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明天不是抓猫么？抓完再说。"
　　门关上了。
　　佐助一个人站在月光下，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步子比来的时候快了一点点。
　　屋里，初靠着门板笑了笑。
　　"搞什么啊。"她轻声说，"上来就让人教东西，也不怕我是坏人。"
　　她把刀挂在墙边，躺到榻榻米上，盯着天花板。
　　这个世界的人查克拉能用得那么细致，十二岁的小孩就能感知到别人体内的流动。跟她那边的体系完全不一样。她确实好奇——这小孩的能力上限在哪里，这个世界的力量逻辑又是什么。
　　不过不急。明天还要抓猫呢。
　　她翻了个身，合上眼。
　　那天晚上她做了个梦。梦见友克鑫的霓虹灯牌，梦见库洛洛站废墟上翻空白书，梦见NGL丛林里嵌合蚁王的背影。然后画面一转，变成一双黑眼睛，沉沉的，像藏了太多东西。
　　初醒的时候天刚蒙蒙亮。她躺榻榻米上盯了会儿天花板。
　　"……入乡随俗吧。"她坐起来扎头发。
　　窗外木叶村正在苏醒，炊烟从家家户户烟囱里升起来，把朝霞边沿染糊了。
　　第七班今天有任务。抓一只走丢的虎斑猫，委托人胖太太，酬劳五百两。
　　初到集合地点的时候，鸣人正跟小樱吵架，卡卡西迟到了十五分钟，佐助靠在大树底下抱臂，看见初走过来，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秒，移开了。
　　初走过去，在他旁边三步远的地方站定，也靠上树干。
　　"早。"
　　"……早。"
　　初笑了笑，没再说话。。
　　她眯眼看远处鸣人上蹿下跳的影子，心想这地方确实不错。暂时待一阵子也行。
　　猎人不在一棵树上吊死，但偶尔靠一靠也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