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被挖出来的暴君前男友》洛夫恩

73、启封 沈砚说

　　沈砚说完那句话之后，没有立刻移开。那枚重量在沙发坐垫上安静地停着，像一页已经被翻到的章节，正在等待下一步的展开。窗台上那朵花苞已经全开了，在夜光中泛着暗紫色的光泽，边缘卷曲成一道正在收拢的弧线。
　　“那坛酒，”沈砚开口，“现在开。”
　　萧厉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停了一瞬，没有问为什么是现在，也没有说“要再等一等”之类的话。他只是站起来，走到书架底层，把那坛酒端了出来，放在茶几中央。陶面在灯光下泛着一层温润的暗光，封口扎得严严实实，系着那圈浅灰色的扎线。“你来开。”萧厉说。
　　沈砚接过去，拆开扎线，揭开那层盖了不知道多久的油纸。封泥在他手指触碰下裂开了一道缝，从缝隙里渗出一缕陈年的气息，穿过灯光，落在两人之间的空气里。坛口揭开之后，酒液的颜色在灯光下泛着一层琥珀色的光，又沉又亮，像一面被妥善存放了很久的镜子。沈砚没有倒酒，他只是低头看着那坛酒液表面映出的灯光，那圈光在液面上微微晃动，像一枚正在被缓慢放入的信物。“你等的就是现在？”沈砚问。
　　“嗯。”萧厉坐在他旁边，“朕等到的不是打开的时候。朕等到的是你说‘现在’的时候。”
　　沈砚没有接话。他伸手拿了两个碗，一个放在萧厉面前，一个放在自己面前，提起酒坛，先往萧厉的碗里倒了半碗，然后往自己的碗里也倒了半碗。琥珀色的酒液在碗里泛着一层细碎的光斑，像一枚被妥善放置在纸面上的旧印章，正在等待被重新念出声。“那这碗酒，你第一口打算敬什么？”沈砚问。
　　萧厉端起碗，没有马上喝，只是看着碗里那层正在晃动的水面。“敬那棵柿子树。它今年结的果，会比去年多。”
　　沈砚端起自己的碗，和萧厉的碗边缘碰了一下，发出极轻的声响，像一页纸被翻开时的裂响。“敬明年夏天。”
　　他喝了一口。酒液落进喉咙的时候带着一道清晰的暖线，从食道一直延伸到胃里，像一枚被妥善放回抽屉深处的旧信物，正在被缓慢地重新打开。萧厉也喝了一口，放下碗，指腹沿着碗沿那道湿润的痕迹蹭了一下。“明年夏天，还会有一杯水放在窗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