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被挖出来的暴君前男友》洛夫恩

70、夜露 那截接

　　那截接触停在两人之间的空气里，没有加深，也没有中断。暮色正沿着窗台的边缘缓慢地向上蔓延，把花苞边缘的轮廓从暖橘色染成浅灰，再从浅灰染成正在变深的蓝色。沈砚感觉到萧厉的手指在他手背上停了一下，然后轻轻翻过来，掌心朝上，像一封敞开的信封等着被放入内容。沈砚的指尖顺着那道敞开的弧线滑入他的掌心，停住，没有收拢，只是让触感落在那里，像被搁置在桌面的回形针，边缘在暮光里泛着一层正在变浅的金色。一阵风从纱窗缝隙里渗了进来，那朵正在开的花苞在风里微微晃动了一下，最内层的一道折痕松开了，露出里面更深处正在积聚颜色的小片区域。“它又开了一点。”沈砚说。
　　“嗯。在收尽之前，会再开一层。”萧厉的声音不高不低。
　　沈砚没有转头看花，他仍然看着萧厉的侧脸，“你刚才说，今年夏天比去年长。长了多少？”
　　“一天左右。”萧厉说，“因为今年的夏天从你回来那晚开始算。去年的夏天只到你去展厅为止。”
　　沈砚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在那个瞬间停了一拍，然后恢复了，那道停顿像被翻过的一页。“那今年的夏天，会持续到什么时候？”
　　“持续到你觉得够长了为止。”萧厉的声音不高不低，“你觉得够了，它就结束。你觉得不够，它就接着过。”沈砚的指尖在萧厉的掌心里微微动了一下，像一枚正在被缓慢翻动的书页。“如果朕永远觉得不够呢？”
　　“那夏天就永远不过去。”
　　院子里的暮色正在继续加深，那朵花苞的内层又松开了一道折痕，露出花瓣边缘正在变得平滑的卷曲弧度。空气中飘来一阵极淡的香气——是那朵正在开的花的余韵，被傍晚的风从窗台带到两人之间，像一页被轻轻吹起的纸。窗台上那枚白色水垢印记正在逐渐退入阴影中，像一枚已经被妥善收好的信物，把它的位置交给了即将到来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