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被挖出来的暴君前男友》洛夫恩

69、开一半 沈砚的

　　沈砚的额头抵在萧厉的肩窝里，感觉到他的呼吸落在自己后颈上，节奏比刚才更均匀了，像一段已经适应了当前速度的旋律。他闭着眼，手掌还贴在萧厉的腰侧，那枚坐标已经被他按过了一遍，此刻正安安静静地待在那里，像一段已经被妥善读取过的段落。“那朕来的时候，花会开全吗？”
　　“你每次来，它都会比之前更开一点。”萧厉的声音不高不低，像在陈述一件已经被验证过无数次的事实，“直到你不需要再问它开了多少的时候。”
　　沈砚的手指在他的腰侧微微收拢。“那朕今天过来的时候，它开了多少？”
　　“开了一半。”萧厉的声音散在他耳边，“另一半，等你留到它自然谢的时候，它会自己补完。”
　　沈砚睁开眼，直起身。两人的距离在直起身之后稍微拉开了一点，但依然近到能感觉到彼此的体温在傍晚的空气里交汇。他侧过头，看了一眼窗台上那朵紫色花苞——最外面那层花瓣已经完全松开了，露出内层正在开始分离的第二圈花瓣，像一枚正在被逐行展开的信件。“那一半，会需要多久？”
　　“取决于你打算在它旁边待多久。”
　　沈砚没有接话。他转身走回窗台前，在萧厉身边停下。两人并肩站在窗台前，看着那朵正在缓慢舒展的花苞，手指垂在身侧，没有刻意去碰，但距离近到边缘偶尔会擦到彼此。“那朵花，”沈砚说，“看起来像一封正在被打开的信。”
　　“嗯。信的内容在花的内部，等它全开的时候你就能看到。但有一部分只有花谢之后才能读。”
　　沈砚侧过头，目光落在他脸上。“那你看到的那部分，你读到了什么？”
　　萧厉也侧过头，两人的目光在即将落山的阳光里碰了一下。“读到了今年夏天，比去年长。”
　　沈砚没有接话。他转回头，继续看着窗台上那朵正在缓慢舒展的花苞。暮色从天际线那边开始铺开，把窗台的轮廓染成一层暖橘色的边缘光。他的手指在垂落的过程中微微动了一下，碰到萧厉的手背，然后停住。萧厉没有移开手，也没有反手握住，只是让那截接触停在两人之间的空气里，像一枚被搁置在桌面边缘的符号，等着下一段的开始或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