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被挖出来的暴君前男友》洛夫恩

65、藤蔓之间 沈砚的

　　沈砚的嘴唇离开萧厉喉结上方那道凹陷的时候，他感觉到萧厉的手还贴在他的后腰，指腹压着那道弧线的最底端。他没有立刻拉开距离，只是把额头抵在萧厉的肩窝里，闭了一会儿眼。“你刚才说，等你走完那段距离的时候告诉朕，”萧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来，被他肩窝的弧度收拢成更低的频率，“你走完了吗？”
　　“走完了。”沈砚的声音闷在他的肩窝里，“但朕不告诉你。”
　　萧厉的手从他后腰沿着脊柱往上滑了一小段距离，停在他肋骨下缘附近。“那朕自己量。”
　　沈砚感觉到他的手指正沿着自己的肋骨边缘从下往上慢慢移动，指腹贴着每一道骨头的弧度，像在翻一本书的厚度。他闭着眼，感觉到那道触感正沿着自己胸骨旁侧的浅沟往上移动，然后停在了胸骨上端的凹陷处。“你量到哪了？”
　　“量到你胸口了。”萧厉的手指在那道凹陷处停了一下，“这里跳得最快。”
　　沈砚睁开眼，直起身。两人之间的距离在直起身之后收窄到了几乎没有缝隙的程度，沈砚的胸骨抵住了萧厉的肩膀边缘。“那你继续量。”萧厉的手从他胸骨上端的凹陷处移开，落在他颈侧，拇指按着他脉管的位置，其他的手指则贴住他下颌线下方的皮肤。他的拇指沿着那道脉管的走向从左到右慢慢划了一道弧线。“你的脉搏，”萧厉的声音被压得很低，“在朕从你胸口移到你颈侧的过程中，又加快了。”
　　沈砚感觉到他的手正从自己的颈侧沿着下颌线的弧度往上移动，指腹划过自己嘴唇边缘的时候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往上，停在他的颧骨下方。“那你量到最后一个点的时候，告诉朕。”
　　“最后一个点，在你的嘴唇上。”
　　沈砚没有接话。他往前靠了最后那一点距离，把嘴唇重新贴回萧厉的嘴唇上。这一次没有停顿，没有试探，是直接进入深度的吻——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完全，像一枚被完整按下的印章，每一道纹路都清晰地印在纸面上。沈砚感觉到萧厉的手正从他的颧骨滑到他的后脑，指节穿过他的发尾，掌心贴住他的后脑勺，把他往自己的方向又带了半寸。两人的呼吸在那个位置完全混合在了一起，分不出哪一道是沈砚的，哪一道是萧厉的。
　　沈砚感觉到自己的衬衫下摆正在被向上推，萧厉的手指沿着他腰侧的弧线往上移动，指腹贴在每一道肋骨边缘的弧面上。沈砚的手指从萧厉的后颈沿着他的脊柱往下滑，落在第二道腰椎的骨头上方，指腹在那道骨头的边缘停住，然后收拢。萧厉的呼吸在他收拢的那一瞬间变深了，像一个正在被缓慢填满的容器，在底部积蓄了足够的重量之后开始向上盈满。“你这里，”沈砚的声音落在他的耳边，“朕刚才量到了。第三道腰椎，最突出。”
　　萧厉的手从他衬衫下摆移到了他的腰侧，掌心贴住那道凹陷的弧线。“那你量完之后，准备做什么？”
　　沈砚的手指从他后腰上收回来，落在他肩膀边缘，指腹沿着他锁骨上方的凹陷从左到右慢慢滑过。“量完之后，”沈砚的声音低下去，“朕打算沿着你锁骨到肩膀的距离，从头走到尾。”
　　他的嘴唇落在萧厉的锁骨上，从左侧端开始，沿着那道骨头的弧度慢慢往右侧端移动。嘴唇和锁骨表面之间隔着一层正在变薄的空气，沈砚感觉到萧厉的呼吸节奏在他嘴唇移动的过程中正在发生缓慢的变化——从平稳的、规律的呼吸变成了更深的、更慢的呼吸。他走完那段距离之后，感觉到萧厉的手指正贴着他的腰侧，指腹压着他腰线凹陷的最底端，形成一个稳定的收拢支点。沈砚的嘴唇沿着他的锁骨从右侧端移动到他的脖颈，停在他颈侧那道脉管的正上方。他感觉到那道脉管正在他嘴唇底下持续跳动，像一枚正在被反复按压的琴键。“你的脉搏，在你停下来的时候，跳得比刚才快。”
　　“因为你在量朕的身体。”萧厉的声音散在两个人之间的空气里，“而你每一次量完，都会留下一道朕能感觉到的地方。”
　　沈砚的嘴唇从他的颈侧移开，沿着他的下颌线移动到他的嘴角，然后停住。“那朕刚才留下的那道，你感觉到了吗？”
　　萧厉没有回答。他的手从沈砚的腰侧移开，落在他的后颈上，拇指按着他颅底边缘那块微微凸起的骨头。“你刚才留下的那道，在朕的颈侧。现在它还在跳。”
　　沈砚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在那一刻变满了——满到能感觉到空气正在填满胸腔的每一个角落，像一道被引进了更宽水道里的水流，正在缓慢地铺展开来。他抬起手，指腹沿着萧厉的锁骨边缘从左到右滑过，然后停住。“明天早上，”沈砚的声音被压到很低，“那杯水，还是放在窗台上。”
　　“朕知道。”
　　“第一口还是朕的。”
　　“第二口，是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