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被挖出来的暴君前男友》洛夫恩

66、余温 沈砚的

　　沈砚的指尖从萧厉的锁骨边缘滑落的时候，停在胸骨上方那道凹陷处。他感觉到那枚坐标正在他指腹下持续跳动——不是脉搏，是一种更缓的、像是被刚刚翻过的书页留下的余温。“你刚才说，”沈砚的声音不高不低，“第二口是你的。”
　　“朕说过。”萧厉的手还停在他的后颈，拇指按着他颅底边缘那块骨头，“第二口，朕会喝完。”
　　沈砚没有接话。他的手指沿着萧厉的胸骨从凹陷处慢慢往下移，指腹贴着那道骨头，在肋骨交汇的位置停了一下，像是正在确认纸张上某道被遗漏的折痕。“那第三口呢？如果有人还想喝呢？”
　　萧厉低头看着他的手指落在自己胸前的位置。“第三口，也是你的。”
　　沈砚的手指在肋骨交汇处停住，没有继续往下，也没有收回来。“那这杯水，会被几个人喝？”
　　“两个。”萧厉的声音低下去，“从头到尾，只有两个。”
　　沈砚感觉到萧厉的手正从他的后颈沿着他的脊柱往下滑，指腹隔着衣料顺着每一道骨节的走向移动。那道触感停在腰椎中段的位置时，萧厉的手穿过他的衬衫下摆，贴住皮肤。“你这里的体温，比刚才高。”萧厉的声音散在他耳边，“从朕碰到你第三根肋骨开始，就在升温。”
　　“因为你在摸。”沈砚的声音低，“你每次摸的时候，它都在升。”
　　萧厉的手沿着他的脊柱上移，停在他肩胛骨之间的凹陷处。“那如果朕一直摸，它会升到多少度？”
　　沈砚没有回答。他抬手握住萧厉的手腕，把他的手从自己背上带下来。萧厉的手落在他的腰侧，衣料被指尖微微提起又落下。沈砚的额角贴着萧厉的肩膀，两人的重量正在缓慢地向同一个方向偏移。“你量了多少道？”
　　“从锁骨到胸骨。”萧厉的声音停在他的发际线上方，“第四根肋骨，左数第三道，正在加速。”
　　“你量的是骨头的顺序，还是温度的顺序？”
　　“温度的顺序。”
　　沈砚的嘴唇落在他肩窝处，像一枚被妥善放回原位的数据。“那你会继续往下走吗？”
　　萧厉的手从他的后腰移到了他的裤腰边缘，指腹沿着那道边界线慢慢滑过。“会在你允许的地方停住。”
　　沈砚没有拒绝。他的手指停在萧厉的后颈，指腹沿着那道弧线从颅底边缘滑到发尾末端。“那道边界线，不是墙。是门。”
　　萧厉低下头，把嘴唇落回沈砚的嘴角。窗外盛夏的光线正在变得柔和，午后的峰顶已经过去。墙角的紫色花苞已经展开了一半，边缘正在向两侧舒展，露出内里更深的一层颜色。窗台上那杯水留下的那圈白色水垢印记在逐渐偏斜的太阳照射下正在慢慢褪成更浅的色调，像一枚正在从纸面上缓慢蒸发掉的坐标，把它留下的位置交还给下一杯即将被端上来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