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被挖出来的暴君前男友》洛夫恩

64、盛夏 沈砚说

　　沈砚说完那句话之后，目光还停在窗台上那杯已经空了的水杯上，杯底的水膜正在阳光下缓慢地缩小，像正在被夏天的热度一点一点地收回空气里。萧厉没有接话，但他的手从沈砚的手背上移开，落在了沈砚的后颈，拇指按着他颈侧那道脉管的位置。沈砚感觉到那道压力是均匀的，像一个正在被缓慢填满的刻度。“你的脉搏，”萧厉说，“刚才快了一拍。”
　　“因为你摸了。”沈砚没有转头，“你每次摸的时候，它都会快。”
　　萧厉的拇指沿着他的颈侧那道脉管的走向慢慢划了一道弧线，从下颌线下方滑到锁骨上方的凹陷处。“那朕如果一直摸呢？”
　　“那它就一直快下去。”沈砚转过头来，两人的目光在午后的光线里碰了一下。萧厉的手指还停在他的颈侧，指腹压着那道脉管的最高点。沈砚抬手握住他的手腕，指腹贴住他腕内侧那道脉管，“你的也在快。”
　　“因为你在握。”
　　沈砚没有接话。他松开了萧厉的手腕，但萧厉的手指没有从他颈侧移开，他的拇指仍然压着那道脉管的位置，像一枚被钉住的坐标。沈砚往前靠了一点，把两人之间的距离从坐垫间距缩短到了呼吸交叠的间距。“你现在数得清吗？”
　　“数不清。”萧厉的声音压低了，“从你转头的那一刻起就数不清了。”
　　沈砚往前又靠了最后那一点距离，把嘴唇落在他的嘴唇上。和傍晚那种轻的、确认式的吻不一样，和清晨那种浅的、醒来的吻也不一样，是一种介于两者之间的深度——像水从浅层慢慢往深处渗透的那个过程。萧厉的手从他颈侧移到了他的后脑，指节穿过他的发尾，掌心贴住他的后脑勺。沈砚感觉到那道压力从他嘴唇的右侧端往左侧端移动，像一枚被慢慢按下的印章正在纸面上留下完整的纹路。他张开嘴，舌尖沿着萧厉的下唇边缘慢慢走了一遍，然后停住，像在确认纸张的纹路是否平整。萧厉的呼吸在他停住的那一瞬间变深了，沈砚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正在后脑那片皮肤上持续升高，那枚正在被按压的坐标留下了第一道完整的痕迹。
　　沈砚的舌尖从下唇边缘移动到上唇边缘，然后移回了嘴角。他的指腹沿着萧厉的脉搏走向从他的腕内侧滑到了他的手背上，然后停住。“你刚才，”沈砚的声音散在很近的距离里，“数到了几拍？”
　　“数到第二拍就停了。”萧厉的声音比他更低，“后面的全部乱了。”
　　沈砚的嘴唇从他嘴角移开，沿着他的下颌线往下走了一小段距离，落在他喉结上方那道浅浅的凹陷处。萧厉的呼吸在那个位置变浅了，像水流在经过窄口时的加速。他的手指穿过沈砚的后发，“你从朕的嘴角，滑到了朕的喉结上方。这段距离，你要走多久？”
　　沈砚感觉到萧厉的手正从他的后脑滑到他的后背，沿着脊柱的走向往下滑了一小段距离，停在他的肩胛骨之间。“这段距离，”沈砚的声音落在他的皮肤上，“等朕走完的时候告诉你。”
　　萧厉的手顺着那道脊线的弧度往下滑到了他的后腰，掌心贴住那道凹陷的弧线。窗台上的水杯在水膜完全蒸干之后，在杯底留下一圈极浅的白色水垢印记。藤蔓上的紫色花苞正在午后的热气中撑开了第一道缝隙，露出内里正在积聚颜色的花瓣顶端，像一枚正在被缓慢翻开的书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