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被挖出来的暴君前男友》洛夫恩

63、午后 沈砚把

　　沈砚把空碗收进厨房的时候，窗台上那杯水的水面已经静止了。他站在水池边冲洗碗筷，水流声在午后的寂静里变得格外清晰，像一页被缓慢翻过的纸。洗完碗之后他擦干手走回客厅，萧厉正坐在沙发上，手里的书翻开到中间，但没有在读。他的目光落在窗台上那杯水上，像是在等它晃完最后一圈余波。“你在等水凉透？”沈砚问。
　　“在等你过来喝第一口。”
　　沈砚在沙发另一端坐下，伸手端起那杯水，杯壁是温的，已经被阳光晒了一会儿。他喝了一口，然后把杯子放在两人之间的茶几上，没有推过去。“剩的，是你的。”
　　萧厉没有立刻去拿那杯水，他搁下书，把身子侧转了一个角度，两人之间的坐垫间距在同一个动作里被收窄到了可以忽略不计的程度。他拿起杯子的时候，指腹在沈砚刚才嘴唇碰过的杯沿边缘停了一下，然后才凑到嘴边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的时候，拇指在杯沿内侧那道湿润痕迹上又蹭了一下。“这杯水，”萧厉说，“是夏天里最好的一杯。”
　　“因为有人和你分着喝。”
　　萧厉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越过沈砚的肩膀落在院子里那排刚搭好的第三层架子上。藤蔓正以一种不可逆转的速度朝着它们被引导的方向延伸，几朵紫色的花苞正在叶腋处悄悄地鼓起来。他看了一会儿，收回目光时指腹不经意地落在沈砚的手背上，又轻轻移开——像在书页边缘做完标记后自然收回的动作。“明天该给豆角追一次肥了。”萧厉说。
　　“追肥是什么时候？”
　　“傍晚。太阳下山之后，土温降下来的时候再施。白天施会烧根。”沈砚靠回沙发背，“那你到时候叫我。我帮你一起弄。”
　　萧厉侧过头看着他：“你以前不关心豆角施肥的时间。”
　　“那是以前。”沈砚的声音不高，“现在想看看它结出来是什么样。”
　　萧厉没有接话，但他的目光在沈砚脸上停了一瞬——比平时看他的时间多了半拍。窗台上的水已经喝完了，杯底残留着一层极薄的水膜，正在午后的阳光里慢慢蒸发。那层水膜边缘正在收缩，沿着杯壁内层形成一小圈正在变浅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