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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初识世事 噼里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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噼里啪啦……
嗖——嘭
爆竹在门前炸响,烟花在天空绽开。
“腊八蒜呢?光有粥可不行啊,凤娘。”
“你哪能吃啊,你叫青,我怕你和腊八蒜犯冲啊!”
酒馆里爆发出一阵欢乐的笑声。
魏斯言睁开眼睛。
“原来今天是腊八呀!这个世界也过节?!”
“姑姑做的腊八粥特别甜。”
魏斯言鼻尖发酸,控制不住想要抽泣。
烟花在外面响开了。
他向外望去,酒馆门口的烟花升上了天空,随风消散了,留下了人们的笑颜。
阿钟哭喊了两声,徐凤娘急忙从前厅赶来抱起他。
“大家都吃好吃的,你是不是也饿了?”
魏斯言心中一惊。
母亲的乳汁。
他只觉荒唐……但他确实饿了。
当第一口乳汁进入口中,他哭了。
他不知道为什么哭,他没有见过他的母亲,他一直喝奶粉。
他没有别的感觉,只有满足,毕竟身体叫阿钟。
他吃饱了,心里却说不上来的别扭,他不是一个孩子,但他又是一个孩子。
他想继续睡觉,继续逃避,但是凤娘把他抱出来了。
“看外面的烟火,多漂亮啊。”徐凤娘指着不远处正升上天空的烟花。
“那也没有你漂亮啊。”长青从柜台走过来,把脸贴在他母亲的脸上,轻轻的说。
看着他新的父母,看着升上天空的焰火。
“我还得好好活呀。”
突然,祖父的脸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中,苍老但坚毅,究竟是怎样的一生才造就了这样的人呢?
正想着,阿钟的小脸被一双粗糙的手揉了一下。
“哎呀,多好的孩子啊。”
这位是李大婆,六十上下的年纪,头发倒都白了。
“我有福分啊,我那早死的老鬼哪见过呀。”
“来,婆婆给你个好东西。”
说着从腰间摸出个银手镯,就给阿钟戴上。
“这么贵重,使不得呀,婆婆。”
“你再说外道话,我可就不来了,没有你俩照顾,我早去找我那老鬼了。”说着出了酒馆,顺手拿了个酒碗要回去用。
刚走出去没多久,又折回来。
“今晚有迎年会,你们仨可得来啊。老话说过了腊八就是年,来体会体会年味嘛!”
“铛—”
一声钟响,酒客们纷纷起身,一步一步的向门口挪去。
“这破钟。”
“哎,不要胡说!”
“没事,明天好酒管够,再来啊!”徐凤娘始终微笑,抱着阿钟在门口送走酒客,长青在柜台上记账。
酒客们都离开了,远处不时传来烟火的响声,又两声钟响之后,渐渐都止息了。
“咱们要去吗,凤娘?”
“迎年会吗?当然去,确实得体会体会年味,辞旧迎新,”
“就是,还得报备吗?”
“应该不用,我问过李婆婆了。”
……
钟声还未响,晚间的酒客便散尽了,大家拥到街上,连平时巡街的官差都不见了踪影,沿街的商铺早打起了灯笼,满街灯火连成片,虽还不是年,早有了一派年味。
“咱们往东吧,听李婆说西城只有龙兴寺慧敏和尚的腊八法会。”
“好啊!朱雀街东的糖糕,我早想吃了。”
“可不敢往朱雀街,那么多吃食,还不给你吃成一只胖凤凰。”
“多嘴!不和你去了。”凤娘嘴一努,手一甩,大步向前走去。
“是我多嘴了,咱们还是先去找李大婆吧。”长青忙赶上前去。
长青一手抱着阿钟,一手拉起凤娘,径往东去。
不料,李大婆早锁了门,留了张纸条,让他们往东寻她。
“这婆婆,玩性竟比我们还大。”
这一路,是家家结彩,户户张灯,河中尽是荷花灯,把一条河都照亮了。一年中难得几日没有宵禁,大家都敞开了心性,打闹声,欢笑声,叫卖声,不绝于耳,烟火飞上天空,照了个白日出来。
“唉呀!果脯!”
“看哪,那里还有胡饼。”
“哎呀,哎呀,绝对不能不尝尝烤栗子啊!”
到了朱雀街,凤娘倒成了个孩子,从东奔到西,从南游到北。
这朱雀街是青华城的正街,青华城又是东海神国之都,背太山,面大海。青华帝君之所,满街锦罗,紫绸相连,真真叫个繁华之都。
徐凤娘刚买了个糖葫芦,还未往嘴里送,就听见远处一声巨响。
铛——
这是神灵驾到的钟响。
“吾乃东岳大帝,迎年会到此结束,百姓返家。”
声音从天空中响起,把整个城池笼罩在下面。
人群一阵骚动……
“帝君,这集会方才才刚刚开始。”
“是啊,是啊,还望帝君开恩。”
几个大胆的行人,也使了个放大声音的术法。
东岳大帝这时正站在朱雀大街正中观景台上,身旁站着刘李二王,一个青面,手中持笏,姓刘名焕,一个白面,手举文书,姓李,名长兴。
两人见东岳面带微笑,嘴唇微动,便知他又欲杀人了。
“帝君,如今耀魄宝幽而复明,为勾陈大帝巡察人间,止息兵戈,考察诸神之时,如今若妄杀平民,恐怕要欠大帝情面啊。”
东岳大帝不答,反而口念咒语,唤来招魂幡,向人群中一指。
那几个说话的,刹那成了白骨。
那两位王爷,哪里还敢多话,姓刘的收了笏板,姓李的掩了文书。
人群一阵惊惧,纷纷欲散去,只有几个死人的亲眷伏地痛哭,其中一个老妇怀里抱着一堆骨头,手还不断往不远处的一堆骨头上去抓,不住放声大哭。
那大帝见状,又用那招魂幡一指,痛哭的也都变成白骨。
“吾为汝计,反寒我心,忤逆神意,此为下场,还不散去!”
说完又转向刘李两位王爷,
“拿我的旗蔽了天空,转日我会请青华帝君往勾陈处还请,毕竟他还用得到我们,这些小事何必在意,快去办!”
哪里还有烟花,哪里还有叫卖声,哪里还有欢声笑语,城池又陷入了死寂,诸人连逃走都踮起脚尖,唯恐下一个变成白骨的就是自己。
长青紧紧抱着儿子和凤娘,想要寻原道回去。
这时又一声巨响。
铛——
一柄长剑击中了城楼上的巨钟。
紧随着又有两把剑从云端直插巨钟,那大钟顷刻化成了碎片。
行人一个个驻足,往城门望去,站着二男一女,皆着白袍,手持长剑,立于城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