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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无赖贼 “‘灊水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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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反应是自证:“不是……”
不对,大脑警觉起来。
他见我阻挠他,便诬陷我是同伙,好让大家怀疑我,从而继续打地上的人。
好歹也历经这么多事,我也有了些条理性。
我沉声道:“说话要讲证据,你空口白牙诬赖人,不就是不想让我管闲事,你好继续滥用私刑吗?大家都看到了,你们打人可是一直没停。”
“要是都像你们这样,还要官府干什么?你们是县令?衙役?凭什么打人?”
男人凶道:“你算哪号人物?来管我们?知道我们是谁吗?偷盗的人都该死!”
我冷静地说:“我说过了,让官府来处置。让你的人停下。”
男人冷哼一声:“你这么善心,就替她把钱赔了啊?”
“多少钱?”我下意识摸内袋,才想起来钱都放到阿青那里了,便停了动作。
男人嘲讽道:“没钱吧?没钱,逞什么英雄!”
手缩了回去,我镇静下来:“我确实没带钱,但和你一直殴打她是两回事。你滥用私刑,目无王法!”
“算啦算啦!不要打了。谢谢你们帮我,但就一个蒸饼的事,别再闹出人命了。”一位手上沾着面粉的中年大叔道。
蒸饼?
敢情这些人不是失主?
那男人哼了一声,终于让手下停下:“好了,我们走。”
手下一个壮汉俯身抓起小乞丐的后衣领便走,其他人避让不及,小乞丐垂着头无力地踢了几下。
他们正好经过我这边:“你们要带她去哪?”
要是路见不平,打一顿也就算了,为什么还要抓人呢?难道是去领赏?
“你管得着嘛?”男人撸起袖子,“今天已经跟你废话很多了。”
我摸不清他们把人带走要做什么,但直觉有些危险:“你们要送交官府吗?我也跟你们一起去。”
有路人倒吸口凉气,我扫了一眼,刚才大家让路时眼中是畏惧;现在看我的眼神却变成了难以置信。
再看看眼前五大三粗的四人,难道这些人很有权势?
我自己也是初来乍到,且身份也害怕见官,要不要去官府呢?
“哼哼,你是生人吧,不识得我兄‘灊水蛟’的名号吧!”四人中身量瘦长、颧骨凸起的人扬起大拇指,眼神阴冷,神情骄傲。
“灊水蛟。”我重复念道,看向为首男子,“你水性很好么?”
“你!”瘦长男子被我气个仰倒。
从路人的表情和议论来看,这伙人像是无赖地痞,以常情推断,这样的人主动找官府,是不可能的事。
但我也不能掉以轻心,若他们与官府勾结,就另当别论。
他吹胡子瞪眼:“我爱带哪带哪,不高兴扔河里也没人说个不。劝你别多管闲事,给自己惹来杀身之祸!”
“放了她吧。”我冷声道,“她受的惩罚已经超出她犯的错误。”
失主大叔也在旁附和:“是呀是呀,蒙君出手相助,感激不尽,就算了吧。”
围观的人声音也渐渐大起来。
“一块蒸饼,打个半死,不值得。”
“你说说这孩子,怎么小小年纪干些偷鸡摸狗的事,这回受教训了吧!”
其中有位婆婆的低叹令我心念一动。
“唉,这要是被他们带走,还能好了?”
我把官府抬出来:“失主不计较,便去官府也无益。松开她。”
灊水蛟冷冷地盯着我,一双浑浊的眼珠几乎快瞪出血来,脸颊上蜈蚣般的疤痕微微动了动,显得更可怖了。
但我已经不再是被人一吓就腿软的孩子,也冷冷地回望他。
“我记住你了。”眼见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灊水蛟道,“以后你最好躲远点。”
我没有和他抬杠:“一定。”
“老四,松手。”灊水蛟对老伯说,“我们帮了你,总得有些辛苦钱吧?”
大叔忙不迭掏出几个铜板:“小本生意,一天下来不算成本才赚得这些……”
“啰嗦!”灊水蛟一把夺过,带人气哼哼地走了。那孩子被狠狠推到地上,身子歪在一边。
“你没事吧?”不知道她伤到哪里,我上前虚扶着她的肩膀。她缓了会,勉强坐起来。额角磕破了,我掏出手巾,帮她拢住头发,轻轻帮她擦去旁边的血污。
这一拢才发现……
“你是女孩子?”
虽然面黄肌瘦,看起来至多十三岁,但能看出她是个女孩。只是先前头发一直散着,看不出是女是男。
她没说话,站起身便扶着墙走,但一瘸一拐的。可能实在太疼了,走出没两步就弯腰停了下来。
不会被他们踹到关节或骨头了吧?
我赶紧上前:“你要不要先歇会,找人看看?”
要是清扬在这里就好了。
小女孩直冒汗,但还是吐出两个字:“没事。”
“这……”不敢轻易碰她,我一时也不知如何是好。
围观的路人并未散去,这当好几个人围了过来,多是妇人,被偷了蒸饼的大叔也在其中。
“打得真狠哪。”两个年轻妇人说着话,“看年纪还这么小。”
我劝大叔:“您下次还是别雇佣这些人了,不说下手没轻重,他们也会一直缠在您身上吸血的。”
大叔眼圈微红,颤抖着手:“老天呐!我哪里雇得起他们?我就叫了声‘我的饼’,他们自己就跑过来追。这里的人,谁不畏惧他们?后来听你这么说,我也怕闹出人命,才出声的。”
“就是就是。”旁边一位老妇人道,“你是才来吧?他们是我们这有名的无赖贼,平时惹是生非、横行街头,专门做见不得人的勾当。”
另一位年轻姑娘提醒我:“你家住哪里?快走吧,免得他们报复。”
有位年轻妇人继续提醒小女孩:“以后可别干这种事了,若是养成习惯,早晚还会再挨打的。”
小女孩没动,只是低着头,靠着墙喘息。
她们说得有理,我谢过她们,等阿青她们来商量一下,好歹也要给这小妹妹留点吃的。
阿青和阿仪来得很快,她们兴致勃勃的,见到我们咦了一声。
“阿易,这是谁?”
我把她们拉到一边,说了原委。
“怪我多管闲事,惹上麻烦了。可能以后我们不能来这边卖纸了。”我不好意思地说,“但这小妹妹怪可怜的,要不我们给她留下些吃的和钱,省得她再去偷东西吃,再挨打。”
她们打量小女孩几眼,阿青道:“行,我去看看。”
阿青把我们没吃的干粮都放在布袋里递给她,又数出十文钱来:“给你。”
小女孩抿着嘴没有接,我把钱放在她手心里:“拿着买点吃的。”
本来想说以后不要偷了,但想想不妥,又咽了回去。
看小女孩的衣着,不是现代那种有钱也有偷盗癖的人。可能是真遇到困难,才会冒险偷。
我们管得了她这顿,管不了下顿;管得了今天,管不了明天。我又有什么资格教育她呢?
我又问道:“刚才那些人踢了她好多下,会不会踢断肋骨?”
“我看看。”阿仪轻轻摸了摸,“不像。如果肋骨折断,会疼得受不了的。”
我放下心来:“那就行。你好好的,自己多照顾自己。我们走了。”
小妹妹一直乖乖的,就算阿仪刚才摸她肋骨,也没有动,只是蹙眉。
走的时候,我特意四处望望,没人跟踪,才放下心。
【观众弹幕】
【银河系垃圾回收站】:“不是吧才过了几天好日子呀,闾丘易怎么又惹事了。”
【狮子烫头】:“见义勇为,打抱不平,我辈侠义流,习惯就好。”
【机甲小草莓】:“这群贼专干见不得人的生意,还好光天化日人多不能授人以柄,要是落单,这小女孩他们肯定不会撒手。”
【盗版心灵鸡汤】:“没事没事,我们应该支持呀!要是几个地痞流氓都搞不定,女主也别提什么辅助主公夺取天下了,回家卖玉米去得了。”
——
遇到无赖闹事,好心情都没了。
出城没走多远,总觉得不太对;哪里不对,却又说不上来。
回头看看,没人呀?
“阿易,你看什么呢?”阿仪问道。
“没什么,在想那些人会不会回去找了人,再跟上来呀。”
阿青想了想:“应该不会吧?那我们绕一点路回去。”
“行。”我挠挠头,“又给大家添麻烦了。”
阿青笑了一声:“你要不帮,该轮到我们不习惯了。”
阿仪安慰道:“哈哈,阿易,凡事你别往心里去。我们是一家人嘛。”
我心里暖暖的:“我就是知道自己冲动,有时候管不住。”
阿仪摊开手:“你不冲动,就没有咱们现在的生活了。”
“你要真过不去,就帮我提着肉。”阿青道。
“好。”这正合我意,我赶紧接过来。
走出五里,我还是觉得不对,唤住她们。
“阿青,阿仪,我还是觉得有人在跟。我们弄清楚再走吧。”
不能暴露家的位置。
“好。”她们也警觉起来。
“这附近都是田地,我们往哪躲?”
阿青环视一圈:“去那个土坎下面。”
土坎是天然的掩体,我们缩在后面听着动静。
“没人经过啊?”阿仪低声道,“阿易,你会不会感觉错了?”
这下我也吃不准了,只说再等等,没人当然更好。
过了会,阿青示意我们注意。
我也听到了,脚步声,还有喘息声。
是一个人。
没有停留,那人继续往前走。
估摸着走过了我们的位置,我探头一看,愣住了。
是刚才的小女孩,走路姿势颇不自然,但还在坚持走。
我把肉递给阿仪,自己闪身上来,跃到她跟前,她被我的闪现吓了一跳,刹车不及差点撞上我。
“小妹妹,你要去哪?”
她不答我,接着往前走。
我上前一步拦住她:“你要去哪?我送你去。”
她喘着粗气,呼出的气好像都有些热,眉眼低敛,还是不理我。
她可以说话,刚刚明明就听到了。
难道是太痛了?
阿青和阿仪也过来了,惊讶道:“你受了伤,怎么还跟着我们?”
我明白过来:“小妹妹,你是不是没有地方去?”
她犹豫片刻,点了点头。
我们几个大人对视一眼,我柔声道:“那你看这样行不行?我给你钱,你找一户人家、或是旅舍住几晚,再找个大夫看看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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