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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卖纸;盗徒 “给一个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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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众弹幕】
【看热闹不嫌事大】:“闾丘易梦什么呢,不知道这什么年代啊。”
【诗和远方】:“但她说的也没错啊。一个接受平等观念的现代人,是不会接受的。”
【键盘猫饼】:“说得好听。不是我们给她资本,她运气又不算差,早黑化了。说不定压迫别人更狠。”
【妈粉姐一枚】:“我觉得不会诶。前面有那么多危难时刻,阿易还是保持着内心的光明啊。”
【凭亿近人】:“其实吧,站在闾丘易的角度想想,莫名其妙被投放到这里,就算有金手指,她真的会开心吗?”
——
一上午,我们一共只成交了三单,卖出去八张,收到二十一钱。
够买七块饴糖、或者一斤肉了。
中午就着水吃了点干粮,我们往县里走。
守卫验了传,没怎么盘问就放我们进去了。
灊县不算大,有一条十字大街贯通城门,还有几条小巷。
阿青戳戳我:“那边有书肆。”
我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古朴的木门大开,门上挂着招牌。
做生意不能挨着同行:“那我们去那边转转。”
我们在集市上溜达了一圈,观察别人怎么摆摊。
“好像没有市吏在巡逻。”阿禾低声道。
我心中一喜:“是不是不用交管理费了?”
阿禾摇头:“不好说。等等看吧。”
我扫了一圈:“那有个地方,可能不碍事,我们是不是先去那摆?”
阿青道:“我看行。”
我们便在集市边角的地方摆摊,挨着卖菜的一对夫妻。
虽然没有很近,但不知道他们是否反感,会不会像山洞里的母子一样,我便笑了一下,冲他们点点头。
他们并没回应,只是有点警惕地看着我们,但也没开口赶我们走。
我稍稍放下心。
县里人口多,一会就有好几个人来问,但都没买,可能是嫌贵,我们也没有再推销了,只是耐心地等。
一个书生模样的人蹲下身捻了捻,便抬头问我们:“这纸怎么卖?”
“一张三钱。”
不等我们推销,他拿起笔蘸了墨,往试笔的纸上写起字来。
“太学。”我夸赞道,“公子的字真俊。”
他没说什么,倒是后面跟着的家僮颇为自豪:“那是,我们公子可是读书人。”
书生问:“纸有多少?”
我打开书箱给他看:“还有一百四十一张,公子要多少?”
他点头:“要一刀。”
一百张!
我吃惊地看看他,他穿着贵气,用的钱袋也绣了纹样,家僮已经数出三百钱递给阿青。
……有钱人也会自己出来买纸吗?
还以为都是别人代劳呢。
不管怎样,总归是大生意,我赶紧数出一百张给他。
他却没走,打量着我们,眼神微凝,语带试探:“你们会造纸?”
我还在思考,阿禾坦然答道:“不会。纸是我们从长安带来的。”
“是啊是啊。”阿青接口道,“路上遇了乱,钱用得差不多,不得不卖。”
那书生没再怀疑,只是说:“原来是长安的纸,难怪这么细腻。”
阿青道:“要不是遭了难,我们也不舍得便宜。”
他抱着纸走了。
我们都很是高兴:“遇到大生意了,哈哈!”
我不禁好奇:“一次能拿出三百钱卖纸,应该算有钱了吧?怎么自己来买东西呢?”
以前看网上说,有钱人不用自己出门买东西,有专人会给送到家里。
阿青笑了一声:“有钱人也会出门逛吧?”
阿禾给我解释:“读书人来书肆、食肆都很正常,不仅是读书,也可以和其他文人结交、谈论学问。”
“明白了。”
一想也是,要是我有钱,估计也待不住,动不动就出门逛街,因为这里没有手机,娱乐方式就少了很多。
说起读书,我又想起一事:“阿禾,你不是讲过王充读书的故事吗。书肆里,可以看书吗?不买也没关系吗?”
“可以。”阿禾肯定地说,“不止王充,很多贫寒买不起的读书人也会在书肆读书。”
“那……我们也可以了?”我指指自己。
“这个……”阿禾犹豫一下,“不算合礼数。”
我怔了一下:“进去会被赶出来吗?”
“应该不会,我以前就自己去过两次,在阳城的时候。”阿禾有些黯然,“只是别人会问我怎么自己来,是买给父亲还是良人。”
阿青拍拍她的肩膀。
“没事!”我豪情万丈地说,“我们有空也去转转读读,增长些见识。我们现在没钱可以攒,以后等衣食无忧,下一步让大家都读上书!又能识字、又能算数,多好。”
阿禾淡淡一笑:“好。”
一边聊天,一边零零散散地卖纸,时间过得飞快。等到收摊时,还剩二十八张纸。我们便收了摊往回走。
“今天赚了三百六十一钱。”阿青心里有本账。
“真好!”我高兴起来,“够买几斤肉了。”
阿青点头:“卖纸比抄书赚钱,阿仪的阿兄以前就替书肆抄书。”
阿禾道:“抄书只够温饱。”
我笑道:“咱们的生意没本钱,下次可以多做点来卖,最好隔日就来,否则咱们一周出摊一次,也是赚三百钱;人家天天出摊,一周下来也是三百钱。”
阿禾微微蹙眉:“不妥。蔡侯的造纸术大家都听过,可谁也没见过,只有皇宫匠人才懂得。我们一群女子,立足未稳,又懂得造纸,很容易引来杀身之祸。”
难怪阿禾一定要求我们说是从长安带出来的存货。
我笑出声来:“有点像我们那‘清仓大甩卖’的套路。总是招呼着卖完不卖了,实际你下次再路过时,它还在那卖。”
“哈哈。”她俩都笑了。
我想了想:“那下次我们就换个地方吧!反正别人也不知道我们带了多少。”
“行。”
——
说存纸也没错,之前我们的确做了几百张纸,还在不断做新的。
五天之后,我们又去博安附近摆摊,阿音找到一个经过长安的信使,将给吕布与夫人的信托他带去。这次赚到了二百八十三钱。
又过了三天,阿青打算再去一次灊县县城,问我去不去。
“我不去了,明天不想早起。”
阿青笑道:“那不行。你之前不是总说想下山换东西吗?当然得跟我们去了。”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我怔了一下:“可你也说过找到桃花源之后我想睡多少觉都可以啊?”
阿青噎了一下:“就一天嘛,你后天再睡,我保证不打扰你。”
“哈哈哈!阿易,你快答应她吧。”小娥她们都在一旁笑。
“……行,我去。”我盘算着,“那今晚早点睡。”
下山的路已经很熟,我们还是比较喜欢在灊县交易,因为这离灊山最近,只有半天路程。
天不亮就和阿青、阿仪下山,这回我们直奔县城。
今天有市吏来查,盘问一番,又交了些钱,算作摊位费,总算可以安心摆摊。
一整天下来,赚了三百九十五文,我们都非常满意。
做生意就是这样,有时赚得多一点,有时少点,知足就不会焦虑。
“阿易,你先去城门口等着吧,我和阿仪去买肉。”
“我和你们一起去。”
阿青柔声道:“你不是看不了杀羊的过程吗?我们买完就来找你。”
我呆住了。
她竟然还记得。
不过历经一年,在这个问题上,自己也算有点进步。
食物链是存在的,人是需要营养的。
但是不可以浪费。
至于杀的过程……我连人都杀过了……
我望着阿青的眼睛:“没事,我可以的。”
阿青还是坚持:“说是这么说,可你的心太软。好啦,你就先去吧。”
“好,谢谢。”
我听她的话,便往城门的方向走去。
这条路是比较热闹的,一直到城门处不远的地方,都有铺子和小摊。
没有靠城门太近,便在附近的一个角落等,旁边摊主是卖烤饼、蒸饼的,也卖汤饼,把面团放到汤里煮,我看像面条。
烤熟的饼好香啊。圆圆的,还有芝麻,焦香味浓郁。
有顾客来买胡饼,配汤饼吃。
可能是见我一直看,摊主和蔼地问我:“烤胡饼,香着咧,不好吃不要钱。三十钱一个,来一个吗?”
三十钱?
连犹豫都不用,我立刻摇头:“不了,谢谢。”
摊主还在努力延揽生意:“那来碗汤饼?12钱一大碗。”
“额,也不用啦,我在这里等人,不吃饭,不好意思。”我默默退远了点。
摊主转而招呼顾客去了,就在这当,由远而近忽然传来一阵纷乱。
“别跑!”
“抓住她!”
“有盗徒啊快来!”
一个散发的瘦小黑影掠过,身量不高,脸被头发遮住了大半,身后几个健壮的男人在追。
黑影虽然跑得快,但男人更快,一脚把黑影踹倒在地,拳打脚踢起来。周围很快就聚了些人。
“这是怎么了?”一个妇人悄悄问。
“偷窃!不定偷了人家什么值钱东西呢,活该!”另一个路人扬声道。
那几个男人踢着,嘴里还骂道:“让你偷,让你偷!这次就让你记住教训!”
我惊呆了。
他们完全没留手,都踢在那人腰、背要害处,那人捂着头,膝盖缩到胸口,每被踢一下,就抖一下,却没发出声音。
他们至少打了三分钟不停歇,周围人议论纷纷,却无人出声喝止。
……是小偷,就可以被这样一直打下去吗?
“别打了!”我有些不忍,“若是偷窃,交给官府处置,要其赔偿也就罢了,何必施以私刑?”
有个老伯说:“是啊,应该送交官府。”
为首的男子声如洪钟,一张口满脸横肉都抖了起来:“她偷盗在先,你给一个盗徒说话,莫非你和她是一伙的?”
他这么一说,大家又议论起来,对我指指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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