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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新模式 “这样你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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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阿音赞许地说,“准则先定在前面,便留有余地。”
“这个好!”阿仪点头道,“就算收成欠佳,我们和雇佣的人起码保证了口粮。”
阿禾沉声道:“确实不错。下保生存,也可以激励他们好好种田。”
“听起来挺好。”阿澜认真地说,“但若粮食不够这样分呢?”
我一愣:“对哦,有可能收成不够,饭都吃不上。”
摸了摸头。看来我想得还是不够周全。
阿禾忽然道:“那也要严格按券书写的分。我们先把粮食收上来再看情况,可以自保的情况下以借的名义发给他们必需的口粮,明年丰收了再还。”
阿焕疑惑地说:“既然都要借,为什么还要收上来呢?直接借给她们不就好了。”
这个我懂:“收上来是履行契约,否则直接给,第二年大家该不好好种了,反正粮食也到手了。”
“喔,原来如此。”阿焕点点头。
但我还有些问题想不明白:“如果第二年收成还是不好怎么办?持续还不上,我们不就破产……我是说,没钱了?”
“所以我们不能无限期借粮,两年还不上就不能再借,用别的东西来抵。”阿音道。
我托着下巴:“齐民把土地抵给豪强,我们买了地,虽没要他们做徒附,但用别的抵,那……我们和那些豪强还有什么区别?”
“没有区别。”阿音冷静地分析,“若不如此,我们会被坏账拖垮。我们垮了,还有谁为他们考虑?就变成了双输的局面。只有我们好好经营下去,才能‘双赢’。”
阿音苦笑一下:“何况连粮食都还不起的人家,除了自己,还有什么能拿来抵债?你既然不要徒附,最后的结果只能是我们承担全部损失。”
阿音说得有理,我表示明白:“那就这样做吧,底线是借两年。也许,我们可以提前告知,这样有一个缓冲期,让他们自谋生路;过去借的,也就不要了。至于之后的事,我们就管不到了。”
“挺好,真的挺好。”桑婉的眼中有些感慨。在我们这群人中,恐怕她对土地的感情是最深的,自然能感同身受。
写写画画一晚上,最终核定好数字,洗漱好之后,我心满意足地躺到床上,阿唯在我右边,一边换衣服,一边还在和宁儿说着话。熟了之后,这几天阿唯的话也渐渐多了起来,有时还谈起自己过去的一些事。听了晚上的“故事会”之后,还说下次也给我们讲。
大家渐渐不说话了,各自休息去,我和阿禾平躺着,阿禾把脸转过来,轻声道:“有地有粮,安心了吧?”
我一怔,也转向她的方向。
“这样你就可以放心地去做自己的事了。”阿禾的声音还是那么轻,却令我内心震动不已。
“……阿禾,你都明白。”我抿了抿唇。
她微微一笑,转回去望向屋顶:“睡吧。”
【观众弹幕】
【二等赌神】:“还是温灵说得对,要有原则和底线,做烂好人没前途的。”
【妈粉姐一枚】:“阿易也同意了啊~再说替别人多考虑一点也不是坏事。”
【雨伞的天晴焦虑】:“这哪是一点?这时候五五分是常态,有的豪强甚至拿六。女主给种子、预先支付,还有保底,风险很大程度转嫁给女主了。”
【收购二手梦想】:“这群人总在乎这些小节做什么?换了别人,还不上是吧,一家老小打包给人做徒附去。”
【西瓜心事】:“你们不觉得阿易已经有转变,懂得制定规则和契约保护女盟了嘛?”
【随缘点赞】:“别说,女主这模式,算是在当时建立一种新的生产关系了吧?但还不完善,得看后面怎么弄。”
——
“……你说得是真的?”
“种子钱不用我们掏,六四分成,留口粮赋税之后再分成,还不用做徒附?!”
郑三的妻子宋双睁大了眼睛。
“不错。但所留口粮是按耕地的主要劳力核定的。比如宋阿母您家五口人,两个女儿不在本地生活,就不能算在内;四十三亩耕地一般需要三个劳力,所以今后若您家娶新妇,生了孩子,也要按当初签好的契约来,只留三个人的口粮,孩子的口粮、每年23钱的口赋不算在内。而且这种模式下我们承担的风险多一些,让利也多,之前谈的是400钱一亩,43亩共17200钱,现在只能出17000钱。”
虽说宋阿母年纪大约四十出头,但古代似乎成亲生子都比较早,人家比我们大了一辈,我便以此称呼。
听完我的解释,他们愣了一瞬。
没办法,我们也一样要生存,不能无限牺牲自己奉献别人,就像阿音说的,那样做不能长久。这已经是我们想到的最好办法了。
但玉米比粟产量高,若今年产量真能如去年一样,彼此收获都会很可观。
“这……一共落了200钱?”
阿禾解释了一番。
“没关系。”我微笑道,“如果您还有疑虑,可以再考虑考虑。契约要双方自愿,不同意就算了。”
我和阿禾对视一眼,起身告辞,却被宋阿母喊住,说他们再商量商量。
我与大家会意,出了内室。
一墙之隔,尽管宋阿母压低声音,但还是能听到几句。
“三郎,我看这事行,你说呢?你再这样病下去,别说阿七娶不上妻,咱们一家只能卖给人当徒附了,这样好歹还是齐民身份,户籍还在。”
郑三咳了几声,语气中仍然带有怀疑:“她们承诺的要是兑现不了怎么办?”
“先把眼前这关过了再说吧。”宋双叹了口气,“若不然,靠阿七累死累活,我又挣不到几钱,真要撑不下去。再说正经券书,还能作假?之前咱们是没得选,为了活路只能成为徒附,但现在……”
“咱俩连带阿七可都不识字,别再被骗了?”
“那就找……”
夫妻俩又低语几句,渐渐小声下去,我们静静听着。
也难怪,正常来说……不对,也不算正常……按这里大家都熟悉的模式来说,有钱人似乎可以无终止地奴役剥削徒附,让他们世世代代不能脱身。对待新模式,有犹豫也正常。
郑三似乎点了头,不一会就见宋阿母掀帘出来,神色间有点不自信,但语气坚定:“我们同意,但有个条件,中人我们来找。我们夫妻俩不识字,得找信得过的人帮我们看。”
“行。”我一口答应,“我们还在收地,和别人也是这样合作,如果您还有邻居愿意,也可以来找我们谈。”
四十三亩地不够,我确有打算再多收一些,当然也要留足储备金,不能把全部的钱用来买地。否则若发生什么变故,很快就会落入无法生存的境地。
这灊山脚下耕地约有百余亩,大部分都种上了,我本也没指望,说这一句是为了他们能安心。
毕竟若还有其他人合作,他们的不安就会减少一些。
果然宋阿母搓了搓手,激动地说:“好好好……不过要是真有这样的人,我怎么找你们?”
我想了想,刚要回答,阿青抢先一步:“我们逢五会来。”
我点了点头。
送种,播种、中耕及收获的指导,肯定少不了隔三差五就得来转转。
“那……我怎么称呼你们?按说该叫主母,可你们还未成婚吧?”宋阿母小心地说,“叫小姑行吗?女君?”
什么主母女君的?我还没明白过来,阿禾却道不必:“徒附才称主母,我们并不是依附关系。”
我一听这话,连连摆手:“不要不要。”
开玩笑,宋阿母岁数比我起码大一轮,我要是让人叫我‘主母’,我成什么人啦?就是比我小也不能这样叫啊!那和奴役剥削她们的人还有什么分别?
小姑倒是可以,这里的人把年轻女孩都叫小姑或姑子。但我听着还是不太习惯的。
我干脆说:“要不您就叫名字吧。我叫闾丘易,她是苏禾,她是阿青。关于种地,您有什么事尽管找我。”
宋阿母这回点了头。
“对。”阿青语气沉稳,指着我说,“她是我们‘女盟’的盟主。”
盟主似乎只是我们“过家家”的产物,突然被提起来,我不由尴尬了一瞬,随即坦然。
建立女盟,是我们潜移默化已经完成的事,现在只不过是用一个名字让大家有一个共同的归属,何须尴尬?
至于这个盟主,我既然有守护大家的决心,坦然接受便是。等有一天离开,再给下一个人。
“不错。”我望了阿青一眼,她冲我眨眨眼。
我是女盟的盟主。
我在内心说。
告辞出来,阿禾对我们说:“趁今天把山脚下的农户都走完,回去后尽快拟好文书。”
我和阿青点头。
“阿禾,阿青,现在这些地还不够。我想再去附近买些,你们说怎样?”
“好啊。”阿青马上同意,“反正我们都是指导,几十和几百亩也没区别。”
“可以。”阿禾思考得比我们多些,“最好是不太引人注意的地方。第一年尝试,摊子也不要铺得太大,不要超过一千亩。”
我钦佩地说:“好,阿禾,就这么做。”
【观众弹幕】
【盗版心灵鸡汤】:“好耶!女盟的盟主!”
【骑着蜗牛闯江湖】:“支持女盟做大做强~早看不惯那些不把人当人看的豪强了。”
【奶茶去冰不加糖】:“你们这么乐观啊?别到时候弄巧成拙引火上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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