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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阿唯 “虽然没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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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禾笑了一声:“这是好事啊,我们现在有家有地,还怕什么?你快去吧。”
“好。”我感到安慰。
吃完饭也上了药,小妹妹精神看上去恢复不少,只是显得不太自在,手指抓着炕沿,腿在炕边轻轻晃动。
大家对她多少感到好奇,但也没有多问,继续讲着故事。
宁儿今天心不在焉的,总是偷瞄她。
我把一套衣服放在炕上:“你先换我的衣服吧,可能有一点大。”
她没有碰,有些难为情地转头,轻轻吐字。
“脏。”
我反应过来:“你等一下。”
灶上有热水,出去倒了一盆回来,将干净的手巾浸入热水拧干给她擦脸。
“卷一下袖子。”
她迟疑一下,卷起两边袖子,我避开伤口,轻轻擦拭没有淤青破皮的地方。
“疼吗?”
她轻轻摇头。
脖子、腿……换了两盆水,湿手巾擦完再换干手巾,应该不会着凉了吧。
“再泡泡脚,恢复的快一点。”
站在炕边,看她默默泡脚,我一低头,望见她头发上的草屑。
头发也有点打结了。
先用木梳轻轻把头发通开,草屑和土都梳下来,我再用蘸了温水的手巾轻轻擦拭头皮和发根。
“差不多啦。水凉了吧?”她默默擦干脚,我出去倒完水回来,她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
“小妹妹,上床吧,你跟我睡吧,在墙边。”
我给她指了最里侧的位置。
这个我有经验,受了惊吓,最需要一个相对独立却和大家在一起的环境,这样有安全感。
她慢吞吞地爬上去,躺下时皱了下眉,被子捂得很紧。
“睡吧。”我在被子上拍了拍。
她闭上了眼睛,睫毛轻颤,脸色仍然苍白。
那边阿桂姐的故事也讲完了,大家闲聊了会各自睡下。
睡前我特意看看小妹妹,她似乎睡熟了,中间翻身时哼了一声。
【观众弹幕】
【西瓜心事】:“呜呜闾丘易你就这样继续做想做的事吧。”
【热爱历史的毒舌姐】:“我要抓狂了,她也是保姆型。”
【机甲小草莓】:“明明是姐姐型!从上路开始,阿易就很有盟主的样子了。”
——
迷迷糊糊间,感觉旁边翻来覆去的。
原来小妹妹早就醒了,大概是不欲打扰我们才没起来。
“今天感觉怎样?有哪里不舒服?”我坐起来问。
她摇摇头,我指指衣服,她自己撩上来一点,青紫比昨天看着更重了。
肯定很疼。
但也没有太好的办法,只能先养着。
几天下来,我发现虽然小妹妹虽然说话比较冷硬,但我们跟她说的每句话,她都有回应,哪怕有些笨拙。
宁儿总围着她转,找机会就会和她说话。
“你是哪年生的?”
小妹妹犹豫一下,摇头。
“不知道。”
宁儿天真地说:“你看起来和我差不多大。”
其实我感觉宁儿更小一点,但也说不好。
“……”她不说话了。
我正给她扎马尾,头发拢起来,用发带松松扎好。
也不知道为何,我对这小妹妹没来由地格外怜爱。我想了一下,大概是同病相怜,以前我也有一个人孤孤单单的时候,看到她就像另一个自己。
因为不怎么和别人打交道,才会生疏,所以显得比较冷硬吧。
“好了。”我梳了梳她鬓角的碎发,拿起镜子给她看,笑道,“我只会梳马尾。”
她盯了镜子里的自己很久,唇抿得很紧。
她需要自己的空间,我不想给她压力。接下来的时间,没有时刻关注,而是和大家讨论起建铁匠工坊和扩建的事。
我指着图纸:“之前已经选好位置,等建好后,再去买需要的材料。”
季慈指着另一处:“我想在这间房后面再扩一间出来。我们人多,将来东西也会越来越多,需要一个地方放杂物。”
大家都点头赞同。
一个念头忽然划过我心间。
如果把空房作为教室……
“阿易,你想什么呢?眼都直了。”
阿青推推我,我才反应过来,说了自己的想法:“以前大家学习时,总是围坐在一起,因为空间太小,不能一起练习。如果有个教室摆上桌椅,练字学习谁也不妨谁,岂不是好?”
“这个好!”小娥拍手道,“虽说认了些字,但好多还不会写。”
阿雪把头一昂:“我也同意。这次我可要好好练,看哪个还说我写的字像虫子爬!”
大家便笑起来,小齐也跟着说:“我也要加入!”
季慈思考一阵,给出了可行的方案:“那就扩两间,另一间还是放杂物。”
我们自然听她的。
虽然运木头、盖房子是个苦活,不过想到能学习知识,大家都乐此不疲,纷纷闹着阿禾教她们。
阿禾自然乐意,便应承下来,大家约定后天开始运木头,晾晒一阵,等土不那么硬了就开工。
小妹妹的淤青淡了些,晚上我便烧了热水,让她自己洗澡。
这里是大家隔出来的一个洗澡间,我把毛巾、衣裳准备好,在外面发呆。
一阵窸窸窣窣,我回过神来:“洗好了?”
后面一个声音传来,细弱、没有底气。
“……我也可以加入吗?”
我停下了动作,意外地看着小妹妹。
“什么?”
她望着我,眼带羞涩,却亮晶晶的:“识字。”
似乎有些不安,她又飞快地说:“我力气大,搬木头、砍柴,什么都行。”
“当然可以了!”我由衷为她感到开心,因为这一步,是她自己迈出来的。
“我好高兴。”我握住她的手,她脸色微红,不太好意思地别过了头。
我笑了一声:“你得好好补补营养,赶明跟我收鸡蛋去。”
她乖乖点头,我却忽然想起一事:“小妹妹,我们也不能总叫你小妹妹吧,你叫什么名字?”
之前怕她拘谨,对她的来历,我们一概没问。
“喂。”她轻轻吐出,我却怔住了。
这算什么名字?我心中有些难受。稍加想象也知道,之前的她过得是什么日子。
她攥着半干的毛巾微微颤抖:“以前别人就是这么叫我。”
我正想安慰她取个别的名字,却见她忽然抬起头来坚定地望着我,眼中有泪花。
“我想好了。我叫闾丘唯。”她一字一句地说道。
泪水倔强地在眼中打转,却没落下来,如同她这个人一样。
“我一直以为,‘喂’就是我的名字。市集上人来人往,谁也不会多看我一眼。”她吸了口气。
“只有你愿意帮我。”
“以前我很不喜欢别人叫我‘喂’,可现在却喜欢了。”
她仰头望着我:“因为你那天出现了,就是我的唯一。”
“……”
我为她的话震撼不已,一时说不出话。
阿唯小小年纪竟如此坚强,已经能将过去的伤心难过转化成美好与光明。
见我不说话,她又恢复了冷硬的语气:“怎么,难道天下只有你闾丘易能姓闾丘不成?”
我不禁提了一下嘴角。
我不再是小孩子,能分辨出她语气中的一丝别扭。
“当然不是。只是,你若要同我一个姓,便难免要做我的妹妹了。”我起了逗她的心思,“你愿意吗?”
“愿意。”阿唯坦然开口,“阿姊。”
我怔怔地望着她。
在这方世界里,有一个人与我同姓,这与血脉相连也差不多了。
也意味着,我从此多了一份牵挂。
我内心五味杂陈,揉了揉她的头:“阿唯,好妹妹。”又帮她把头发擦干。
“阿唯。”我诚恳地注视着她,“你是个好孩子,值得一切美好。”
“相信我,你以后不但有我这个阿姊,还会有朋友、老师、知己。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会是真正的家人。”
阿唯的眼眶红了。
此后阿唯便改了口,大家一开始还新鲜,后来便都了然。
阿青打趣道:“阿易,你收了妹妹,这可是件喜事。是不是该请我们吃点好的?”
我很是开心:“好,明天我来做饭。”
思柔赶忙说:“算了吧,你做饭我不放心,可别把灶台烧了。”
“哈哈哈哈哈……”
我也随她们笑起来。
反正我有妹妹了!妹妹还聪明又灵巧,将来必成大器。
接下来的任务:养妹妹。
把系统任务丢进爪哇国,我骄傲地钻进被子。
【观众弹幕】
【瓜田与猹】:“不就一个小乞丐吗,闾丘易至于这么开心和骄傲嘛,数据都爆表了,属实是滤镜拉满。”
【温柔辣条】:“这小孩性格行吗?女主不会被她骗吧?”
【前排占座小能手】:“她也没什么值得骗的啊,顶多混口饭吃。看数据小女孩还是真心的。”
——
接下来的半个月,砍树、运木头、盖房子,造纸卖纸,大家各司其职投入劳动,每个人一天下来都累得不行。
早上若起得早,我便拿着象限仪在山里测量,准备继续探索灊山的地形。有时和阿禾阿音一起,有时是和阿青阿雪她们,赶上谁当天不累,便一起去。只是现在千头万绪,进度可比在长安时慢了很多,半个月才抽出五个早上。
临近午时,阿秀姐、王阿母她们做好了午饭,我们一一端上桌。
我向外张望:“阿婉呢?是不是又去地里了?”
“是,阿雪、阿焕、穗儿她们也跟去了。”阿青道。
阿音说:“那我们等会吧。”
阿秀姐笑道:“我给她们留了,在灶上虚着。你们先吃吧。”
正说着,阿婉她们回来了,我们把饭盛出来,大家一面吃一面聊。
想到阿禾说我比两年前瘦了,我猛猛吃饭。
以前没有条件,大家有段时间都面黄肌瘦的;现在生活好起来,当然要把自己养得强壮一些,最好能像阿音那样……虽然一路走过来她也瘦了点。
阿音在家吃得比现在要好得多,我不由夹了一块肉放到她碗里,想了想,又给阿唯夹了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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