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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醋染长街 师妹,可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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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泱顺着青石板路往山巅走,手里捏着喜帖,脑子里还在盘算着计划,冷不丁一个人影从旁边窜了出来,拦在了她面前。
来人腰间束着一柄玄铁长鞭,正是前几日和玉琳琅比武的闻琴。
扶泱愣了一下,笑着拱了拱手:“闻师兄?好巧啊,你也来街上逛?”
闻琴连忙对着她躬身回了一礼,耳尖微微泛红:“不巧,我是特意在这里等你的,扶师妹。”
茶肆二楼的临街雅座里,桌上摆着一壶刚沏好的雨前龙井,茶汤清绿,热气袅袅。
扶泱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看向对面坐立难安的闻琴,笑着开口:“师兄特意找我,不知是有什么事?”
闻琴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抬眼看向她,认真地问:“师妹觉得,我那日在台上的鞭法,如何?”
扶泱真心实意地夸赞道:“师兄的鞭法,刚柔并济,收放自如。鞭身如柳,卸力巧妙,鞭梢如刃,攻势凌厉。在惊鸿阁一辈弟子中当属翘楚。”
闻琴听得脸颊微红,却没接话,只是低头看着杯中沉浮的茶叶。
扶泱给自己倒了杯茶,漫不经心地继续说:“不过师兄若是要找我探讨功法,怎么不在惊鸿阁里,反倒跑到这大街上来堵我?”
闻琴深吸一口气:“我不是来跟师妹讨教功法的。”
扶泱挑了挑眉,端着茶杯,安静地看着他,等着他的下文。
闻琴脸更红了,支支吾吾:“师妹……对男女之事,了解多少?”
“噗——”扶泱刚喝进嘴里的茶,一口全喷了出来,呛得她连连咳嗽,“什……什么?!”
闻琴自己也窘迫得不行,却还是坚持说:“就是……师妹,那天比武之后,我回去想了许久。你说,若是一个人因为另一个人风姿飒爽,身法卓绝,而……而心生仰慕的话,这算不算……”
“不算!”扶泱连忙摆着手,脑子飞速转了起来,”师兄,你冷静点!你只是看到旁人比你厉害,心里佩服,一时激动罢了!激动不是心动,师兄你可千万别犯糊涂,把这两样弄混了!”
“可是……”闻琴急道,“宿师姐也很是数一数二的厉害,我就从未对她有过什么心思!唯独那天比武之后,我对你……”
“住口!”扶泱猛地喝止。
她脑海中瞬间闪过久金的脸,那个满心满眼都是她的纯真少年,一头栽了进去,最后却落得一场空,她决不能让这种事重演。
想到这里,扶泱坐直了身子,一脸严肃地劝道:“师兄,我们都是修行之人,当专心于自身修为,我劝师兄,还是把心思放在正道上才是。”
闻琴不服气地抬头:“师妹怎么会这么说?修行和情爱,本就不冲突。这世间除去那些立誓不染红尘的清修之人,谁不想遇到一个能并肩同行一生的爱侣呢?况且,我心悦之人,是正道宗门里的翘楚,能与之一同修行,一同斩妖除魔,如何就不算是走在正道上了呢?”
扶泱被他问得哑口无言,只能端起茶杯,又猛灌了一口。
闻琴盯着她,追问:“师妹,你就从来没想过这些吗?”
扶泱的后背冷汗直冒,脑子里飞速转着,只想找个借口赶紧溜之大吉。
闻琴沉默了片刻,又抬眼看她,眼神认真:“师妹,可有心上人?”
“她有。”一个冷冽的声音在侧面响起。
二人同时转头,只见历无咎不知何时已站在桌边,正居高临下地看着闻琴,周身带着淡淡的压迫感。
闻琴愣住:“你是?”
历无咎没理他,一把抓住扶泱的手腕,将她从座位上拽了起来:“你说呢?”
扶泱被他拽得生疼,又羞又急:“你干什么!快放开!”
闻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脸色变了变:“难道……师妹,这是你的……”
“不是不是!”扶泱连忙想把手抽出来,奈何他力气大得惊人。
历无咎又将她往怀里带了带,挑眉:“不是?”
扶泱被他弄得心头一跳,连忙哄道:“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
“走。”历无咎不由分说,拉着她就往外走。
闻琴见状,站起身想阻止:“扶师妹!”
可他刚起身,左肩忽然被一只手轻轻按住了。
闻琴回头,只见一个摇着折扇的年轻男子站在他身后,眉眼清俊,笑意温文,正是兰九辞。
他还没反应过来,右肩又被另一只手按住,力道更是重得惊人,直接把他按回了椅子上。他转头一看,一个身形魁梧的壮汉,正是弥返。
闻琴被两人一左一右按在椅子上,动弹不得。
兰九辞在他对面坐下,自顾自倒了杯茶,悠悠道:“闻公子方才说的男女之事,在下恰好略懂一二。不如,我来陪公子好好聊聊。”
闻琴:“……”
扶泱被历无咎拽着,踉踉跄跄地冲出茶肆。直到拐进一条僻静无人的小巷,才终于用了巧劲甩开了他的手。
“你发什么疯!”她捂着发红的手腕,又气又恼。
“说吧。”他声音低沉。
“我说什么我说!”扶泱没好气地瞪他。
历无咎靠在斑驳的院墙上,双手抱胸,双眸紧锁着她:“你的心上人是谁。”
“历无咎!”扶泱简直要被他气笑了,“你不要没事找事!我和闻师兄在今天之前,总共就说过一句话!”
“是吗?”历无咎挑眉,尾音拖得微长,“我怎么看着,你对他鞭法的点评,颇为用心。”
“我有吗?”扶泱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他的醋意来得这么莫名其妙。
“刚柔并济,收放自如。”
他开口,带着几分刻意的模仿,每说一句,便朝着她走近一步。
“鞭身如柳,卸力巧妙。”
他又往前一步,高大的身影投下的阴影,几乎将她整个人笼住。
“鞭梢如刃,攻势凌厉。”
最后一句话落下,他已然站在了她的面前。
扶泱下意识地往后退,后背却撞上了青砖墙,退无可退。
“这……说明我钻研有道。”扶泱强作镇定,眼神飘忽。
历无咎低笑一声,抬手牢牢抓住了她的手腕,指腹抚摸着她腕间方才被他拽出的淡红印记,微微俯身:“该钻研的不钻研,这些不重要的事情,倒是头头是道。尽说些我不爱听的话。”
扶泱对上他的目光,顺着话头怼了回去:“灵主大人性情如渊,深不可测,平日里不是冷嘲热讽,就是阴阳怪气,谁能天天说让你中听的话?怕是只有你身边那位相面知微、心思玲珑的兰九辞,才能说出让您满意的漂亮话吧!”
这话像是点燃了火药桶。
历无咎眸色骤冷,手上的力道骤然收紧,将她往自己身前一带,另一只手撑在她耳边的砖墙上,把她圈在了自己与墙壁之间。
扶泱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心跳漏了一拍,却依旧不肯服软,伸手去推他的胸膛,试图挣开他的桎梏:“放开我!历无咎,你讲点道理!”
她越挣,他抓得越紧,推在他胸膛上的手也被他反手按在身后,整个人被他困在方寸之间,动弹不得。
两人正僵持着,巷口忽然传来一声音,打破了这满巷的暧昧与紧绷:“多谢扶泱姑娘称赞,在下愧不敢当。”
扶泱猛地转头朝着巷口看去,只见兰九辞正站在那里,正对着他们躬身抱拳,脸上挂着恭恭敬敬,又带着忍俊不禁的笑意。
历无咎半点没有被撞破的窘迫,只懒懒地掀了掀眼皮,斜睨了一眼来人。
扶泱只觉得脸上烧得慌,这副被当场抓包的模样实在狼狈,用尽全力去挣历无咎的手:“放开我!”
历无咎这才不情不愿地松了手,指尖还意犹未尽地蹭了蹭她泛红的腕间。
扶泱立刻缩回手,飞快地背过身去,低着头揉着自己的手腕,恨不得把脸埋进墙缝里。
她从小到大还从没这么尴尬过,不仅被人撞见和历无咎在巷子里拉拉扯扯,还当面调侃了人家下属,简直是丢尽了脸面。
历无咎悠然转身,眉峰一蹙:“你最好是有要事禀报。”
“回主上,确实是要事。”兰九辞收起折扇,对着他再次躬身,随即目光落在扶泱的背影上,又忍不住笑了笑,“方才在茶肆,扶泱姑娘怕是误会了。那位闻琴公子倾心的对象,并不是咱们扶泱姑娘。”
这话像一道平地惊雷,在巷子里炸响。
“哦?”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