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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喜帖临门 原来是阿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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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天衍宗束之高阁的清冷不同,惊鸿阁坐落在绝岭城的山巅,山门往下不过二里地,便是人声鼎沸的城镇。
绝岭城因惊鸿阁而兴,是中天腹地赫赫有名的武城。街道顺着山势铺展,各类商铺摊贩、茶肆酒楼,应有尽有。
玉琳琅走在最前头,一身月白劲装,双臂抱胸,嘴上还在不停念叨。
“这个簪花俗气得很。”
“那把折扇也不知所谓。”
话虽这么说,她的眼睛却没闲着,路过首饰摊便要停下来瞧上两眼,看见新奇的糖画也要凑过去看个热闹。
凤小爻跟在她身后,手里已经拎了大包小包,从糖人、绣囊到新打的银镯子,满满当当。
玉琳琅前脚刚放下一件首饰,他后脚就麻溜地付了银子,又顺手把东西接过来拎在手里,动作熟练得不行,嘴里还不忘吐槽:“我的好师姐,嘴上说着看不上,手倒是比谁都快,再买下去,我这两只手都快拎不下了。”
“怎么?给师姐拎点东西,委屈你了?”玉琳琅回头白了他一眼,又把手里刚买的桂花糕塞到了他嘴里,“喏,堵上你的嘴。”
阿苏勒看着前方那二人,淡淡道:“这么多天了,似乎还是没有幕后之人的线索。”
扶泱目光扫过街边熙攘的人群,神色平静:“幕后之人若是这般轻易便能现身,也不会蛰伏筹谋二十年了。”
阿苏勒有些意外:“泱泱看着倒是不着急。”
“急也没用。”扶泱笑了笑,“这人能从二十年前就开始布局,如今的年岁定是比我们大上许多。我们可以慢慢找他的踪迹,他却未必等得起。”
“对啊!”凤小爻闻言,立刻回头凑了过来,嘴里还塞着桂花糕,含糊道,“咱们这么年轻,大不了熬也熬死他!他总不能比我们还能活吧!”
扶泱被他逗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倒也不至于。我只是觉得,这幕后之人十九年前就得到了地玄叶,可这么多年来,中天内并未出现什么能驾驭天道力量的高人。想来,单单一枚建木之叶,还不能为他所用。”
“这倒是。”阿苏勒点了点头,思忖着道,“这么多年,乌维还在疯了一样寻找另外两片叶子,或许,只有三片建木之叶齐聚,才能引动里面的天道本源力量?”
“难怪云璃师叔当年要带走一片!”凤小爻一拍大腿,恍然大悟,“这叫什么来着,合则祸乱天下,分则各安其位嘛!”
“照你这么说,我们都不用费尽心机找那幕后之人了,直接阻止他找到剩下的两片叶子不就行了?”玉琳琅也从前面的摊位走了回来,抱着手臂挑眉。
“那不行!”凤小爻立刻梗着脖子反驳,“那也太便宜他了!他害了那么多人,还没付出代价呢!”
扶泱点了点头,语气郑重:“师兄说得对。不管是找到幕后之人,还是阻止他集齐建木之叶,最重要的,是让真相大白天下,让冤情得以昭雪。”
扶泱话锋一转,忽然问道:“对了师兄,这几日在惊鸿阁,可觉得有什么长辈对你格外关心?或者有不认识的长辈特意来与你搭话?”
凤小爻愣了愣,挠挠头:“这……好像,没有吧?”
扶泱若有所思,低声呢喃:“这么沉得住气?”
“怎么突然这么问?”阿苏勒看向她,轻声问。
“没什么……”扶泱摇了摇头,压下了心底的疑虑。
几人正说着,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清脆的女声:“扶姑娘!”
闻声望去,只见不远处站着一位身着粉色罗裙的姑娘,肌肤莹白,眼尾上挑,带着几分狐狸似的灵动娇俏,正一脸惊喜地看着她。
见她回头,那姑娘立刻提着裙摆,兴冲冲地跑了过来:“真的是扶姑娘!我还担心是我认错人了!”
扶泱细细打量她,目光落在那双熟悉的狐狸眼上,讶然道:“阿月!?”
阿月笑靥如花:“姑娘还记得我。”
“好漂亮的姑娘啊!”凤小爻立刻凑了上来,撞了撞扶泱的胳膊,“师妹,这位是?”
还没等扶泱开口介绍,阿月已爽朗笑道:“去年在天坤之界,扶泱姑娘救了我和我夫君二人的性命,我一直记着姑娘的恩情,没想到今天能在这里遇见姑娘。”
“夫君?”扶泱捕捉到关键词,“你和阿禾成亲了?”
“快了,就在月底。”阿月面颊微红,眉眼间满是甜蜜,“我们俩从天坤之界出来后,回了阿禾的家乡,就在这绝岭城定居了。婚期都定好了,正愁没机会谢谢姑娘,没想到老天就把姑娘送到我面前了。”
“呦!这可是大喜事啊!”凤小爻立刻笑着道贺,“恭喜恭喜啊!”
阿月笑着对他点了点头,又看向扶泱,满眼期待地问道:“姑娘若是不嫌弃,十日后可愿意赏脸,来喝杯我们的喜酒?”
扶泱愣了一下,有些意外:“我吗?会不会太打扰了?”
“不打扰!”阿月立刻道,“没有姑娘,哪有我和阿禾的今日呢!不光姑娘来,那日和姑娘一起的那位公子,也务必请一起来呢!”
扶泱瞬间明白她指的是历无咎,心中一暖,笑道:“好,我们一定来。我带他一起去。”
“诶!还有我还有我!”凤小爻连忙举手,“姑娘,我是扶泱姑娘的师兄,我能去凑个热闹,喝杯喜酒吗?”
“那是自然!”阿月笑得眉眼弯弯,又看向玉琳琅和阿苏勒,“这位姑娘和公子,也都是姑娘的朋友吧?若是有空,都一起来热闹热闹!”
她说着,从随身的绣囊里拿出几张洒金的红帖,双手递给了扶泱,又给其他几人也各递了一张:“这是喜帖,姑娘们和公子收好。十日后,恭候各位光临。”
扶泱接过喜帖,心里也跟着暖了起来,笑着道:“好,我们一定准时到。”
“那我就恭候姑娘了。”阿月又对着几人盈盈行了一礼,便欢欢喜喜地转身离去了。
扶泱看着她消失的方向,思绪一下子飘回了去年的天坤之界。
也是这样一个春风和煦的日子,她在那个边陲小镇的破落银匠铺里,见到了被同心锁禁制逼入绝境的阿月和阿禾。
她忍不住低声喃喃:“去年啊……一晃眼,都过去一年了。”
忽然,她像是被一道闪电击中,脸色骤变,猛地捏紧了手中的喜帖。
凤小爻正低头研究着喜帖上的纹样,见她脸色煞白,连忙问:“怎么了师妹?哪里不舒服吗?”
扶泱一把抓住凤小爻的胳膊,急声问道:“师兄,秦绍师叔的忌日,是不是就快到了?”
凤小爻被她问得一愣,脑子飞速转了起来,一脸震惊地看着她:“对啊!师妹你怎么知道?我从没跟你提过我父亲的忌日啊!”
“母亲在手札中提到对秦师叔之死的疑虑,就是在那之后不久。”扶泱的眼睛亮了起来,“我只记得母亲写时是春天,没想到竟赶得这么巧,正好就在这几日。”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玉琳琅皱着眉走了过来,茫然地看着两人,“什么秦师叔的死有疑虑?秦绍师叔不是十几年前就自戕谢罪了吗?”
扶泱目光锐利,压低声音道:“师兄,我有一计,或许能引出秦师叔在惊鸿阁的旧识,师兄可愿意一试?”
几人闻言,立刻都凑了过来。四人就在这熙攘街角,如同密谋一般交头接耳起来。不过半盏茶的功夫,几人便敲定了计划。
“行!就这么办!”凤小爻一拍大腿,转身就把手里拎着的大包小包,一股脑全塞到了旁边阿苏勒的怀里,“阿苏勒兄弟,麻烦你先帮我拿着这些,我现在就去采买要用的东西!”话罢,他已经转身。
“诶!你等等!”玉琳琅看着他跑没影的背影,“还没说清楚,为什么非要找你父亲的故人!”她说着,也提着裙摆,快步追着跑远了。
阿苏勒抱着怀里满满当当的小玩意,一脸茫然地看着两人跑远的方向。
扶泱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笑:“抱歉啊阿苏勒,这毕竟是师兄的私事,牵扯到他父亲当年的旧案,我不好多言,你若是好奇,可以去问师兄。”
阿苏勒回过神,对着她温和地笑了笑:“那你先回惊鸿阁吧,我稍后和他们一起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