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痴狂 地狱空荡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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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沐潇，我喜欢你，我真的很喜欢你，你知道我忍得有多痛苦吗，也许过完明天，我们就再也无法见面了，这些话我必须和你说。”
周鹰双眼通红，抓住女生的脚拉向自己，双手抱住她，将她锢在怀中。只听他喃喃自语：“就算你恨我，你讨厌我，我也不想看着你和其他人在一起。”
蒋沐潇的呐喊声变成了哭腔，可惜这个凉亭一到晚上就没人，就算她喊破嗓音也没有人过来救她。
她第一次知道地狱空荡荡，恶魔在人间。她恨自己的交友不慎，她恨自己太过相信他人，她恨自己心地太过善良。
她被人压住，放倒在石桌上，整个人全身细胞都在挣扎。
周鹰双手死死按住她的肩膀，抬起膝盖顶住她的大腿。
明明是要好的同学，此刻，他的话听起来却像恶魔低语。
“你知道吗，遇见你之前，我蛮横霸道，从来不想学习，我没有目标，只知道浑浑噩噩地过日子。遇见你之后，我才想要改变，她们女生都很崇拜飞行员，我想你也应该是，我就去做了近视激光手术，报名参加体育生的特招生考试。我做的一切都是你啊，潇潇。”
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颈间。
蒋沐潇忽然觉得颈间一凉，周鹰居然哭了。
他呜咽着说：“在我很小的时候，我爸黄疸死了，我妈跟人跑了，后来得乙肝死了。我被人送去孤儿院，快成年了才被人领养。我一直认为自己是扫把星，是克星，是全家人的克星。潇潇，是你，你的出现，改变了我的生活，我好爱你，我真的好爱你，我想要吻你，你让我亲一亲好不好，你让我亲一亲，潇潇。”
蒋沐潇差点被他牵动情绪，听见“亲”字时，浑身细胞紧绷，像砧板上的活鱼疯狂挣扎。
“滚，你给我滚开！啊——不要。”
周鹰哀婉恳求的目光旋即变得犀利，他不管三七二十一，掰正她的脸，堪堪想要吻上去。
蒋沐潇一脚踹他裆下。
就差一点点，就差一点点，她就完蛋了。她来不及定魂，跳下石桌，撒腿就凉亭外跑。
鞋子上的小铃铛响个不停，她以为是周鹰追上来了，更加拼命地往前跑，越拼命，脚上的铃铛响得更剧烈更彻底，就像有恶犬在扑咬。
“救、救命，啊——”
蒋沐潇撞进了一个怀抱。她抬起头猛然一看，是个遛狗的女生。看着温顺的哈士奇，她又吓了一跳，连忙说对不起，继续往前跑。
她在往学校方向跑。
倏然，脚一扭，她整个人扑倒在地，手掌和膝盖都被磕破了。
蒋沐潇咬紧牙关，十指连心，她顾不上钻心的疼痛，一个劲往前跑。她也不敢打的，她的身心被一股巨大的无力和恐怖感包裹。
不知道跑了多久，跑到双脚浑然失去力气时，她终于到学校了。她瘫软地坐在学校的石墩上，抱住书包无力地痛哭。
夜色完全降临，穿梭的车辆如同金银线，织就城市的繁华。而在繁华背后，是无数的肮脏阴暗。
最是人心难看透，周鹰是这个社会教她关于人性的第一课。
“潇潇，你怎么在这？”一道清丽温雅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蒋沐潇从石墩上弹起，她定睛一看，这人不是叶闻声又是谁。
但因为方才的事情，蒋沐潇的心里很难相信任何人，她站起来连忙往后退去，整个人靠到墙上，一直打哆嗦。
看她的反应如此剧烈和反常，叶闻声停在原地，不敢贸然上前，心中满是疑惑。
他像安抚一只受到惊吓的猫咪，语气温柔缱绻：“能和我说说发生了什么吗？”
她没有回答他。
但也没有抗拒他的靠近。
叶闻声蹑手蹑脚靠近她，听见她在低声地哭泣。他慢慢走到她身边坐下，就这么静静地陪她，等她愿意和自己说话。
蒋沐潇虽然没有让周鹰得逞，但仍心有余悸，过了一会儿，她停止抽泣，哑着嗓音说：“你怎么还在这里？”
“你一个人在这哭，我怎么放心走？”叶闻声收了之前说话的纨绔味道，语气认真，直勾勾地看着她。
“你、你别这样看着我，我害怕。”蒋沐潇畏惧直勾勾的眼神，像猎鹰一样。
叶闻声轻轻扶住她的身体，一开始蒋沐潇还在反抗，到后面她的情绪渐渐平稳，他用引导型的语气循循诱之。
“潇潇，我们不要在这里，我们去路灯下，好不好。”
蒋沐潇在慢慢恢复与人的信任，她点了点头，谨慎地走到路灯下，神经麻木到伤口在流血却不知道疼。
路灯下，少年的脸庞半明半暗，他拿出纸巾擦去女生的泪水。
他又换了一张新的湿纸巾，擦女生手上的泥巴印。当他拿起女生的手时，看见了她手上的伤口。
伤口触目惊心，两只手掌都有，从掌心一直擦伤到手腕交接处，血肉模糊。四周的血已经干掉了，中间的擦伤还在往外出血，伤口里还嵌进去很多沙砾。
不知为何，叶闻声的心脏仿佛被人狠狠揪了一把。
但他怕刺激到蒋沐潇，不敢问发生了什么，脑子里想了无数中过程。那一刻，他收不住泪，直直滴落在掌心。
这滴泪“唤醒”了蒋沐潇，她强迫自己挤出一个笑：“声声，今天不是放假吗，你怎么来学校了？”
叶闻声咽了咽：“我……我来拿复习的书。”
他偏过视线，看向她。她的脸上满是泪痕，睫毛还缀着细小的泪珠，眼眶湿润，嘴唇苍白干燥。这么可怜的一个人，却偏偏挤出一个笑。
“我带你去医院。”
叶闻声用手机叫了个出租车，车就在附近几百米处，很快就到了。
“走吧。”
蒋沐潇刚站起来，膝盖却钻心的疼，她才想起来，膝盖也擦破了皮。黑蓝的校服裤子都被摔出了白印，磨破了布料。
叶闻声眼眸晦暗，心里仿佛在压抑着什么。他打横抱起蒋沐潇，将人抱进后座，自己跟着上去了。
蒋沐潇紧张地抓着他的衣服：“叶闻声，我会不会弄脏他的车啊？”
“不会的。”
蒋沐潇好像进入了温柔乡，她刚要放松警惕、懈怠神经，又想到周鹰把她抱进漆黑的角落时，溺水般的无力窒息感笼罩她的全身。
“不要！不要！救命！”她惊恐地缩在出租车上。
随后，整个人像树袋熊一样挂在叶闻声身上：“他欺负我，他是坏人，他居然是坏人，他怎么会这样对我。”
“他是谁？”叶闻声的神情凛了凛，嗓音温柔但连呼吸都在颤抖。
蒋沐潇依旧在哭喊：“是周鹰，他把我抱到很黑很黑的角落，他想要亲我，我好害怕，我真的好害怕，我一直跑一直跑，摔倒了也在跑，我怕他追上来。”
她哭着环上叶闻声的肩膀，整个人都在颤抖，哭声逐渐变大，眼泪打湿了一片肩膀。
在叶闻声一贯的印象里，高一时周鹰是个不学无术的关系户，成天跟混混打交道。高二却跟变了一个人一样，他一直以为周鹰想通了，想认真学习了，没想到……
……没想到他死性不改，笑面虎藏不下去了，开始玩真的了。
是啊，他如果真的改变了，刚开学那会儿怎么还会和自己打架。
叶闻声的后槽牙都要咬碎了，紧握着拳头，指甲仿佛要嵌进肉里。
出租车“嗖”地开离学校，而在学校一旁，一个人收起手机，略带疑惑，啧啧地翻看两张照片，落下一句：“怎么这样。”
在路上，叶闻声就打电话给叶文良让他晚点下班，说是有个同学受伤了，让他下班之后别离开医院。
叶文良感慨自己真是有一个好儿子，但是医者仁心，他还顺手夸了儿子重情重义。
他早早地借了一辆轮椅在医院门口等着，出租车到医院门口时，却看见叶闻声搀扶着一位女同学下车。
等两个人走近，他认出了女生，是蒋沐潇。
虽然叶闻声在电话里描述了一下，但是见到女生一脸狼狈，还是忍不住问：“怎么弄成这样了？”
“爸，这是人家隐私。”叶闻声“啧”声让叶文良不要问了。
蒋沐潇紧张地抓住叶闻声的衣服，匆匆地说了句“叔叔好”。
“好好好，晚上好，快点坐下吧，我带你去处理伤口。”
叶文良推车上前，三个人来到急诊室。
护士把男的赶出去，仔仔细细检查了女生身上的伤口，不光手掌，胳膊，膝盖都会明显的淤青和摔伤。
“我给你处理一下，可能会有一点疼，你忍一下。”
蒋沐潇点了点头，但咬紧牙关，硬是一声不吭。
叶闻声和叶文良两个人坐在科室外，两个人一言不发，叶文良欲言又止。
“爸，你想说什么就别憋着。”叶闻声本来就因为周鹰这件事心烦意乱，气得想揍人。看叶文良想说什么又不说，烦闷得一个劲催。
叶文良叹了口气，转过身面向他说：“叶闻声，你老实交代，是不是你欺负人女生了！”
叶闻声：“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