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靠近 现实版燃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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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语文早读课默写结束后，语文老师让同桌交换默写本检查。
周鹰举手抱怨：“老师，我没有同桌，要给谁检查？”
他个高，又是体育生，一个人坐在教室最后一排，孤零零的没有同桌。
语文老师找了一圈合适的人，最后说：“去给学习委员检查。”
“谢谢老师。”
周鹰拿上默写本飞也似的跑过去，将本子端端正正地摆在蒋沐潇桌上。
蒋沐潇还在看叶闻声的默写，便道：“你放这里就行，我看完以后拿回去给你。”
周鹰非要赖着：“不行，我的字不好，怕你看不清楚，我还是站这吧。”
他给叶闻声使了使眼色，“叶闻声，你让我坐一下呗。”
“怎么，你想演燃冬啊？”
叶闻声嘲笑他，“没门，要么你站着，要么你回去。”
“你！”周鹰恨得咬牙切齿，“算了，我这样看吧。”
蒋沐潇在叶闻声的默写本上画上100，然后拿起周鹰的本子。
他的字………真是狗爬字。
蒋沐潇试图拆出每一行每一个字，无奈他的字迹太过潦草，她只能用手一个一个戳着字看，才能不错行。
蒋沐潇脸色越来越不佳，最后把本子塞进周鹰手里：“那个，你好像每一句是对的。”
叶闻声趴在桌上笑个不停，蒋沐潇睨了他一眼，他连忙住嘴，抬手擦去眼角的泪花。
周鹰丈二摸不着头脑：“怎么可能，虽然有一大半我都忘记了，但是也不至于一句都不对。”
蒋沐潇一一指给他看：“比如《劝学》里的‘故木受绳则直，金就砺则利’的‘砺’字你就写错了，还有很多这类的错别字。更严重的是，你把《岳阳楼记》的‘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写反了，这都上升到意识形态问题了。”
叶闻声打趣道：“喂，姓周的，你连台词都能背下来，为什么古诗词不行呢？”
这能两样吗？
背台词是因为能和她一起表演，当然不能掉链子。古诗词听写又不是因为她，他就没怎么上心了，可谁知道，老师让学习委员检查。要是知道蒋沐潇会认真地检查他的听写，他肯定大晚上不睡觉熬夜也要背完古诗。
周鹰抓了抓头发，懊恼地坐回教室后面。
体育课上，周鹰特地放慢脚步，混进女生的队伍，在一群人中间找到蒋沐潇，迅速地靠拢上去。
蒋沐潇往旁边靠了靠：“你怎么跑过来了？”
周鹰放低速度，和她保持同频：“我想了一早上，我一个人学习就跟无头苍蝇一样，根本不知道从哪里学起，也不知道什么是重点，什么是易考点。我想请你帮我补课。”
“啊？可我不知道你的水平，要怎么对症下药？”
“这好办，快联考了，你就带我一起复习，可以吗？”周鹰紧追不舍地问，仿佛学习不是最终目的。
他补充道，“而且我可以给你钱，不会让你平白无故给我补课的。”
“不不不，不用不用，我和你一起复习就是了。”
蒋沐潇连忙拒绝，“对了，我记得你要参加体育的特招生考试，应该不用参加联考吧。”
被戳破谎言的周鹰没有脸红，说话声音反而更加坦然：“那就顺便帮我补习一下文化课。”
蒋沐潇一边跑步一边说话，小腹疼得额头直沁冷汗，只想快点把他支走，比了一个OK手势。
周鹰心情大好，说了好几声“谢谢”，跑出女生队伍。
八百米结束后，蒋沐潇走到角落，捂着小腹坐下，口唇苍白，喉咙干哑的像是吞了铁。
叶闻声坐到她身边：“喝点水吧，会舒服一点。”
方才跑步时，叶闻声看见周鹰擅自脱离男生队伍，跑进女生队伍和蒋沐潇说话。
今天略有降温，边跑步边说话，肚子肯定会疼，冷空气倒灌进肺里也不好受。
他作为班长，是队伍的领跑，不能脱离队伍，只能在结束后，第一时间去买了电解质水。
“谢谢。”
蒋沐潇接过水瓶，一点一点地抿着水，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耳朵，“叶闻声，我的身体是不是太差劲了，上次是脚扭伤，这次又是肚子疼。”
叶闻声双手往后一撑，抬头望天：“是啊，身体太差了。要不然怎么只能当个文化生呢？”
听出他嘴里的调侃意味，蒋沐潇气鼓鼓地转过头：“我好歹也是通过体测了的。”
“好好好。”叶闻声欠着声道。
蒋沐潇没来由地问：“你知道酥酥现在怎么样了吗？”
自从时酥酥出国，她就和时酥酥彻底断了联系，也不知道酥酥在国外生活的怎么样。
尤其是晚上睡在寝室的床上，她总能想起那天晚上酥酥说的话。
她们两个人之间存在太多说不清解不开的误会，两个人的距离说远也可说近，远如隔山，近如隔纱。
她对时酥酥，终归是愧疚大于担心。
叶闻声收起笑意：“我听爸妈说，她在英国继续读高中，没有坏消息，就是好消息。”
“那她什么时候会回国？”
叶闻声思考道：“也许一年，也许两年，也许大学毕业，我也不知道。你怎么突然问这个了？”
蒋沐潇沉出一口气：“没什么，只是有些想念老同学。”
*
联考和体育生的特招选拔考试是前后脚，都在两周后。
周内，蒋沐潇会利用大课间和晚自习的时间，给周鹰恶补基础知识点。周末，两个人会一起去春晖图书馆自习。遇到要紧问题，周鹰会直接打视频电话给她问问题。
按蒋沐潇的话来讲，这两周是对周鹰空白大脑的一次全方位抓重点知识填鸭。
临考前一天，蒋沐潇把舒克贝塔的小雕像放在口袋里。
当初她给酥酥和周鹰各买了一个雕像。如今，一个送给了远方的人，两个人却错过最后一面。现在，另一个朋友也要提前离开了，周鹰考完试后，就没有必要继续呆在高二二十四班，她要提前、亲手把雕塑交给他，作为离别的赠礼。
她拿了一张历年卷，逐题分析，在考纲上找到对应的考点，再去教辅书里举一反三。
一整套卷子过下来，天已经彻底黑了。
这回周鹰没有开摩托，他和蒋沐潇一路走到公交车站。上一班车刚走，要等半小时。
“这个给你。”蒋沐潇从口袋拿出舒克贝塔的小雕塑，“我给大家都买了一个，这是给你的。”
舒克和贝塔戴着特制的飞行帽，坐在墨绿色的飞机里，咧着清澈的笑容。
周鹰拿在手里，顺着雕塑细节从上往下感受纹路。似乎有人朝他的心底投下一颗石子，泛着涟漪。
“你对我这么好，帮我补习，又送我东西，我不知道怎么办了。”周鹰头一次这般无措，他抬起头，望着蒋沐潇稚子般的眼眸。
“没什么的。高考毕业会有毕业礼物，这就算你的毕业礼物吧。”
周鹰咽了咽：“你还记得之前问我有没有女朋友吗”
他一直记得那晚两个人坐在台阶上，蒋沐潇说的那句话。
你的女朋友一定很幸福。
“嗯，怎么了？”蒋沐潇浑然不知他对自己的感情。
周鹰回忆说：“当时你还问我会不会表白，现在我……”他欲言又止，第一次发觉话是这般难出口。
他想抬起双手捧住女生的脸颊，却又被理智强行压住。
十字路口，红灯转绿，人都走到了对面。
周鹰的神色几度晦暗，他一步步靠近女生，将她压近墙壁，最后一丝理智断弦，他双手捧起她的脸颊，整个人俯下身，迫不及待地想占有他。
蒋沐潇被吓一跳，她用尽全力把周鹰推开，才没让他得逞。她的心脏在狂跳。
“周鹰，你干什么！”蒋沐潇大喊。
“蒋沐潇，你不是问我会不会表白吗，现在我告诉你。”
周鹰的眼神变得无辜纯情，他重新走上前，强制地把持住女生的双手，将她并拢锢在身后，“其实，我喜欢的人一直都是你，想表白的人，也一直只有你。”
面对突然其来的告白，蒋沐潇瞬间被钉在原地，但情形不许她怔愣片刻，周鹰跟变了个人一样，强势地抱住她，将她往自己身上带。
“你放开我！这是在大街上！你放开我！救命！”
周鹰任凭她打闹，可这些打闹对一个常年健身的体育生来讲，都是无关痛痒的挠痒痒。
她越是这样反抗，周鹰就越发嫉妒。嫉妒她和叶闻声的点点滴滴，嫉妒她和叶闻声在演出时的暧昧互动，嫉妒她只会对叶闻声展现出的青涩害羞。
嫉妒吞噬全部都清醒和理智，化作燃燃的妒火和爱意。
周鹰将人打横抱起，不管三七二十一往旁边的凉亭上抱，将她放在石桌上。
“周鹰，你清醒一点！你放开我！你清醒一点！救命啊！救命！”
石桌桌面粗砺混有砂土，蒋沐潇一边大喊着，想要唤回他的理智，一边双手交错着向后移动，尖锐的石子嵌进掌心带来的疼痛，远远比不上现在的恐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