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青涩 占有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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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叶闻声回到家，洗完澡从浴室出来。
他腰间绑着条浴巾，擦着头发靠到床上，播放起轻音乐，重新拿出画册，翻到女孩的那页。
画是画完了，还差最后一双眼睛。古有画龙点睛，这眼睛，是一个人形象最重要的部位。
叶闻声陷入思考，良久，他松开眉头，凭借那晚的记忆开始画。
她的眼睛里藏着羞涩、真诚和美好，如繁星群聚的明月，更如明灯琥珀。
叶闻声凭记忆捏了女生的眉眼，画完后，拿出手机翻出那天晚上偷拍的照片，一一比对，修改细节。
这张纸做工有点瑕疵，左眼瞳仁处的纸太薄太透，一戳就破。叶闻声没生气，他把这个缺陷设计成巧妙的留白，成为瞳仁的一部分。
他举起画纸，对着灯光看，灯光透过破洞反而显得眼睛更加传神。
“声声，怎么吃完饭就躲房间里了，你在干嘛呢？”穆申在外面敲门。
叶闻声把画收起来，随便拿了本书在手上：“妈，我在写作业。”
穆申推门进来，把一杯热牛奶放桌上，她看了眼儿子，欲言又止。
“妈，你知道哪里可以裱相框吗？”叶闻声问。
“怎么突然问这个？”穆申想了想，“嘉善小区的门口好像有一家，你明天自己去看看。”
“行，谢谢妈。”叶闻声点头，没再继续问，穆申看他“在忙”，拉上门出去了。
穆申站在门口越想越不对劲，叶文良走过来拍了下她的背：“拿个破抹布站在儿子门口干什么？”
“你是鬼啊，走路悄摸都不带声的。”穆申回过神，打了他一下，她凑到叶文良耳旁说，“我刚刚给声声送牛奶，他说他在写作业，我进去一看，这孩子就靠在床上拿着个漫画书，还反着拿！你说，他是不是学习压力太大了？有什么心事啊？”
叶文良听后叹了口气：“孩子大了有心事正常，等他想说，肯定会和我们说了，我们当家长的，就不能操太多心。”
说罢，两个人回书房继续看手底下研究生的论文了。
梅市是南方，这才刚五月，热得知了都出来了。
昨晚，蒋沐潇收到叶闻声的消息，说海洋馆的水母展在周六，这和沈碧青给她安排的补习时间没有冲突，蒋沐潇就答应了。
她起了一个大早，洗澡洗头，换了身衬衫格子裙，用卷发棒把头发卷成时新的微卷程度。
早上九点，她坐上去市区的公交车。这回，叶闻声换了小电驴来接她。
蒋沐潇惊讶道：“叶闻声，按你的迭代速度，下一回来接我是不是摩托了？”
叶闻声想到了周鹰的摩托，故意傲娇道：“等满十八岁我就去考驾照，也许下次来接你就是司机小叶了。”
“那我就等到这个时候。”
蒋沐潇戴上头盔，坐上车，小电驴悠悠转转了一路到了海洋馆。
检完票，两个人跟着队伍走进一个昏暗的房间里，墙壁是仿真的海礁石，中央立着湛蓝的水缸，四周围着不同颜色的观赏水母。
讲师介绍完水母的分类、生活的水域、生活习性后就让大家自由活动。
蒋沐潇站在偌大的水缸面前，观察着一只白蘑菇一样的小水母，在水里漫无目的地漂浮。
叶闻声走到她身边：“别人都在看大的，你怎么在观察这一小只？”
蒋沐潇说：“你看它多自由，虽然不出众，但是一点压力都没有，在水缸里混吃等死跟着水流漂移。”
“可惜它没有脑子，不然听你这么评价它，不知道是高兴还是哭。”叶闻声说。
蒋沐潇说：“我想它是开心的，因为它在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叶闻声听出她话里的意思，问道：“这段时间，你的压力很大吗？”
蒋沐潇摇了摇头：“只不过我妈妈又送我去补习班了，我觉得很没劲。”
叶闻声诧异：“你成绩都这么好了，还要去补习班吗，这有什么意义？”
“但她是我妈，她做的决定家里没人可以说不，自从她上次住院，更没人想让她生气了。”蒋沐潇转身看他，“叶闻声，谢谢你听我说这些。”
每家每户都有自己的糟心事，叶闻声垂下眼眸：“没事，以后你要是觉得不舒服了，就告诉我，我陪你一块。”
蒋沐潇用力地点了点头。
一直以来，她是个悲观的乐观主义者。
她一边争取上进，骨子里写着不服输，势必每次都拿到最优结果，宁可打碎牙往肚子里咽。却又时常感到空虚悲观，被人不理解也只是埋进双臂里哭一哭，没有什么是哭一下解决不了的，哭完了继续朝目标奋进。
她多想当一只自由自在的水母，没有脑子，没有神经，没有烦恼地活在世界上。被人伤害了，也只是自断触手，萌萌地被水流带走。等到哪天厌倦这日复一日的生活，就跟着海浪来到沙滩上，被太阳蒸腾走全部的水分，留下一副美丽的遗骸，也算到此一游。
蒋沐潇一直以为，她转到理科班会很枯燥，但上天让她遇见了叶闻声。
上天把她丢进另一个世界，可上天赐予了她一份幸运。
阴阳相调，乃世间之道。
她逐渐明白，原来生活不只是学习，有冒险、有冲动、有热血、有少年之意气。
叶闻声的身上，皆是这些美好的品质。
一小时的观展结束，两个人出门后，发现变了天，天空聚拢了大朵大朵深灰的云朵，要下雨了。
叶闻声拉着蒋沐潇的手腕走到廊下，突然间，大雨倾盆。
他把女生护在怀里，脱下衣服罩在两个人头顶。
“嗯，嗯呃……”
耳边倏然传来交缠之音，蒋沐潇转过头去看，叶闻声挡在她面前，一脸坏笑道：“小孩子别看。”
“别看什么？”蒋沐潇一点都不懂男女主感情更近一步后会发生的事情。
“你……确定要看？”叶闻声再次确认，得到她的点头后，他移开身体。
只见一男一女坐在椅子上，不，是男的坐在椅子上，女的坐在男的身上，两人唇齿相依，攻城略地，女生因呼吸不畅发出断断续续的声音。
这两个人被人撞见好事，依旧我行我素，亲的不知天南地北。
“叶闻声你耍流氓！”
蒋沐潇立即羞红了眼，她又怕吵到人家小情侣，用近乎气音在哑叫。双手捂住眼睛，立刻转了过去。
叶闻声恶魔一样的声音出现在耳畔：“非礼勿视，非礼勿听，我已经提醒过你了。”
蒋沐潇赶紧拉着叶闻声的手，沿着房檐走到另一边，这才小心翼翼地呼出一口气。
“你怎么这么紧张？”
叶闻声奇怪她的反应为什么这么剧烈。在他的印象里，青春期的女生或多或少都会了解一二，甚至会向往这件事。
蒋沐潇揪着衣角说：“我从来没有见过，而且他们……那么激烈。”
叶闻声蓦然一笑，抬手摸了摸她的头。
等雨停后，两个人又在海洋馆逛了逛其他展区。
重新出来，日色已近黄昏，天边铺张开漫天的橘黄，像有人泼翻了整罐油漆。
不远处一群人围着一只小熊玩偶，小熊玩偶在给过路的孩子分发棒棒糖，蒋沐潇凑到人群里，也被分到一颗。
音乐声响起，小熊玩偶跟着跳跳虎他们开始演出，一轮下来后，游客们排着队上去合影。
蒋沐潇排了很久，却被工作人员告知小熊玩偶已经到了营业休息时间。
她惋惜地“哦”了一声，走回到叶闻声身边，两个人一起拍了张合照。
准备拍第二张时，镜头里出现小熊玩偶的大头。
“要合照吗？”小熊玩偶问。
蒋沐潇觉得小熊玩偶的声音格外耳熟，她忽略掉这个细节，点了点头，和小熊玩偶走到拱桥旁，朝对面的叶闻声大喊：“声声，麻烦你给我们拍照了。”
叶闻声比了个OK手势。
拍了三张照片后，蒋沐潇对小熊玩偶说了声谢谢。
“我好不容易穿一次玩偶套装，只拍三张是不是太少了？”
周鹰摘下小熊玩偶的头套，咧开一个清澈的少年笑容。因为在玩偶里太久，他全身都是汗，头发和汗一块黏在额头。
“蒋沐潇，好久不见啊。”
“周鹰？你怎么会在这。”蒋沐潇明显被大变活人惊吓到。
“我来这兼职。”周鹰哈哈一笑，他问，“怎么，就你和叶闻声一起过来玩？”
“是的，我和她一起来的。”
这话是叶闻声说的，他收起手机，走到桥边。
氛围开始变得紧张焦灼。
叶闻声眯了眯眼，少见地关心起人：“穿这么厚的玩偶套一定很辛苦吧，你快点回去换了吧。”
“急什么？”周鹰冲他挑眉，“好不容易在周末见到同学，难道不能让我多说说话吗？”
叶闻声没生气，他的态度温和到吓人：“可是你作为工作人员，擅自在休息时间和旅客拍照，是不是不太好？”
馆区确实有这条规则，不能穿着玩偶套装，在休息时间接待客人。
此外，馆区还有条规矩，在公共场合，不能随便摘下头套，避免毁孩子们的童年美好印象。
周鹰恨得牙痒痒：“叶闻声，你想怎么样？”
“我只是作为班长，好心提醒你一下。”叶闻声说。
恰好几个工作人员，在找他们走失的“小熊”，叶闻声犯贱一样举起手，根本没怀好意。
周鹰被工作人员带了下去，走之前，甩给叶闻声一记眼刀。
他眼中的和善荡然无存，满是忮忌和嫉妒，恨得咬牙切齿。
这梁子，算是又结上了。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青涩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