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三十章 踏进如一楼 ...
-
但近些年来，总会有些许盐铁官船失踪，被官府记载为海上损失，萧泊琴总会把这件事和公羊尧联想到一起。
只是他想不通，公羊尧是如何伪造盐引。
算了，这八字还没一撇的事情，萧泊琴想的头疼。干脆便不想了。
“祖水那边，是我的后手，如果可能的话，她会是最后的关键。”
褚旌和司小春在密探什么，萧泊琴也不关心。
说到底，他还不认为自己和褚旌的立场相同。
褚旌毕竟还是向着他义夫的，而高鸿羲在朝堂上的表现来说，并不倾向于萧泊琴。
褚旌想要做什么，萧泊琴也能猜到，无非是去拉拢司小春，寻求和司家的合作。
司家现在目的不明，萧泊琴也不认为司家是个能合作的好对象。
心念想罢，萧泊琴拿起熙桃刚装好水的汤婆子，揣在怀中，重新躺回床上睡了过去。
这次再也没有什么打搅他，他也没有午夜惊醒，而是一觉睡到了天亮。
若要计算，他昨日一整天足足睡了快有五个时辰。
他出了厢房，向着桑府的堂前走去。
桑门的府邸没有京都那边的设计，每条小路都是笔直的，两旁没有种什么新鲜树植，仿佛也没什么必要，符合整个府邸的简陋气息
都说主人什么样，府邸便会是什么样，侧面证明了桑门是个直肠子，没有什么弯弯绕绕的小心思。
熙桃早起去到登封城的菜食集场里，买了些新鲜蔬菜，熬了一锅鲜虾粥，估摸着萧泊琴起身的时辰，早早把粥放温，给萧泊琴和桑门各盛了两碗。
到底是京城的手艺，桑门一口便尝出了那粥里丰富的海鲜味道，激发他的味蕾，食欲大开，喝了一碗后还讨要了一碗。
萧泊琴将手中还剩了些粥的碗放下，擦了擦嘴。
“闻铮还没有回来？”
桑门鼓着腮帮子，摇摇头。
萧泊琴诧异，垂下眼，眼睫毛清晰倒映的在自己的下眼皮上，一眨便抖动一下，如此微小的表情变化在面具之下，完全被遮掩过去，无法探查。
看来图蛮的宝物，果真带着图蛮一族的奇异色彩，真拦住了闻铮。
萧泊琴询问一旁的熙桃：“聂贤，现在怎么样了？”
熙桃挥舞了下自己的拳头。
“药的效果在他身上大打折扣，卯时又给他喂了一剂。”
“看着他，他还有用。”
熙桃遵令。
桑门在萧泊琴沉思的时候，又喝了一碗，肚皮都肿胀起来，才感觉到自己已经吃撑了。
他念念不舍，求着熙桃午膳也多做做菜。
等熙桃离开后，萧泊琴便做好决定，要去如一楼和闻铮汇合。
“殿下，需要我和您一起去吗？”
萧泊琴摇头，漆黑的眼睛终于舍得分出一些视线给桑门。
“你先去安顿好尸体，安抚下百姓，之后如果还有精力的话，去找司小春，让他和你一起去如一楼。”
“他不同意，就绑着他去。”
“不需要你们做什么，老老实实听我的号令。”
这次，他不允许和司家相关的人在幕后做任何小动作。
萧泊琴吩咐完，便回到厢房，换下旧衣，穿上了一身男子制式的素罗红袍，暗绣着织金云雷纹样，低调奢华。
萧泊琴隔着厚厚的铜镜，看着自己一身装扮，神情有些恍惚。
从小他的母亲就告诫他，要他装成女子，导致他从来都没有真正穿过一次男子装扮。
如此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感慨万千。
再等等，他还没有完成自己夙愿。
他平静的再看了两眼，在心中铭记，又重新戴上面具，离开了桑府。
顺着地图，来到了如一楼大门面前。
不愧是公羊尧所掌控的楼宇，样式尽显奢靡无度。
外面的墙，门阙，脚下踏过的门槛，甚至是门口的两个石狮子，都涂上了金料，浑然一体。
这并不能凸显什么审美，只是单纯的表达两个字——有钱。
偏偏这样的地方，百姓趋之若鹜，站在门口招待的两个小厮都忙不过来了，让其中一位跑到里面去叫人帮忙。
萧泊琴踏过门槛，隐匿在拥挤的人群之中，抬头看向这大门上方，两根长梁上挂着的图蛮宝物灵闻啃。
看起来就是一串很简陋的铃铛，真如同桑门所说的能鉴别真情之人？
萧泊琴依旧保持质疑的态度。
他不再仰着头，看了看四周其他人的去向，随便选了一个跟着走。
是东侧，用一块屏风划出边界，是唱戏的地方。
台上的二人转正激烈的演着，台下的观众时不时的将赏钱扔到台上，打赏两位戏子。
萧泊琴扫视了一眼台下的看客，没有闻铮的身影。
他正欲转身离去，站在堂下，敲着铜锣的箱倌却用一句话留住了他。
“站住，客人，您还没有留下赏钱呢？”
那箱倌将手中的玉匣递到萧泊琴的面前。
瞧着萧泊琴的穿着，看样子是刚来的客，便提醒道：“客人，在这儿，您只要看过一眼，就得留下赏钱，一文也可，则是楼里的规矩。”
萧泊琴闷声道：“我来找人的。”
“这谁不是来找人的，都是来找有情人的，但也不能就这么没有目的的找啊，看戏，听曲，赏舞，或者评书，你总得选一个，才能找到您中意的。”
箱倌晃了下匣子，一定要萧泊琴留下赏钱。
可萧泊琴的身上全是金锭，没带散钱，莫名就是不想给这戏班子赏一块金锭。
他不动，那箱倌也不动，两人就这么僵持在了这看台的偏僻一隅。
紧张气氛始终在不断发酵。
箱倌也逐渐收起了谄媚的表情，开始思考面前的这人是不是个穷鬼。
如果虚有其表，那在这如一楼里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箱倌正打算呼喊如一楼打手来此，一只手从萧泊琴的旁边伸出，朝着玉匣里扔出了一铜板。
“我来付。”
是闻铮的声音，他终于来了。
萧泊琴看着箱倌拿着玉匣去到其他客人的身边。
等没什么人看向这边后，萧泊琴示意闻铮跟上，两人逆着人流，找了个更偏僻的角落。
“查到什么了？”萧泊琴低声问道。
闻铮的脸色随着萧泊琴的问话而渐渐苦涩。
“我现在还没能找到古邑教的蛛丝马迹，这里就是各大场所的集合体，把所有能赚到钱的生意全都归整到了一起。”
“除此之外，进来的人想要出去，必须通过门口的考验。”
“你是说，那灵闻啃？”
闻铮点头：“看来，桑大人跟你讲了相关背景。”
萧泊琴将桑门的话如数告诉给了闻铮。
闻铮结合昨晚的调查，更加觉得棘手。
“我不怕翻不出藏匿在这里的古邑教的人，我担心的是，我们该如何出去。”
那灵闻啃，要求的是一对有情人可出去。
闻铮试探了几次，一只脚只要踏过门槛，他的心头就不舒服，钻心的疼痛莫过如此。
当他强行抵抗，踏出第二布后，疼痛开始向四肢蔓延，迫使他不断的后退，直到离开灵闻啃。
萧泊琴听着闻铮的遭遇，心说这公羊尧倒还真是胆大心细。
这图蛮宝物，本来纯粹就是个鉴定感情的物品，却被他拿到这如一楼，成了最好的庇护。
若是单纯想找爱人，来到这里的人自然能和爱人一同出去。
若是怀揣着其他心思，进入简单，出去便不易了。
无论是被雇佣的刺客，门客，谁来到这里会有心思爱上一个人呢？
这些人反而无法离开。
“你就不能一晚上喜欢上一个人？”
萧泊琴问出了一个大胆的问题。
闻铮一愣，抿唇心想，自己还不是那么随性的一个人。
再说他喜欢的是殿下，根本不可能在一个晚上就喜欢上别人。
刹那间，闻铮似乎不知道说什么，只好笨笨口吃道：“大概，大概是不行的。”
“我可是很洁身自好的，只喜欢一个人就可以了。”
洁身自好，确实，听说闻铮身边确实没有过什么莺莺燕燕。
萧泊琴没什么缘由，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点。
但很快，又平直了下去。
“我们先不必想着如何离开，可以在这里继续寻找些线索。”
“这里所有地方你都进去过了么？”
闻铮摇头。
“有一个地方，我暂时还进不去。”
萧泊琴耐心听闻铮说着。
当身处在如一楼当中的两位互相确认有感情后，便会进入到如一楼的三楼，三楼的所有场合都是得由两位共同参与，即可培养感情，顺利出楼结亲，又能让如一楼大赚一笔。
三楼以上的场合，才是如一楼最赚钱的地方。
所以，孤身一人的闻铮无法进入三楼，也无法离开如一楼，他反复飘荡打探离开的方法，直到萧泊琴的进入。
“每个楼层的云梯之间都有专人把守，据说三楼的小厮更是每人都戴着灵闻啃，防止有人混了进去。”
萧泊琴抬手，拍了拍闻铮的肩膀。
“我们两上去试试。”
闻铮没想到萧泊琴会提出这样的提议。
这灵闻啃的作用，闻铮已经亲眼体会过了，可现在萧泊琴却说要和自己一同通过考验。
闻铮是笃定自己一定能，毕竟他爱慕着公主，但公主这边……
难道公主已经彻底移情，不再喜欢段湫了么。
闻铮的心扑通扑通的跳，隔着自己的胸膛，他的耳朵彻底屏蔽了周围人的喧嚣声，只能听见萧泊琴颇为中性柔和的语音。
纵使萧泊琴带着面具，闻铮仿佛也能瞧见，萧泊琴那面具之下，是如何用一张淡漠的脸说着邀请他的话语。
“我觉得我们可以试试。”
萧泊琴见闻铮没有反应，又陈述了一遍。
他母亲是图蛮人，对图蛮的宝物，颇有一番心得。
他始终不认为那灵闻啃能拦住自己。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三十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