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剧本：我成了自己的NPC》》听芦

8、探路 林晚沿

　　林晚沿着街道往西走。
　　阳光照在路面上，把她的影子拉在身后，细长的一条，跟着她的步伐一前一后地晃动。
　　街道两旁的店铺大多敞着门，里面黑洞洞的，看不清有什么，有几家的玻璃碎了，碎渣散落在人行道上，踩上去发出细碎的咔嚓声。
　　她走得不快，每一步都先看好落脚的地方。
　　路上有不少障碍物——翻倒的垃圾桶、废弃的车辆、散落的杂物。
　　她绕过一辆横在路中间的轿车，车身上有好几处凹陷，像是被什么东西用力砸过。后视镜碎了一个，另一只歪歪扭扭地挂着，镜面反射着天空的颜色。
　　走到十字路口的时候，她停下来，蹲在一根电线杆后面，往前方看了看。
　　路口对面有一家小超市，门开着，里面的货架东倒西歪，地上散落着各种商品。
　　有几只丧尸在超市门口徘徊，步伐缓慢，低着头，像是在地面上找什么东西。
　　她数了数，四只，距离有点远，它们没有注意到她。
　　她收回目光，转身拐进旁边的一条小巷，巷子很窄，两边是高墙，墙面上爬满了干枯的藤蔓，像一张张灰色的网。
　　地上有一些碎砖头和空瓶子，她小心地绕开它们，尽量不发出声响。
　　巷子尽头是一个丁字路口，左转再走两百米，就是体育场的方向。
　　她在巷口停下来，侧身贴着墙壁，探头看了一眼。
　　丁字路口对面是一片开阔地，原来可能是一个小广场，现在空空荡荡的，只有几根歪倒的旗杆和一堆废弃的木板。
　　广场尽头能看到体育场的轮廓——灰色的圆形建筑，外墙上有大幅的广告画，已经褪色剥落，看不清原来画的是什么，体育场的铁门紧闭着，门口没有人，也没有车。
　　林晚看了一下太阳的位置，估算了一下时间，从这里走到体育场南门，大概十五分钟，如果明天要来这里，可以从这条巷子穿过去，避开主干道上的丧尸群。
　　她把这个路线记在心里，转身往回走。
　　回到巷子中段的时候，她听到了一声响动。
　　很轻，像是有什么东西碰了一下金属。她停下来，握紧手里的撬棍，屏住呼吸，听着。
　　声音是从左边那堵墙后面传来的，隔着一道墙，听不太真切。
　　她又等了几秒，没有再听到任何声音，才继续往前走。
　　走出巷子，回到主干道上，阳光重新照在身上，她加快了脚步，往回走。
　　回到据点的时候，太阳已经开始偏西了，光线从白色变成了浅金色，照在建筑物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阿飞坐在一楼楼梯口，手里拿着那把砍刀，正在用一块磨刀石打磨刀刃。
　　听到推门的声音，他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回来了。”
　　“嗯。”林晚把撬棍靠在墙角，在他旁边的台阶上坐下来，走了将近两个小时，腿有点酸，她把腿伸直，活动了一下脚踝。
　　“路况怎么样？”
　　“有一条小路可以通到体育场后面，绕过主干道上的丧尸群。走过去大概十五到二十分钟。”
　　阿飞点了点头，继续磨刀，磨刀石在刀刃上滑动，发出沙沙的声响，均匀而有节奏。
　　“路上遇到什么没有？”
　　“没有。”林晚说。她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听到一点声音，但没看到东西。”
　　阿飞手上的动作没有停：“明天几点出发？”
　　“早点走。天亮就动身，到了先在路口观察一下，确认安全再出去。”
　　阿飞把刀翻了个面，继续磨另一侧的刀刃：“行。我明天叫耗子早点起来。”
　　林晚站起来，走上楼。
　　三楼的房门还锁着，她敲了两下：“果果，是我。”
　　门内传来一阵脚步声，然后是锁芯转动的声音，门打开了一条缝，果果露出半张脸，看到是林晚，把门完全拉开了。
　　“姐姐，你回来了。”
　　“嗯。”林晚走进房间，在床边坐下。果果关上门，爬回床上，抱着膝盖看着她。
　　“姐姐，明天我们真的要坐车走吗？”
　　“还不知道。”林晚说，“明天先去看了再说。”
　　果果沉默了一会儿，低下头，玩着自己的手指：“钢镚哥哥还会回来吗？”
　　林晚没有回答，她看着果果低垂的脑袋，头发有些乱了，几缕碎发搭在额前。她伸手帮她把头发拨到耳后：“不知道。”
　　果果没有再问。
　　窗外的光线越来越暗，金色的阳光变成了橘红色，又慢慢变成灰蓝色。
　　夜幕降下来了，林晚拉上窗帘，在果果旁边躺下来。
　　果果很快睡着了，呼吸平稳，偶尔翻个身，嘟囔一句听不清的梦话。
　　林晚没有睡着，她躺在床上，听着窗外的动静。
　　远处偶尔传来几声丧尸的低吼，很快又消失了，风吹动窗帘的边缘，月光从缝隙里透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
　　她把手伸进口袋里，摸到那两块巧克力，并排放着，锡纸冰凉，她又摸了摸那张纸条，纸张的边缘有点磨损了，折痕处已经发白。
　　她闭上眼睛。
　　明天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