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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接人 林晚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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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回到据点楼下的时候,天色比刚才更暗了一些。
云层压得很低,像是狂风暴雨要来的前奏。
她推开门,楼道里很安静,只有耗子的声音从楼上传来,闷闷的,像是在跟谁说话。
“耗子。”她喊了一声。
耗子的脑袋从二楼楼梯扶手边探出来:“林姐,你们回来了,果果醒了,在上面。”
林晚上楼,推开三楼的房门,果果坐在床上,已经穿好了外套,手里拿着一包压缩饼干,正在小口小口地吃,看到林晚进来,她抬起头:“姐姐,你出去了?”
“嗯,去看了辆车。”林晚在床边坐下来,“收拾一下,我们要走了。”
果果愣了一下:“现在?”
“嗯。车在体育场那边等着,到了就能走。”
果果没有多问,把剩下的饼干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跳下床。
她没什么行李,只有一件外套和一包林晚给她留的饼干,她把饼干塞进口袋里,站在门口等着。
林晚站起来,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往外看了一眼。
街道上没有人,对面那栋楼安安静静地立在那里,窗户反射着灰白色的天空,看不清里面。
她放下窗帘,转身走出房间。
楼下,阿飞已经在清点物资了。
他把那半袋大米、几包压缩饼干和两瓶水分装成两个背包,一个自己背,一个递给耗子。
耗子接过去,掂了掂重量,咧了咧嘴:“还挺沉。”
“沉就对了,到了地方还得靠这些东西过日子。”阿飞把砍刀插回腰带上,转头看了一眼林晚,“走吧。”
林晚牵着果果的手,走在前面。四个人出了门,沿着街道往西走。
天色越来越暗,风也大了一些,吹起地上的废纸和灰尘,打在脸上有点疼。
果果眯着眼睛,低着头,跟着林晚的步伐快步走着。
穿过第一条巷子的时候,林晚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响动。
她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巷子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阿飞也停下来,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怎么了?”
“没什么。”林晚收回目光,“走吧。”
他们继续往前走。
绕过那辆横在路中间的轿车,穿过第二条巷子,来到体育场外围的那条街上。
面包车还停在原地,老周坐在驾驶座上,一只胳膊搭在车窗上,正在抽烟,看到他们过来,他把烟头弹掉,推开车门走下来。
“四个人?”他数了数,“一个小孩,三个大人。行,挤一挤能坐下。”
他拉开后排的车门,座椅已经放倒了,后面堆着几个空纸箱和一卷绳子。他把纸箱挪了挪,腾出一块空间:“小孩坐中间,大人坐两边。后备箱还有位置,但得蜷着腿。”
阿飞看了看车里的空间,又看了看老周:“你确定这车能开到城西?”
“能。”老周拍了拍车门,“这车我开了三年了,发动机没出过毛病。油箱也是满的,跑个百来公里不成问题。”
阿飞没有再说什么,把背包卸下来,先让果果上车,然后自己跟着爬了进去。
耗子把背包递进去,自己也挤了上去。林晚最后一个上车,她上车前回头看了一眼体育场的方向,半开的铁门,只有黑黢黢的一片,其他什么都看不到。
她收回目光,拉上车门。
老周坐回驾驶座,发动了车子。
发动机轰鸣了几声,然后平稳下来。他挂上挡,踩下油门,面包车缓缓驶出体育场前的空地,拐上主路。
车里很安静,只有发动机的嗡嗡声和轮胎碾过路面的噪音。
果果靠在林晚身上,眼睛半睁半闭,像是又要睡着了。
耗子缩在后备箱的位置,抱着背包,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阿飞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街景,一言不发。
林晚看着窗外。
街道两旁的建筑越来越稀疏,从密集的居民区变成了零散的厂房和仓库。
路上遇到的丧尸越来越少,偶尔看到一两只,也是远远地站在路边,听到车声也不会追上来。
开了大概二十分钟,车子在一个路口停下来,老周熄了火,拉开车门跳下去:“到了。”
林晚跟着下车。
面前是一栋三层高的自建房,外墙贴着白色的瓷砖,已经有些发黄。
一楼有一扇卷帘门,半拉着,里面很黑。
房子的周围砌着一圈围墙,大概两米高,墙顶上插着碎玻璃片,在灰白色的天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就这儿?”阿飞也下了车,打量着这栋房子。
“嗯。”老周走到围墙的铁门前,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打开锁,推开门,“安全点是我自己弄的,原来是个小工厂,停工之后就空了,我把围墙加固了一下,一楼的门窗也封了,一般丧尸进不来。”
林晚走进去。
院子里不大,停着一辆破旧的电动三轮车,墙角堆着几根钢管和一些木板。
一楼的门确实像老周说的那样,被封死了,用的是钢板,焊死在门框上,只留了一扇小门出入。
“二楼住人。”老周领着他们上了二楼。
二楼有三个房间,一个客厅,一个厨房,一个卫生间。
客厅里有一张沙发和一张茶几,茶几上放着一盏煤油灯和一些零碎的东西。
厨房里有一个煤气灶台和一口锅,墙角堆着几箱矿泉水和一些罐头。
“条件简陋,但比在外面安全。”老周推开一间卧室的门,“这间给你们住,床够大,三个人挤一挤能睡,小孩可以睡客厅沙发。”
林晚站在客厅的窗边,往外看了一眼。围墙外面是一片荒地,再远一点能看到公路和零星的厂房。
视野开阔,如果有人接近,能提前看到。
“谢谢。”她转身对老周说。
老周摆了摆手:“不用谢我,拿钱办事。Z让我把你们送到这里,我就送到这里。后面的事,你们自己看着办。”
他走到茶几边,拿起煤油灯,划了根火柴点燃。
橘黄色的火光亮起来,在昏暗的客厅里跳动了一下,稳定下来。
“对了,”老周像是想起了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好的纸,递给林晚,“这个也是Z让我转交给你的。他说,等你安顿好了再看。”
林晚接过来,没有立刻打开,折好放进口袋里。
老周没有再说什么,转身下楼。
过了一会儿,楼下传来卷帘门拉动的声音,然后是脚步声远去,最后一切都安静下来。
林晚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灰白色的天空。
风吹动荒地里的野草,草浪一波一波地涌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面下翻身。
她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纸,展开。
纸上只有一行字,字迹工整,一笔一划都写得很清楚:
“你写过的每一个字,他们都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