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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风陵城 又走了十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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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走了十日,风陵城到了。
城很大,城门三丈高,城墙上旌旗猎猎,站满了守兵。城门口人来人往,有挑担的商贩,有佩剑的江湖人,还有坐马车的达官贵人,热闹得很。
"哇,"阿荆仰着头看城门,眼睛亮晶晶的,"这城好大啊。"
"风陵城是北方第一大城,"江逐月摇着扇子,慢悠悠地说,"南北要道,商贾云集,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物,基本都在这儿有产业。"
"你怎么知道?"阿荆斜眼看他。
"废话,"江逐月翻白眼,"我江家在这儿也有铺子。"
阿荆眼睛一亮:"那你有钱?"
"有啊,"江逐月挑眉,"怎么?"
"那还等什么!"阿荆一把拽住他的袖子就往城里走,"走走走,吃饭去!我要吃最好的酒楼!"
江逐月:"……"
他怎么觉得,自己像个移动钱袋。
众人笑着跟上去。
进了城,才知道什么叫热闹。
大街上车水马龙,两边的铺子一家挨一家,卖什么的都有。吆喝声、讨价声、马蹄声、说笑声,混在一起,热热闹闹的,像一锅煮沸的粥。
阿荆眼睛都不够用了,东看看西瞅瞅,像刘姥姥进了大观园。
"哇,那个糖人看着好好吃!"
"哎哎哎,那边耍杂技的!"
"哇塞,这布好滑啊……"
她一会儿跑到这边,一会儿跑到那边,没个消停。
沈砚跟在她后面,一脸无奈,又怕她走丢了,只能紧紧跟着。
不空也不消停,看见卖酒的就走不动道,站在人家酒铺门口,鼻子一抽一抽的,像条狗。
"好酒……"他咽了口唾沫,"这酒闻着就够劲。"
林微在后面冷冷地说:"再喝,下次中毒我不救你。"
不空立刻站直了,双手合十:"阿弥陀佛,和尚我不喝,就闻闻。"
温玉走在中间,白衣胜雪,引来不少姑娘家偷偷看。他倒是不在意,手里把玩着玉箫,笑得温温和和的。
墨鸢最安静,蹲在一个卖木匠活的摊子前,盯着人家的木头鸟看,眼睛都直了。
江逐月摇着扇子,走在最后,一脸"我不认识这群人"的表情。
"哎,"他叹了口气,对身边的温玉说,"你说我们这一队,像不像带了一群孩子出门?"
温玉笑了笑:"挺热闹的,不是吗?"
"热闹是热闹,"江逐月翻白眼,"就是太丢人了。"
话虽然这么说,但他嘴角还是带着点笑意。
一行人找了城里最大的酒楼"迎客来",包了个雅间。
阿荆拿着菜单,一口气点了十几个菜,什么贵点什么,反正江逐月请客。
江逐月看着她点菜的样子,肉疼得很,但嘴上还是硬撑着:"点,随便点,公子我有的是钱。"
"这可是你说的,"阿荆挑眉,"小二,再来两坛好酒!"
"好嘞!"
不空立刻眉开眼笑:"还是小荆荆懂我!"
林微白了他一眼:"你敢喝试试。"
"不喝不喝,"不空赶紧摆手,"我就看着你们喝。"
众人都笑了。
正等着上菜呢,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让开让开!武当派的人来了!"
"哇,那是青城派的剑吗?好亮!"
"听说了吗?这次盟主寿宴,各门各派都来了!"
盟主寿宴?
众人对视一眼。
"什么盟主?"阿荆好奇地问。
"武林盟主,"江逐月说,"现任盟主是嵩阳派的铁面判官周正,十年前推选出来的。今年好像是他六十大寿,广发英雄帖,邀请各门各派去祝寿。"
"武林盟主……"阿荆摸了摸下巴,"官大吗?"
江逐月:"……"
"不是官,"沈砚解释道,"是江湖人推选出来的领头人,负责调解江湖纷争,统领武林。"
"哦,"阿荆点点头,"就是□□老大呗。"
众人:"……"
"你这话说的,"不空咧嘴一笑,"也不是不对。"
"这寿宴,什么时候?"温玉问。
"三天后,"江逐月说,"就在这风陵城里,盟主府。"
"我们去吗?"阿荆眼睛亮晶晶的,"听起来很热闹的样子。"
"我们没有英雄帖,"沈砚摇头,"进不去。"
"英雄帖?"阿荆嗤笑一声,"这玩意儿还不简单?偷一张不就行了。"
沈砚:"……"
"不行,"他严肃地说,"偷盗是不对的。"
"有什么不对的,"阿荆满不在乎,"反正我们又不做坏事,就是去看看热闹。"
"就是就是,"不空附和,"和尚我也想去看看,武林盟主的寿宴,肯定有好多好吃的。"
林微:"……"
你就知道吃。
"我觉得可以去看看,"江逐月摇着扇子,若有所思,"各门各派都来了,说不定能打听点什么。比如……陆沉舟的事。"
提到陆沉舟,众人都安静了下来。
是啊,陆沉舟在江湖上布局这么深,武林盟会不会也有他的人?
"那就去,"阿荆一拍桌子,"我去偷英雄帖!"
"等等,"沈砚还想反对,"我们——"
"就这么定了!"阿荆已经站起来了,摩拳擦掌的,"我现在就去踩点!"
她说完,一溜烟就跑了。
沈砚:"……"
他无奈地看向众人:"她怎么说风就是雨的……"
众人都笑了。
阿荆说到做到。
当天下午,她就出去"踩点"了,直到天黑才回来。
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三张英雄帖。
"三张?"江逐月挑眉,"怎么只有三张?"
"废话,"阿荆翻了个白眼,"英雄帖哪有那么好偷。我蹲了一下午,才从三个倒霉蛋身上摸来的。"
她把帖子往桌上一拍,得意洋洋的:"怎么样,厉害吧?"
"厉害厉害,"不空竖起大拇指,"小荆荆出手,一个顶俩!"
"可是只有三张,"温玉说,"我们有七个人呢。"
"三张够了,"阿荆说,"三个人拿着帖子混进去,其他人想别的办法。"
"什么办法?"沈砚问。
阿荆指了指墨鸢:"墨鸢,你能不能挖个地道什么的?"
墨鸢想了想,点头:"能,但是需要时间。"
"不用那么麻烦,"江逐月摇着扇子,"我有办法。"
"什么办法?"
"江家在这儿有铺子,"江逐月说,"每年盟主寿宴,商家都会送贺礼。我们混在送贺礼的队伍里,就能进去。"
"那能进去几个人?"
"两三个吧,"江逐月想了想,"送贺礼的人不能太多。"
"那就四个走正门,三个混送贺礼的,"阿荆掰着手指头算,"刚好七个。"
"等等,"沈砚皱眉,"我们真的要去?这样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阿荆拍了拍他的肩膀,"沈大侠,江湖人,不拘小节。"
沈砚:"……"
他怎么觉得,自己认识这群人之后,底线越来越低了。
"就这么定了,"阿荆一锤定音,"三天后,盟主府,集合!"
三天时间,一晃就过。
寿宴当天,盟主府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门口停满了马车轿子,各门各派的人络绎不绝。有穿道袍的道士,有穿僧袍的和尚,有佩剑的少侠,有花枝招展的女侠,还有各种奇装异服的江湖人。
七个人分成两拨。
沈砚、温玉、林微、不空四个,走正门。当然,只有沈砚和温玉手里有英雄帖——阿荆偷来的三张,两张用在这儿了,还有一张备用。
"等等,"门口的知客僧拦住了不空,"这位大师,您的英雄帖呢?"
不空挠了挠头:"啊?英雄帖?没有啊。"
知客僧:"……"
"没有英雄帖不能进,"知客僧客气地说,"大师请回吧。"
"哎,别啊,"不空急了,"和尚我是来祝寿的,凭啥不让进?"
"这是规矩……"
"什么规矩不规矩的,"不空耍起了无赖,"我跟你们盟主是老朋友了,他六十大寿,我能不来吗?你去告诉他,就说少林不空来了,他肯定请我进去!"
知客僧一脸为难。
少林的?
看着不像啊……
就在这时,旁边有人说话了:"这位大师是跟我们一起的。"
众人转头。
一个穿白衣的公子走了过来,手摇折扇,笑得温文尔雅。正是江逐月。
他身后跟着墨鸢和阿荆,两人都穿着下人的衣服,抬着一个大箱子,看起来像是送贺礼的。
"在下江家,江逐月,"江逐月拱手,"这几位都是我的朋友,英雄帖在这儿。"
他掏出两张英雄帖递过去。
知客僧一看,江家的人?那可是江南大族,得罪不起。
"原来是江公子,失敬失敬,"知客僧赶紧让开,"各位请进,请进。"
一行人顺利进了府。
进去之后,阿荆直撇嘴:"什么嘛,这么容易就进来了,我还以为有多难呢。"
"你以为都像你一样偷鸡摸狗的,"江逐月翻白眼,"公子我刷脸就行了。"
"切,"阿荆不服气,"你不就是靠家里吗。"
"靠家里怎么了?有本事你也靠啊。"
两人又要吵起来。
"好了好了,"温玉笑着打圆场,"既来之则安之。我们分开行动,看看能不能打听点什么。"
众人点头。
盟主府很大,亭台楼阁,假山流水,跟个小皇宫似的。院子里摆满了桌椅,来的客人坐得满满当当的,少说也有几百人。
台上还有唱戏的,咿咿呀呀的,热闹得很。
不空一进来眼睛就直了——满桌子的好吃的。
"我去那边看看,"他说着,人已经冲过去了。
林微赶紧跟上:"你少喝点!"
"知道了知道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了。
"我去到处转转,"阿荆也闲不住,"看看有没有什么好玩的。"
"我跟你一起,"沈砚赶紧说,怕她又闯祸。
两人也走了。
剩下江逐月、温玉、墨鸢三个。
"我们呢?"墨鸢抱着他的百宝箱,问。
"我们去会会各大门派的人,"江逐月摇着扇子,笑得意味深长,"看看哪些人,已经跟陆沉舟勾搭上了。"
温玉微微一笑,玉箫在手里转了个圈。
"乐意奉陪。"
阿荆和沈砚在园子里闲逛。
阿荆东看看西瞅瞅,对什么都好奇。沈砚跟在她旁边,时不时给她介绍一下——这个是哪个门派的,那个是哪个大侠。
"那个穿黄衣服的,是衡山派的掌门,一手回风落雁剑使得出神入化。"
"那个白胡子老头,是丐帮的九袋长老,降龙十八掌厉害得很。"
"那边几个穿红衣的,是唐门的,擅长用毒和暗器,你别惹他们……"
阿荆听得津津有味。
"哇,这么多厉害的人啊,"她说,"那武林盟主岂不是更厉害?"
"周盟主的铁砂掌,天下一绝,"沈砚点头,"而且他为人正直,在江湖上威望很高。"
"哦,"阿荆点点头,突然指着前面,"哎,那个人在干嘛?鬼鬼祟祟的。"
沈砚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假山后面,有个穿黑衣的人,正偷偷摸摸地往假山后面钻,手里还拿着一个小瓶子,看起来鬼鬼祟祟的。
"不对劲,"沈砚眉头一皱,"走,去看看。"
两人悄悄跟了上去。
假山后面,那个黑衣人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四周,见没人,就把手里的小瓶子往一口井里倒。
倒完之后,他拍了拍手,转身就要走。
"站住!"
沈砚大喝一声,冲了上去。
黑衣人吓了一跳,转身就跑。
"追!"
阿荆反应最快,身形一动就追了上去。她轻功好,跑得飞快,几个呼吸就追上了那黑衣人。
"还想跑?"
阿荆一把抓住他的肩膀,往下一拽。
那黑衣人"哎呦"一声摔在地上。
沈砚也追了上来,剑横在他脖子上:"说!你是谁?往井里倒了什么?"
黑衣人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不说?"阿荆蹲下来,拍了拍他的脸,"不说我把你扔井里去,尝尝你自己倒的东西是什么味儿。"
黑衣人吓得脸都绿了:"我说我说!是……是'散功散'……"
"散功散?"沈砚脸色一变。
散功散是一种很歹毒的药,吃了之后会让人内力全失,跟废人一样。
"谁让你干的?"沈砚沉声问。
"我……我……"黑衣人支支吾吾的。
"说不说?"阿荆作势要把他往井里推。
"我说!我说!"黑衣人吓尿了,"是……是副盟主让我干的!"
副盟主?
沈砚和阿荆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
副盟主,是嵩阳派的二把手,周正的师弟,铁掌夺魂周霸。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为什么要往井里下毒?"沈砚追问。
"我……我不知道……"黑衣人哭丧着脸,"我就是个小喽啰,他让我干我就干……"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脚步声。
"谁在那儿?"
有人来了。
沈砚和阿荆对视一眼。
来的是敌是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