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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破局 地道的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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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道的事。
把所有人都震住了。
周定国当即下令。
全城戒严。
挨家挨户地查。
查有没有可疑的洞口。
查有没有陌生人出入。
但查了一天。
什么都没查到。
地道入口。
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不能这么瞎找,"阿荆说。
议事厅里。
灯火通明。
所有人都在。
周定国、几个副将、还有他们五个。
"那怎么找?"周定国问。
老头儿几天没睡好。
眼睛里全是血丝。
"反着找,"阿荆说,"从井里的洞反推。"
"每口井的洞都有个方向。"
"把这些方向连起来。"
"总能找到地道的走向。"
周定国眼睛一亮。
"对啊!"他一拍桌子,"我怎么没想到!"
"来人!拿地图来!"
地图铺开。
是京城的全城地形图。
阿荆拿着一支笔。
一口井一口井地标。
二十八口井。
二十八个洞。
每个洞的方向。
都不一样。
但阿荆把线延长之后。
所有的线。
都指向了同一个地方。
城西。
"城西?"周定国皱眉,"城西什么都没有啊。"
"都是民房。"
"民房底下,"阿荆说,"地道入口,肯定藏在某间民房里。"
"查,"周定国当即下令,"把城西所有民房都查一遍!"
"等等,"沈砚开口了。
"怎么?"
"不能大张旗鼓地查,"沈砚说,"一查,对方就知道我们发现了。"
"到时候把入口一堵。"
"或者干脆引爆炸药。"
"我们更麻烦。"
"那你说怎么办?"
"暗查,"沈砚说,"派几个人。"
"乔装打扮。"
"混在百姓里。"
"一间一间地摸。"
"找到入口了。"
"先别惊动。"
"盯着。"
"看看能不能钓出大鱼。"
周定国想了想。
点头。
"有道理。"
"那就按你说的办。"
当天下午。
沈砚和阿荆。
乔装成一对兄妹。
混进了城西的居民区。
不空和温玉。
扮成卖货的货郎。
也在附近晃。
林微留在医棚。
继续研究那种怪毒。
城西的民房。
密密麻麻的。
几百间。
一间一间查。
查到什么时候去?
但没办法。
只能慢慢摸。
阿荆和沈砚。
假装走亲戚。
在巷子里转悠。
一边走一边看。
"你觉得入口会在哪?"阿荆低声问。
"不好说,"沈砚说,"但有一点可以肯定。"
"什么?"
"入口不会太小,"沈砚说,"能挖出这么长的地道。"
"得运土。"
"得送饭。"
"得有人进出。"
"所以入口附近。"
"一定有异常。"
"什么异常?"
"比如,"沈砚想了想,"某户人家。"
"很少出门。"
"或者经常买很多粮食。"
"又或者,院子里的土。"
"比别的地方新。"
阿荆点头。
有道理。
两个人接着转。
转了一下午。
腿都酸了。
也没发现什么异常。
天都快黑了。
"今天就到这吧,"沈砚说,"明天再来。"
阿荆点头。
刚要走。
忽然。
她停住了。
"怎么了?"沈砚问。
阿荆皱着眉。
"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儿?"
"什么味儿?"
"土腥味,"阿荆说,"新鲜的土腥味。"
沈砚吸了吸鼻子。
"好像……是有一点。"
两人循着味儿走。
走到一间民房门口。
门关着。
院墙很高。
土腥味。
就是从里面飘出来的。
"就是这家?"沈砚低声问。
"嗯,"阿荆点头,"味儿最浓。"
沈砚抬头看了看。
院墙上面。
有碎瓦片。
还有玻璃渣。
防贼的。
"戒备挺严,"他说。
"进去看看?"阿荆问。
沈砚想了想。
"走。"
两个人绕到后面。
翻墙进了院子。
院子里。
空荡荡的。
什么都没有。
但土腥味更重了。
阿荆蹲下来。
摸了摸地上的土。
是新的。
还潮着。
"有人刚翻过土,"她说。
沈砚点头。
他四处看了看。
最后。
目光落在了院子角落的一个柴房上。
柴房的门。
虚掩着。
"去看看,"他说。
两个人轻手轻脚地走过去。
推开门。
柴房里堆满了柴火。
看起来没什么异常。
但阿荆的鼻子动了动。
土腥味。
就是从这里面飘出来的。
她拨开柴火。
后面。
是一面墙。
砖墙。
看起来很普通。
但阿荆伸手敲了敲。
"咚、咚。"
空的。
"就是这,"她低声说。
沈砚上来。
摸了摸砖墙。
找到了一块活动的砖。
按下去。
"咔哒。"
整面墙。
缓缓移开了。
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通往地下。
土腥味。
扑面而来。
"真有地道……"阿荆喃喃地说。
沈砚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指了指里面。
阿荆凑过去听。
地道里。
有脚步声。
还有人说话的声音。
"……快了,再过两天。"
"主人就下令了。"
"到时候,从地道里杀进去。"
"里应外合。"
"这座城,手到擒来。"
阿荆和沈砚对视了一眼。
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震惊。
里应外合。
果然。
陆沉霜的真正杀招。
不是从外面攻城。
是从里面。
"快,"沈砚低声说,"回去报信。"
两个人悄悄退出来。
刚翻出院墙。
就听到里面有人喊。
"谁!"
"有人闯进来了——!"
"追——!"
坏了。
被发现了。
"跑!"沈砚低喝一声。
两个人撒腿就跑。
身后。
追兵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还有喊杀声。
巷子窄。
七拐八拐的。
阿荆和沈砚跑得快。
追兵一时半会儿追不上。
但甩不掉。
"这么跑不是办法,"沈砚说,"得引开他们。"
"你往那边跑,"他指了指左边的巷子,"我往右边。"
"在老地方汇合。"
"好。"
两个人分头跑。
追兵犹豫了一下。
分成两拨。
各追一个。
阿荆往左边跑。
身后跟着十几个人。
她对这一片不熟。
跑着跑着。
跑进了一条死胡同。
"操……"她骂了一句。
转身。
追兵已经堵在了胡同口。
十几个人。
手里都拿着刀。
"跑啊,"领头的冷笑,"怎么不跑了?"
阿荆拔出铁剑。
摆出架势。
"就凭你们?"
领头的一挥手。
"上——!"
十几个人。
同时冲上来。
阿荆咬着牙。
迎了上去。
铁剑翻飞。
招式又快又狠。
她武功不弱。
但对方人多。
而且都是练家子。
打起来很吃力。
打了十几个回合。
阿荆的胳膊上。
挨了一刀。
血一下子就涌出来了。
她咬着牙。
不退。
就在这时候。
"嘭——"
一个人影从墙上跳下来。
禅杖一挥。
直接砸飞了两个人。
"阿弥陀佛,"不空的声音响起,"敢动我们的人?"
"活腻歪了?"
阿荆一喜。
"不空!"
不空抡着禅杖。
跟打地鼠似的。
一杖一个。
打得那些人哭爹喊娘。
"你怎么来了?"阿荆问。
"听到这边有动静,"不空说,"就过来看看。"
"果然是你们。"
两个人并肩作战。
很快。
十几个人就被放倒了。
剩下几个。
吓得魂都没了。
转头就跑。
"追不追?"不空问。
"不追了,"阿荆摇头,"先回去。"
"把消息告诉周老将军。"
"沈砚呢?"
"分头跑了,应该没事。"
回到城守府的时候。
沈砚已经回来了。
他那边也顺利。
甩掉了追兵。
"查到什么了?"周定国急急地问。
阿荆把地道里听到的话。
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里应外合。
两天后动手。
议事厅里。
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脸色。
都很难看。
太险了。
要不是他们发现了地道。
两天后。
敌人从地道里杀进来。
外面再一攻城。
里应外合。
这座城。
根本守不住。
"那现在怎么办?"一个副将问。
"还能怎么办,"另一个说,"把地道堵了!"
"不能堵,"沈砚说。
"为什么?"
"堵了一条,还有别的,"沈砚说,"我们发现的只是一个入口。"
"谁知道还有多少个?"
"与其堵。"
"不如将计就计。"
"怎么将计就计?"周定国问。
沈砚走到地图前。
指了指城西。
"敌人从地道进来。"
"我们就在出口等着。"
"来一个杀一个。"
"来两个杀一双。"
"把他们放进来。"
"再关门打狗。"
周定国眼睛一亮。
"好主意!"
他转头看向阿荆。
"你觉得呢?"
阿荆想了想。
"可以,"她说,"但有个问题。"
"什么问题?"
"我们不知道地道有多长。"
"也不知道里面有多少人。"
"万一太多。"
"我们吃不下。"
"那就少吃点,"不空说,"能吃多少吃多少。"
"总比让他们全进来强。"
阿荆点头。
也对。
"那就这么定了,"周定国一拍桌子,"两天后。"
"我们就来个瓮中捉鳖!"
会议散了之后。
阿荆去找林微。
林微还在医棚里。
守着药炉。
几天没睡好。
眼睛里都是血丝。
但精神还不错。
"怎么样了?"阿荆问。
林微抬头。
看了她一眼。
"你胳膊怎么了?"
"没事,小伤,"阿荆满不在乎地摆摆手。
"查到那是什么毒了吗?"
林微没说话。
她从旁边拿起一个小瓷瓶。
倒了一点粉末在手上。
"你看,"她说。
阿荆凑过去看。
白色的粉末。
很细。
"这是什么?"
"那口井里的沉淀物,"林微说,"我把水蒸干了。"
"剩下的就是这个。"
"是什么?"
"还不确定,"林微说,"但我有个猜测。"
"什么猜测?"
林微看着她。
眼神很凝重。
"你听说过'笑忘尘'吗?"她问。
阿荆摇头。
"没听过。"
"是一种南疆的毒,"林微说,"无色无味。"
"中了毒的人。"
"会在大笑中死去。"
"死的时候面带微笑。"
"所以叫笑忘尘。"
阿荆心里一寒。
笑着死的。
跟那些死者一模一样。
"真是这个?"
"不确定,"林微说,"我也是在药王谷的古籍里看到过。"
"从来没见过实物。"
"那有解药吗?"
林微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
才开口。
"没有,"她说。
阿荆的心。
沉了下去。
没有解药。
那这毒。
就防不胜防。
"不过,"林微又说,"也不是完全没办法。"
"什么办法?"
"笑忘尘是通过血脉运行的,"林微说,"如果中了毒。"
"立刻封住全身经脉。"
"让毒走不动。"
"再一点点往外逼。"
"或许还有救。"
"但这只是理论上的。"
"实际行不行。"
"我也不知道。"
阿荆咬了咬牙。
"那就试,"她说,"总比什么都不做强。"
林微看着她。
点了点头。
"好。"
两个人。
又开始忙活。
试药、配药、验证。
天快亮的时候。
才有了点头绪。
林微配出了一种药。
不能解毒。
但能延缓毒性发作。
争取时间。
"总比没有强,"阿荆说。
林微点头。
她揉了揉眉心。
看起来很累。
"你去歇会儿吧,"阿荆说,"你都两天没合眼了。"
"没事,"林微摇头,"再等等。"
"等什么?"
"等我把这味药的剂量调对,"林微说,"差一分。"
"效果就差很多。"
阿荆看着她。
心里一阵发酸。
这个人。
总是这样。
冷冷的。
话很少。
但做起事来。
比谁都拼命。
"林微,"阿荆忽然说。
"嗯?"
"你别死,"阿荆说,声音很轻,"我不想再失去任何人了。"
林微愣了一下。
她抬起头。
看着阿荆。
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她嘴角微微往上翘了一下。
很浅。
"放心,"她说,"我命硬。"
"阎王不收。"
阿荆也笑了。
笑的时候。
眼睛有点湿。
窗外。
天快亮了。
新的一天。
又要开始了。
而两天后的那场硬仗。
还在等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