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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毒阵 内鬼的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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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鬼的事,交给了江逐月。
"三天,"他说,"三天之内,给你把人揪出来。"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阿荆斜了他一眼,"上次只揪出来个小喽啰。"
"上次那是我没认真,"江逐月摇着扇子,一脸欠揍,"这次我动真格的。"
"行,"阿荆说,"三天,抓不到人,你就去城头站岗。"
"放心吧。"
江逐月说到做到。
当天就开始查。
怎么查?
很简单。
他列了一个单子。
近一个月内,所有知道他们行动的人。
从上到下,一个不落。
然后,一个一个排查。
"你这法子也太笨了,"不空蹲在旁边看他写名单,"那么多人,查到什么时候去?"
"笨办法有时候最管用,"江逐月头也不抬,"你想啊,每次我们有行动,消息就走漏。"
"那说明这个人,每次都能接触到我们的计划。"
"范围其实不大。"
不空想了想。
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那你慢慢查,"不空站起来,"老衲去练拳了。"
"去吧去吧,别在这里碍事。"
不空走了。
江逐月继续写他的名单。
写了满满三页纸。
然后,他开始一个一个地划掉。
最先划掉的,是底层士兵。
他们不可能知道核心计划。
然后是中层将领。
大部分也划掉了。
最后,名单上只剩下了七个人。
七个,能接触到核心机密的人。
包括周老将军。
"周老将军不可能,"沈砚摇了摇头,"他要是内鬼,城早就破了。"
"我没说他是,"江逐月说,"但排查就是这样,每个人都得查。"
"包括我们自己吗?"温玉开玩笑地说。
"当然,"江逐月点了点头,一脸认真,"我们六个,也在嫌疑名单上。"
"啊?"不空瞪大了眼睛,"你连老衲都怀疑?"
"不是怀疑,"江逐月说,"是排查。"
"万一呢?"
"万一个屁!"不空炸毛了,"老衲像是那种卖队友的人吗?"
"不像,"江逐月说,"但程序得走。"
"你——"
"行了别吵了,"阿荆打断他们,"查就查,身正不怕影子斜。"
"那就从我们自己查起,"江逐月说,"每个人,把自己这一个月每天都干了什么、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都写下来。"
"能对上的,就排除。"
"对不上的,就重点查。"
众人面面相觑。
虽然有点别扭。
但也只能这样了。
查了两天。
六个人,都排除了。
毕竟他们天天待在一起。
谁干了什么,大家都清楚。
周老将军也排除了。
他每天在城头守着,连家都没回过。
剩下的六个嫌疑人。
一个一个查。
查到第五个的时候。
有问题了。
这个人,是守城军的一个副将。
姓张,叫张虎。
四十多岁,跟着周老将军打了十几年仗。
老兵了。
问题出在什么地方呢?
他每隔三天,就要去城东的一家茶馆喝茶。
每次去,都要单独待半个时辰。
说是去见老朋友。
但那个"老朋友",谁也没见过。
而且,每次他去完茶馆的第二天。
陆沉霜那边,必然有动作。
"就是他了,"江逐月合上本子,眼里闪着光,"跑不了。"
"你确定?"阿荆问。
"八九不离十,"江逐月说,"敢不敢赌一把?"
"怎么赌?"
"明天,我们放个假消息出去,"江逐月嘴角一勾,"就说我们后天夜里,要从城南偷袭敌营。"
"只让张虎知道。"
"然后,我们就在城外等着。"
"看看敌人,会不会在城南设伏。"
阿荆看着他。
挑了挑眉。
"行啊,"她说,"越来越阴了啊你。"
"彼此彼此,"江逐月笑了笑,"跟苏先生学的。"
计划很顺利。
第二天,他们故意在议事的时候,把"后天夜袭城南"的消息"泄露"了出去。
在场的,除了他们六个,只有周老将军和张虎。
周老将军是自己人。
那就只剩张虎了。
然后。
第二天夜里。
阿荆和沈砚,偷偷摸到了城南外。
蹲在树林里等着。
等了不到一个时辰。
敌营有动静了。
大队人马,悄悄地往城南这边移动。
布了个包围圈。
等着他们往里面钻。
"还真是他,"阿荆咬着牙,"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现在怎么办?"沈砚问,"回去抓他?"
"不急,"阿荆眼睛转了转,"他不是喜欢传消息吗?"
"那我们就再给他一个消息。"
"什么消息?"
阿荆笑了笑。
笑得有点坏。
"就说,我们明天要把全部的解药,都转移到城北的药王分点去。"
沈砚看着她。
也笑了。
"你想引蛇出洞?"
"嗯,"阿荆点头,"他肯定会把这个消息传给陆沉霜。"
"陆沉霜那么想要解药配方,肯定会派人来抢。"
"到时候,我们就在城北等着。"
"来一个抓一个。"
"顺便,把他这个内鬼,也人赃并获。"
"好主意。"
两个人,悄悄地退了回去。
接下来的事,就顺理成章了。
第二天。
他们又"泄露"了一个消息:所有解药,今晚转移到城北。
张虎果然又找了个借口,出门了。
去了那家茶馆。
半个时辰后才回来。
当天晚上。
城北。
药王分点。
江逐月和不空,带着几百个士兵,埋伏在周围。
等了不到两个时辰。
敌人来了。
一百多黑衣人,蒙着脸。
悄悄地摸了过来。
"动手——!"
不空一声大吼。
禅杖往地上一顿。
伏兵四起。
把那一百多黑衣人,团团围住。
"杀——!"
一场混战。
黑衣人猝不及防。
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一百多个人。
死了大半。
剩下的,全被活捉了。
为首的那个人。
摘下面罩。
是个熟人。
苏先生。
不对。
不是苏先生。
只是个跟苏先生有点像的人。
"妈的,"不空踹了他一脚,"不是苏先生啊。"
"苏先生哪那么容易被抓住,"江逐月摇着扇子走过来,"不过也不算白来。"
他蹲下来,看着那个头目。
"说吧,谁派你来的?"
那个人咬着牙。
不说。
"不说?"江逐月笑了笑,"没事,我有的是办法让你说。"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
"知道这是什么吗?"
"这是林微姑娘新配的毒药。"
"吃下去,浑身发痒,痒到骨子里。"
"挠破了皮都不管用。"
"最后,会把自己活活挠死。"
"你想不想试试?"
那个人的脸,一下子白了。
"我说我说!"他赶紧开口,"是苏先生派我们来的!"
"苏先生现在在哪儿?"
"他……他在城西二十里的一个庄子里。"
"他在那儿干什么?"
"他在……他在布阵……"
"布阵?布什么阵?"
"毒阵……"那个人的声音在抖,"苏先生找了几百个道士,在城西布了一个好大的阵。"
"阵中间,摆了一个大鼎。"
"鼎里面,全是寂灭毒。"
"他说……他说等风一起,就把毒烧起来。"
"毒烟顺着风,就能飘进城里。"
"到时候……到时候全城的人,都得死……"
江逐月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毒阵……"他喃喃地说,"陆沉霜这是要玩大的啊。"
不空也愣住了。
几百个道士。
一个大鼎。
满鼎的寂灭毒。
烧起来,顺着风飘进城里。
那得死多少人?
几十万?
"走!"江逐月猛地站起来,"回去告诉阿荆!"
"这个张虎,先关起来,回头再处置。"
"好!"
两个人,带着俘虏。
急匆匆地往回赶。
一路上,谁都没说话。
心里,都沉甸甸的。
毒阵。
比投石车还狠。
投石车,一颗一颗地扔,还能躲。
这毒烟要是飘进来。
躲无可躲。
整个京城,几十万人。
都得死。
而且。
他们不知道这个阵,什么时候启动。
也许是明天。
也许是后天。
也许。
就是今晚。
风,从西边吹过来。
带着一股淡淡的腥味。
像血。
也像毒。
一场更大的灾难。
正在路上。